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刺》金砖和银票

6、六 你是个活宝 昭锦听了

　　昭锦听了我的解释，又是一阵大笑。他身边两个美婢，面上皆是古怪。
　　“只有当日包大人来投靠王爷，公子听了他的名字，才如此笑过，也就那么一回。今日却连笑两次，端的奇怪。”
　　我听了美婢的话，觉得昭锦果真是不尊重人权。包大人的名字乃是父母所赐，即使再为古怪，也不能耻笑于他。而我呢，天生丽质，只因被他嫉妒，便要丢失最宝贵的苍天。倘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必将替天行道，将他诛杀。
　　这时府院内的侍卫们听见响动，已有一队人马前来查探。领头的胖子看见地上一尺血迹，又见昭锦似笑非笑，那包大人伏地大哭，而我在池塘边躺着。这领头的心知不妙，立即命人将我和包大人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头。
　　“慢着。”昭锦忽然挥了手，“我还有话要问那丑八怪。”
　　我被人踩着肩头，连脸都抬不起来，只能在泥土里拼命的挣扎喘气。口舌里，鼻腔里，尽都是些污秽，猛烈的咳嗽让呼吸更加困难。我几个白眼，险些就要昏厥过去。
　　“你是何人派来的？”昭锦蹲下来看着我。
　　并未有人派我来阿，只是上个茅厕，竟也出了这些纠纷，我欲哭无泪。
　　“公子，不若削了她的四肢，反正只需留个舌头，咱们一样能知道结果。”那领头的胖子十分歹毒。
　　昭锦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远远的除了包大人的哭声，便只有池塘的流水声。我忽然想起平波豆腐西施家的豆浆来，热热的，白白的，完全没有豆子的腥味，喝起来解渴暖胃，端的舒服。我忽然想起师父听我说书打瞌睡时的模样，胡须在桌子上来回扫着，偏要强装精神，只为了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我眨巴了眨巴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来，脸上粘稠着一片，不用说，我此番定当梨花带雨惹人垂怜。
　　可我究竟.......是为什么离开平波的呢？
　　我总以为平波是小的，老百姓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结怨后总会互相抢着道歉，害刺客们连生意也做不成。我总以为，长安是大的，街市热闹行人拥攘，我永远不用陷入寂寞。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寂寞了。
　　“你哭什么？”昭锦忽然问我。
　　“不告诉你。”我闭上眼，要杀便杀吧，都怪那杀千刀的刘仪伟，好端端的引我来这里。若在平波，师父总要出门，到时我再溜回家便好了，何须再此受人欺辱。
　　“你这人奇怪的紧，”昭锦又说，“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谁派来的？说了，我便放了你罢。”
　　这话刚一说出来，我分明听见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怎么，昭锦放个人，很奇怪吗？
　　我这样想着，忽然感觉踩我那人的力道都小了很多。如果按他现在的姿势来看，估计是强撑着假装踩我，实际上努力维持一脚悬空的站立姿势，这难度之高，真叫人佩服。
　　我犹豫了犹豫，觉得说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叫莫怕，是刘仪伟派我来的。”
　　周围沉默了半晌，昭锦猛的大笑出来，声音畅快之极，竟然少了先前许多阴冷的感觉。
　　“原来你叫莫怕，不是叫我莫怕。”
　　“废话。”我还嘴。
　　他仍是笑，摆摆手让侍卫们都退去，“刘仪伟真是送了个活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