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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谁肯牺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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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群的情况倒是还好,样子很狼狈,还好没受什么伤。
他一来,邵明薇的负担就减轻了。
他背起孟潜,三人涉水过了山涧,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邵明薇才有点放下心来,她问沈群,“你说孟潜中了什么毒?”
“媚毒。”
“那该怎么解?”
沈群道:“他这是中了媚毒。”
邵明薇擦了擦额头的汗,“难道我不知道吗?我是说怎么办?”
沈群道:“中了媚毒还能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也没能别的什么女人。”他看向邵明薇,“邵姑娘,要不你牺牲一下?
“你怎么不牺牲自己?”
“我是男人。”
“男的就不可以吗?要不世上怎么有男风这种东西。”
她说得这么大胆,沈群愣了,“这个,这个孟潜醒过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灵机一动,“要不去逮匹母狼?”
话音未落,他的小腿已经被人狠狠踹了一下。
邵明薇一听,真是太恶心了,她骂道:“你还是人吗?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
沈群呲着牙,弯腰揉着被踹痛的地方,“你不行,我也不行,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不会死的,只是媚毒,熬一熬不就过去了。”邵明薇看了一眼孟潜,见他这回双眼闭紧,是真的晕过去了,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瓶补气丹来,给他喂了两颗下去。
沈群心想孟潜刚刚那一踢大概是耗尽所有真气了,他忙道:“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下山倒还顺利,虽然有几批追捕人的,都被他们有惊无险的避过去了。
山下有一个小镇,不过他们不敢冒险露面,说不定里头就有渡仙宫的耳目。
邵明薇想了想,说道:“有了。”
她把头凑到沈群耳边,说了几句。
沈群点点头,离开了半日,终于弄来了一个包裹。
邵明薇打开一看,有几件衣服,还有脂粉之类,都是她要用的。
看她捡着衣服,沈群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邵明薇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来,你扶着孟潜。”
沈群将孟潜身子扶直,邵明薇拿出一件姑娘穿的衣裙,在他身上比了比,虽然短了点,倒也勉强可穿,这会儿,只得将就些了,替他脱下长衫,换好衣裙。对着那双鞋子他却有些犯了难,男人的脚大,这鞋子有些小了,勉强都很难套上,只能穿一半藏一半做个样子了。
换完衣服,她便取出一把破齿的木梳,先替孟潜打开发髻,梳直编成两条辫子。然后,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她的屡试不爽的秘密武器,易容丹。
打扮完一看,虽然苍促,不过,大致上是看不出破绽了。接下来轮到她自已就简单多了,不过,也花了一些时间。
沈群呢,穿上那件男子的衣裳,再剪下头发当胡须,就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大傻个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已经日上三竿了,三人赶紧往镇子走去。
镇头座落着一家小酒店。
这里本来就不是交通要道,往来的都是附近村庄的乡民,偶有陌生的外乡旅客经过已。所以这小酒店规模很小,里面还兼卖着各种杂货,店堂里只设了两张木桌儿。
店主是个黑瘦的小伙儿,一早就起床了,这会儿正在卸门板,忽见外头走进三个人来。
来的一个老妪,一个美人,还有一个傻傻的黄脸汉子。老妪个子瘦小,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子,大约五旬上下的年纪,头发已经有些发白,那个黄脸汉子双手抱着二十上下的大姑娘。
那姑娘梳着两条黑油油的辫子,双目紧闭,倒是鲜嫩得如一朵鲜花,只是这会儿脸色苍白,好像是有重症在身。
小伙儿连忙迎了上去,“三位快请里面坐。”
待他们坐稳,又问:“三位你要吃些什么?”
那老妪道:“给我来壶茶,几个馒头就行了。”
小伙儿便端了茶和馒头来,好奇道:“婆婆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那老妪不住叹气,“这是女儿,他是我儿子,我们正准备回乡去,偏我女儿旧疾犯了,小伙子,你这附近有租车子的吗?”
小伙儿道:“租车子的倒没有,不过,小店倒是有辆驴车,不知道老婆婆你要去哪,要是方便我可以送你去。”
那老妪两眼一亮,颤巍巍摸出一锭碎银子,递给了他,“真是太好啦,好心的小伙子,请你帮帮我们吧,我家住得不远,就在白龙镇。”
小伙儿一怔,心道这老婆婆莫不是老糊涂了,从这里去白龙镇足有两三百里的路,怎么叫不远。
那老妪注意到他的神色,哎了一声,“我是老糊涂了,我忘了问你,这是什么地方,离白龙镇还有多远?”
小伙子笑道:“这里是锦田镇,离白龙镇有二百多里的路。”
“那离这最近的市镇是哪里?”
“离这最近的是松花县,有五十多里路。”
“那你只要送我们到松花县就好啦,我去那里再想办法。”
那小伙子看看银子,分量不轻,足有四五两,又看看那人事不省的大姑娘,唉,长得那么美,连镇里最好看的姑娘也比不过她,偏病成这样,真叫人心疼。
这一家子看着真可怜,这大清早也没啥生意,不如替她跑一趟好了。他收了银子,欣然应道:“好,老婆婆你等下,我这就去套车。”
“真是太好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婆以后要好好谢你。”
“不敢。我姓赵单名阳。”
赵阳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套好了车。
一家三口上了车,他坐在驾座上,正要出发,突然路边一声厉喝:“站住。”
赵阳循声一看,只见路口站着两个黑衣背剑的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他心里哆嗦了一下,连忙跳下驴车迎了过去,陪笑道:“两位仙爷有何指教。”
做为在锦田镇的村民,多多少少对渡仙门都有些熟悉,对那些门下的弟子也是畏惧有加,不敢有半点不敬。
那两名渡仙门的弟子,往车上一指,“车上是什么人?”
这时那老妪咳了一声,“阿阳,出了什么事,怎么不走了?”
她探出头来,看到那两个黑衣男子,似是吃了一惊。
赵阳忙道:“两位仙爷,车里是小人的姑婆和表妹和表哥,表妹得了重症,小人正要送她们去镇里看大夫。”
两名男子走了上来,往车里看了看,见是三个普通村民,倒也没有疑心,问道:“有没有见到有两男一女经过?”
赵阳摇了摇头,“没有。”
那两名弟子见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便也没有继续询问的兴趣,转身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赵阳方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