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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十七嫌疑人1 1 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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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在靠海的民居里,包圆了一个小院子。独栋的小屋,带着一个小花园,园里种满了水仙。
      鹅黄粉白的水仙花开,香气满溢。园子里还种有芭蕉和凤尾葵,馥绿一片。文安伦搬一张躺椅放于芭蕉下,他懒懒地躺在上面晒太阳。
      橙子团在他膝盖上,随着躺椅轻摇,摇了一会儿,它打起了呼噜。
      章消玉在他身边坐下,“安安好会享受。”
      他就笑,“我们要在这里包打听,那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她干脆搬来画板,开始写生。
      小院子对出去就是大海,远处是青山。大海碧波万顷,于阳光下翩跹,而水仙花一簇一簇地开,鹅黄与碧蓝相融,光影交错,是绝佳的一幅印象派画。
      她面前同时立着五块画板,将每个时辰不同的光线下的景物一并画下,画着画着不禁感叹:“印象派画作,对光的追求真的是到了极致的地步。”
      “是,”文安伦扬起身来,看她的画,“就像莫奈,他是追光大师。所有的印象派画家,一辈子都在追着光跑。”
      “这里经济虽然落后,但风景却很独特,纯朴天然有一种难得的天真。临海而靠渔,如果是清晨的光景,渔人与渔船,大海,刚跃出大海的太阳,《海上▪日出印象》这个主题太棒了。突出渔船于不同阳光下的剪影、细微变化,既是对莫奈的致敬,也是我的一次突破。我的画作多以室内为主,是时候作改变了。”章消玉对着日光下的大海沉思,多角度的观察,追着光去,就连微风下,舞动的树木枝条为海添了一抹阴影,她都没有放过。
      文安伦看了她许久,说:“你会成功的。你有这个天赋和永不言弃的毅力。”
      俩人在海边民居住了四天。
      这四天里,俩人从清晨开始就画画,半夜深宵还不停歇地画,很快,园子里就铺满了画。有时,甚至铺到了水仙花上,一幅一幅地铺了过去,铺了一片。
      他笑着说,“淘气。”
      她则拍了拍手,说,“多雅呀!”
      没有人会怀疑这两个游客,渐渐对俩人放下戒备心。
      每日午后,文安伦都会牵着她手在小镇上走走,或去海边散步。
      章消玉说:“这个镇子真的几乎没外人,闭塞成这样,难怪经济带不起来。连像样的酒店宾馆都没有,只有几家不成规模的民居民宿。”
      文安伦答:“正因此,自然景观才得以保存,没有被商业化。”
      顿了顿,他又说,“看来,慕骄阳所说的隐形凶手应该是这里的人,或是经常出入这里的人。不然,会很打眼。”
      文安伦后来又带着她去爬附近的山,山里时雨时晴,但景色是真的好。
      并非有名的壮阔高山,但胜在幽丽,颇有成都青城山的幽意。
      当文安伦提到青城山,她目露向往。
      文安伦摸了摸她头,“没有去过吗?”
      她摇了摇头。
      “以后我带你去写生。”他又摸了摸她头。
      俩人走到高岗之上,往下望,整个黄滩镇尽收眼底。俩人各背着三块画板两个画架,此刻都累了,干脆躺倒在草地上,任海风吹拂。
      章消玉轻笑:“嗳,现在才深刻体会到,搞绘画的,得有强健的体魄,不然背着这么重的东西满山跑,有时还得去不同的地方或很原始落后的地方写生,没体力真不行。”
      “真正的画家,都是融进自然里去的。的确辛苦。这世上凡事皆没有捷径,想要成功,就得坚持。”他侧过脸来,光笼着他眉眼,显得他脸庞晶莹柔和。
      那一刻,他俊美得教人心动不已。
      她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嗳,这个时候,你还真像老师。嗨,文老师。”
      他听了,轻声笑。
      等疲劳过去,他坐起来,俯瞰着脚底红尘。
      他指着不远处山涧说道:“那边有一个规模挺大的村落。咦,那边好像不在黄滩镇内了。不过这两个镇倒是靠得很近。”说罢,他从背包里翻出黄滩县地图册细看,最终确定道:“那边是另一个镇。”
      章消玉思索:“那其实,如果真要藏匿,不一定非得在黄滩镇内。浅水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地理上来讲,其实两个镇都很近。”
      文安伦点头:“是。”
      回到山下市集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从远远里看,海上燃起一团粉红火焰,把海水烧成了一半深蓝一半红,漂亮极了。这就是太阳与海,与光影的魅力。这种氛围最能打动一个画家的心。她贪恋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俩人在市集上用了饭,回到民居。
      刚巧,老板娘过来小院子里,给一群小鸡小鸭喂饲料。
      章消玉嘴甜,喊她:“老板娘。”
      “哎。”老板娘笑眯眯道。
      章消玉捧起一只小鸭子,说:“好可爱!”
