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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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芷虽说上了楼，还喝了不少酒，但是一点儿都不困，甚至越来越清醒。打开带来的音响，放着歌。
进浴室卸好妆，仔细地洗掉一身酒气，心情都好了不少。敷面膜的时候，拿着手机开始疯狂骚扰纪叙白。
陈白芷：“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陈白芷：“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不说话.jpg”
陈白芷：“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jpg”
陈白芷：“纪叙白！！！你再不出现就要失去你的小祖宗了！！！”
纪叙白听到卧室里的手机狂震，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儿，同事联系他。满身泡沫的从浴室冲出去拿了手机，又迅速钻回浴室。低头一看发现是陈白芷的微信，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开着外放边陪小祖宗扯淡边洗澡。
说起来陈白芷和纪叙白的关系，也着实有趣。
陈妈妈和纪妈妈自小就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互相视对方为天敌。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度过了青春时代，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婚后的陈妈妈和纪妈妈前后从大院里搬了出来，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一住就是半辈子。
后来又生下陈白芷和纪叙白，与妈妈们的经历不同。二人自小就狼狈为奸，四处祸害身边人多年，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民不聊生。
不说别的，二人的长相相当可人。在外人眼里，陈白芷是个岁月静好的美少女，纪叙白是个高岭之花美少年。因此，在这个看脸的社会里，俩人过的一帆风顺。而在彼此眼中，对方在外面人模狗样，一回家就跟脱了层人皮的畜生似的解放天性，各种抖机灵的表演型人格纷纷跳出来作妖，完事儿俩人就能跟傻逼一样的哈哈大笑。
自小就被相熟的大人打趣，金童玉女、两小无猜也不过如此。家长们其实也是觉得这俩孩子往后是能走到一起的。可偏偏陈白芷和纪叙白完全不似别人家青梅竹马，暗生情愫，温软半生。反而有种“互相折磨，不死不休”的意味在里面，并总是戏称对方是丝毫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感情的“亲兄妹”，是你挨爸妈打时，我就在后面给递鸡毛掸子且笑得最欢的那个人，让人不禁感叹多么纯洁的革命友谊啊。
在恋爱方面，二人观念出奇的一致，始终认为没人受得了对方，大抵这辈子都得是孤独至死的命。
甚至在顾淮出现之后，纪叙白都做好了两手准备。其一就是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去接被顾淮抛弃的小祖宗回家；其二就是纪叙白从小私下里就存了不少的一笔钱，陈白芷要是好好的，这笔钱就是以后给她添嫁妆的，她要是过得不好，那这笔钱就是给让她过得不好的那个男人的医药费和赔偿金。这事儿让他瞒得死死的，谁都不知道。纪叙白是爱陈白芷的，他觉得所有人都有可能离开陈白芷，唯独他不会，他是要陪她一辈子的，陈白芷如果真的独身到死，纪叙白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大学毕业后，陈妈妈嫌烦，直接就把陈白芷和她的猫狗一起打包扔出了门。无奈之下，陈白芷租了一套房子准备开始独居生活。陈白芷从小就是自己爹妈的防弹背心，纪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纪妈妈一听陈白芷被踢出家门一个人过，那还得了，不用说就脑补了一出陈白芷孤苦伶仃喝西北风的人间悲剧。于是毫不犹豫的把同样大学毕业后，住在家里的纪叙白，亲自打包好送到陈白芷的家里，并嘱咐纪叙白好好照顾陈白芷，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纪叙白显然也是乐意搬来的，而且早就习惯了这样不像亲生儿子的待遇，自顾自地来回搬行李。其实陈白芷找房的时候，中介推荐了一套小公寓刚好适合她自己住，她却定下了另外这套三居的复式，因为要在家办公，所以在楼上主卧的隔壁改了间书房。直到纪叙白住进楼下，陈白芷才觉得当时租这间刚刚好。
虽说陈白芷住过校，还常年四处流浪。照纪叙白的话来说，陈白芷那是住校吃食堂，流浪下馆子，在野外都敢吃生食的主儿，扔哪儿都能生存。但也就是能生存，毫无生活质量。指望她下厨做饭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可能自小被照顾的太好，她确确实实的是个生活无能者，炒个鸡蛋能糊锅，懒到吃泡面都不想烧热水，直接用凉水泡。又极其挑食，估计不出门的话，要么在家饿死，要么在家懒死。
