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误拂弦》袁漠北

10、第十章 囚禁

　　黑暗中感觉寒冷异常，全身酸疼的厉害，似乎身陷在无底洞中。
　　待久久睁开眼，入眼处全是黑暗，一股潮湿的氤氲。等视线适应后久久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密室中，四面都是高到不见顶的墙。密室里只有类似于床的石堆，上面铺了一些稻草，不过庆幸除了湿气重了些还算是干净。
　　不知道自己晕倒后石头怎么样了。
　　是谁把她关到这种地方？

　　脸上有火辣的疼痛，久久摸上脸上，发现人皮面具被硬生生的扯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密室顶部传了声响，然后少数光线照了进来。久久努力仰头看处，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俯视着她。

　　那人影动了动，久久便听到了她至今听到过最阴冷的声音。“鸠，你终于在我手上了。”
　　充满恨意的声音让久久生了冷意，她不明所以，鸠？锦陵的另一个身份？
　　顶上的女子继续说道：“怎么？不记得我了？看来哮说的没错，你失忆了。那么你就记好了，我是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岚，而你是鸠，我们可是阗景阁从小就培养的杀手。你从小就受主上重视，派你去飘仙楼做眼线，听说你还成了暐国无人不知晓的花魁，而我却在阁里无止境的受着做药人折磨。”女子突然咬牙切齿的道“而这些我都不在乎，重要的是你害死了少主，少主都是因为你才死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女子说完这句几乎是嘶声力竭。

　　“不过还是要多亏你的方子让我能说话了，你失踪后你的任务就全部交由到我和哮手中了，若不是哮执意要留着你，你早就没命了，还有你的狐狸，呵呵，倒是帮我这身体不少忙。”女子极具讽刺声音让久久喘息不过。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哮是谁？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呵呵，你失忆后和哮相处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么？他就是与你经营欲饮琵琶的人呀。”女子继续讥笑道，然后见久久不言语便离去。

　　黑暗再度袭来，久久觉得头疼的厉害。
　　她已经无力去想那些，肖哮在脑海中只是很单纯的人，总是暖暖的笑，岚之前的病弱仙蒂的模样，原来一切都是虚假。

　　久久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才知道锦陵的身影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突然想起颜媚对自己说逃的远远的，可自己却愈加的往危险的地方来。自嘲起来，记得上一次处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应该是一次离家出走，父母在家吵架然后跑了出来，逃了出来心却愈发的冷，没有方向的行走最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那时自己害怕的只知道哭泣，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漠北。那种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让她依赖，她记得漠北帮她擦干泪水然后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家。之后父母也变得小心翼翼的格外疼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后竟然很少思念过去的自己。甚至很多时候都想不起漠北的容颜。
　　现在真的好黑好冷，可又有谁能伸出手再一次拯救自己？
　　是梦。
　　久久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倒在路边，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将她抱起，带她到了一个极奢华的地方，并且告诉她这里就是她的家。
　　女孩开始学习琴棋书画。有人教习她武功，媚术。
　　可惜那双温暖的手却再未靠近过。只有每每女孩进步后那双温暖的手才会奖励似的抚摸一下她的脑袋。
　　女孩便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做任何事。只为那温暖。

　　久久再度从黑暗中醒来，恍惚如梦。越来越多锦陵的记忆开始能回忆起来，她是锦陵还是锦陵就是她？锦陵爱上的那份温暖到底是谁？那种温暖，和漠北曾经伸出的手是如此的相似。久久在这一瞬间觉得她和锦陵像及了，也许爱上的都是那个在最无助的时候递出温暖的人吧。

　　“有些人似乎永远脱离不了某种生活，身不由己，粉身碎骨，终将也无法得到任何同情。”久久默念锦陵曾经说过的言语。

　　的确，这样的情感，是得不到任何同情的。

　　“你想起来了？”一道男子的声线从暗处传来。
　　密室的暗处隐匿着一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是一直就在那里。等黑影移动至久久面前，久久看清来人是谁。

　　“哮。”明明眼前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久久却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名字。
　　“对，是我，肖哮。”去掉人皮面具的肖哮脸色和岚一样的显得惨白，毫无血色，眼眸却是一片冰冷。

　　“鸠，是你吗?”肖哮盯着久久，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久久邹了邹眉头，摇了摇头。她想说她不是，只是喉咙像被什么制止住似的，简单的言语都无法说出。

　　“真不记得了吗？”肖哮一片冷意的眼眸中看上去却奇异的感觉到了可怜，而这句话，听在久久耳里似乎是一种责备，就像分手的情侣间其中一个人问另一个“还记得当初的承诺么”的感觉似的。

　　肖哮叹息了一声，不知触动了哪里，一道石门打开。肖哮也不等久久的反映就兀自的牵起她的手向石门之后的通道走去。久久本想甩开这手，却一股熟悉感传来，好像这双手是自己牵过无数次的。

　　“肖哮，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久久忍不住问道。

　　肖哮的身体明显一僵，“想不起来的话，就忘了吧。”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嘴角难得露出笑容“鸠，在酒楼遇见你我很吃惊，一开始以为你没认出我，后来才知道你是真的什么都忘了，以前的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厨艺和经商这些呢？但这段日子，我却真的很开心。只不过，既然我们还活着，就只能身不由己了。我们只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如果我说，我不是过去的鸠，你能相信吗？”

　　“不，你就是她。”肖哮突然停下温柔无比的抚上久久的左颊，是那朵曼珠沙华的位置，“你脸上葵纹的花，只有主上的院落里才有，我早就该知道，你一直都那么爱他，即便什么都忘了，却留下了这样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