      老板娘:“在市里不常见吧。”
      “嗯。”章消玉把小鸭子放回鸭妈妈身边。
      “小两口用过饭了吗?我这边煮了生蚝鸡汤,很补,送饭很香,要不要来点?”老板娘很热情。
      章消玉摆了摆手,“哈哈,我们吃得很饱了,”说着拍了拍肚子,“真装不下啦!”
      老板娘指了指她摆在园子石案上的蜜瓜石榴,说:“那等会儿,吃点水果。”
      “谢谢老板娘!”她笑嘻嘻地。
      文安伦在石桌旁坐下,一碟子已破开的蜜瓜旁还放了一碗石榴。石榴红得粒粒晶莹,剔透极了,像红宝石。
      他仔细剥好,放在碗子里,不一会儿,就剥了满满一碗,招呼她道:“小姑娘,过来吃。”
      老板娘被这小俩口甜到了,可欢喜了,说:“既然喜欢这里,可以在海边多住一段时日。”
      文安伦问:“我们过来写生,的确是想再多留一段。不知道镇上可有什么房子出租吗?因为我们的画得在恒温下的空调环境下保存,所以想找特殊一点的屋子。最好是独立一栋,我们作画需要安静,不太想靠近人群,可以考虑偏僻一点的。因为用电多,这点也可以和出租的人问问,最好有单独的杂物间、地下室,或者是储藏室之类的。”
      老板娘不疑有他,热情地招呼道:“好咧,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们做民居的,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的。明天我带你去找小六,他是做住房出租,小户型卖买的。”
      文安伦微微一笑,道:“有劳。”

      2
      第二天,俩人起得早。
      用过早点后,老板娘带着俩人往一处售楼部走。
      正是八点半光景,小镇人悠闲,大多还没有起床,做生意的也往往是日上三竿了才掀起木板做生意。
      买楼的就更加生意萧条,本来不到十点也不开门,但小六答应了老板娘,所以早早过来等候了。
      小六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十分精神。
      他一见了人,就热络地打招呼,把清茶泡好,一一端上,处处礼貌周到。
      老板娘打趣:“效益还不错吧?今年卖出几套房子了?”
      小六摸了摸头,说,“大姐,你就别笑我了。这不,还是靠街坊多关照嘛!”
      文安伦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找一套带院子的独栋小楼租住一段时间。村屋也没关系,但地方要宽阔一点才好。”
      小六昨晚就听老板娘提过要求了,临时加班通宵做出了一份方案,于是提议带两人先去看看房子,和户型。
      三人跑了一大圈,从早到晚,几乎把黄滩镇都跑遍了,可是文安伦总是遇不到合适的。不是嫌山里太过于偏僻,就是嫌海边太潮湿对画稿不好。
      好不容易找到一座四周景色还不错的,院前有小河经过,是山涧泉水流下,水清澈可人,干净得能看见游鱼,他却又嫌那里的地形一层一层往下,到了山脚时,像被压在了十八层地狱下。文安伦就是原话说的‘我绝不住十八层地狱’,毒舌得很,就连章消玉都吐舌头。
      最后,三人只好回到镇上,文安伦请客,点了一大桌菜让人送到售楼部来。
      “辛苦你了。”文安伦说。
      已经是傍晚六点,但太阳还没下山,蒸着天空,一片粉红,漂亮得不像话。文安伦推开窗往外看,这地方景致不错,前院植有一大片湘妃竹,幽幽绿意,风过唦唦作响。
      文安伦抿了一口茶,将一张卡取出放在桌面,“这里面有定金,我们先付,你再帮我们找找。我们明天就回市里去了。”
      小六见客人豪爽,一天的疲累都去了大半,连忙道:“我会尽力。”
      两天后,当文安伦还在为洗清自己嫌疑而奔波时,小六又再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两个合适的地方。
      于是文安伦带着她又回到黄滩镇上。
      到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也算是一天中忙碌的时间。正圆售楼部倒是挺热闹的,来了几家,想必都是想买房子的。
      “文先生,请稍等!”小六忙着招呼大家。
      “不急。”文安伦说。
      章消玉在看大厅摆放的楼盘样板,小小的一间一间样板楼,挺有意思的。她不仅看,还用手指戳,文安伦看了无奈地摇头,这个大小孩啊……
      因文安伦打扮典雅,驼色风衣,鼠毛灰的格子围巾,浅灰的西服穿在大衣下,斯文俊秀,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人,大家都对他来了兴趣,问:“先生,你是城里来的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买房?”