反正纪叙白有种迷思，让她独居是种灾难，在他的观念里，陈白芷没他是活不了的。于是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死皮赖脸地搬进了陈白芷租的房子里。养猫、养狗、养陈白芷，乐此不疲。有时候，陈白芷也不是很懂纪叙白自小就热爱当她奶妈的想法，好好做个人不好吗。
陈白芷在电话里，仔细地交待着今天的行程，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遇见的人，声音依旧兴奋。可纪叙白是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陈白芷的人，小到她不吃香菜，大到她爱顾淮爱的死去活来。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陈白芷声线里的暗哑呢……
纪叙白抿了抿嘴唇道：“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你搁我这儿装什么世界和平呢？”
陈白芷静了下来，半晌没出声，纪叙白也陪着沉默。
过了一会儿，耳边又响起了陈白芷小心翼翼的声音，“我下午的时候，在八廓街好像看见他了……不过我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么多年……这个最像他了……”
陈白芷说的断断续续，纪叙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当年顾淮离开之前，是来找过我的……”
这下换陈白芷懵了，“他找你干嘛？刚跟我分手，就跑去跟你表白？”
纪叙白也是很服气她的脑回路，心道这他妈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老子！他妈钢铁直男！比电线杆子还直的那种直！话说回来你还想不想知道他找我干嘛了……”
陈白芷也很硬气地呛了回去，“这都好几年了，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他找你的事儿，你之前不跟我说，你俩就是背着我有一腿！顾淮这个王八蛋劈腿，还他妈劈到我窝边儿了，我好惨啊，你快看看我跟兔子比谁比较绿？”（兔子是纪妈妈养的巴西龟）
纪叙白知道陈白芷这是戏精附体了，心里默念该配合你的演出我视而不见。就静静地看你表演，由着陈白芷在对面鬼哭狼嚎了一会儿，过足表演艺术家的瘾。
陈白芷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小声问话，“他找你干嘛……”声音小的连纪叙白都差点儿没听清。
纪叙白回忆了一下，“你们俩分手之后，没过几天他来找我喝酒，我那阵子天天陪你借酒消愁，其实我内心是拒绝他的……”
陈白芷眼皮跳了跳，“说重点！”
“你别着急，重点这不就来了，他拉我去喝酒，我其实是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臭揍他一顿的，但是他说喝完了再揍，我就琢磨着也行，我就去了，结果我俩都喝大了……我忘了揍他了，艹。”
陈白芷深呼吸了一下，吓得纪叙白一哆嗦，赶紧进入重点，“顾淮那天喝多了，跟我说了不少你们俩的事儿，絮絮叨叨的，大概意思就是……你浑身上下各种毛病，亲爹亲妈都看不惯，可他就是愿意惯着，他就是你的底气，谁说的都不用听，听了也不用改。哪怕你骑在他脖梗儿上撒野，他都乐意，但这些都不是无条件的，条件就是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不离开他，只要你爱他。”
纪叙白听对面没声儿，继续道：“顾淮说，他没本事能继续守着你，就只能求我，在你找到另外一个喜欢的人之前，希望我能好好护着你，怕你过不好，怕你被人欺负……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男的，因为感情的事儿哭的跟傻逼一样，我从来都不觉的哪个能比他伤心的。他当时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掉，眼眶都没红过，可他眼里没光了，我就觉着这人完了，往后这半辈子，要不跟你在一块儿，他也就这样了。”
“是他不要我的，他都不要我了，他凭什么……”陈白芷忍不住抽泣。
纪叙白自顾自地打断她，又说，“顾淮这人，我见第一面就各种看不顺眼，脾气又臭又硬，我就纳闷儿了，他怎么就能把我们家小祖宗拐到手了。后来不管见他多少回，我还是觉着他哪儿哪儿都不好，可他有一点儿好，在我这儿就能敌得过他所有的不好，他爱你，真爱你，拿命爱你啊……”
后面的话，陈白芷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挂了电话。
网上有人说，过的好，一房一车，一猫一狗，过的不好，就结婚。陈白芷觉着这么看的话，自己显然是在过得好的那堆儿里。
可是今晚跟纪叙白聊完之后，陈白芷觉得自己早就输了，把这辈子都输给顾淮了，往后啊，死不了，也活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