      文安伦浅笑着,放慢了语速回答:“我是画家,来这里写生,想小住一段时间,所以是想寻找合适的房子租住。”
      镇上人对文化人特别崇拜,其中一个家庭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又开朗活泼,对着他招呼道:“靓叔叔,你来我家啊!我家虽然是村屋,但很大很干净,我们是想搬到靠海边的公寓里住,刚付了首期,都是现房带装修,我们马上就搬呢。”
      章消玉踱步到他身边,暗暗戳他腰眼儿,用俩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靓叔叔,你很受小女孩欢迎哦。”
      文安伦笑着捏了捏她挺翘漂亮的小鼻子,然后低下头来温和道:“小妹妹,还是不了。我家的小姑娘要吃醋了。”
      “安安!”章消玉气得跺了他一脚,跑了。
      他只是摇着头,宠溺地笑。
      小六走过来攀谈,文安伦说起大致要求。
      章消玉竖高了耳朵听。他这个人,冷漠得很,根本就没心去理会小镇里的村民,他肯温和答话,必是因为想要套话。
      果然,文安伦的话引来了意想不到的一出。原来是另一位早早购入商品房,现在要囤第三套商品房的村民李甲提及了半年前,曾有人想买他的村屋,要求也是和文安伦差不多,要远离人群又不至于太偏僻的,那人还说他要做宝石和木料加工的活,而磨宝石的声音非常高频且会引起人失眠,所以他还要求隔音。
      章消玉兴趣上来了,猛地蹿到李甲面前,问:“咦,你家有合适的啊?那有没有出租,如果没租给那个人,我们也看看,或许合适呢!”
      李甲见有生意上门,谈兴很浓,笑道:“没呢。他看了后没买,又走了。”
      会是黄冲吗?可是章消玉又不能问,那样会显得太刻意而打草惊蛇,毕竟这地方太小了。
      其实文安伦已经探听到了他想知道的。
      他说,“我找找我朋友信息看看,他也住在这附近,不过在隔壁镇。”说着就翻出记事本,又看似很随意地掉出了黄冲的照片,刚好落在李甲脚边。
      李甲帮他拾起,文安伦道:“谢谢。”
      文安伦随小六去看房子了。
      小六走在前面,不妨碍小两口恋爱。
      文安伦对她说:“不是黄冲来问房子。李甲没有任何反应,就如见到任何一位陌生人。”
      章消玉有点失望。
      文安伦说,“这种事也不需要亲自出面,找人来问就好。黄冲也是这样。我们也别那么快放弃。”
      “那租屋子的事?”章消玉和他咬耳朵。
      他说,“待会看了房就说要了,租住三个月,一次□□足房钱,那小六也不会怀疑什么。我们不用过去住,反正没有人会理会的。”
      “壕!”她比了个大拇指。
      刚好路过镇上政府大院,章消玉眼尖,看到了熟人。
      她咦一声,“这是李先生吗?”
      文安伦望过去,正是常和自己下棋的李民。
      小六也看了过去,笑眯眯地解释:“李先生人很好。我们这里闭塞,缺医少药。很多人病了,又不肯上县里正规的医院看病,就自己上山乱抓草药吃。李先生知道这边的情况后,经常会派人或自己开车送药进村到镇。”
      文安伦也就移开了视线,“听慕骄阳提过,李民家药研生意很广泛,不仅是精神类处方药,很多种疾病的药,他们都有研发。”
      章消玉点头,“李先生真是大好人。”
      小六说,“我们从这边码头坐船过去会近些。在山里,风景很好,对着大海倾泻而入的泄湖,漂亮得不像话。屋子就在湖边上,一边小山坳里还开着野玫瑰,一推开窗就能看见,就是价格会高一点。”
      三人上了船,文安伦轻咬她耳朵,“单是听着就很心动。要不我们还是在这边先住几天,”说着说着,语声越发暧昧,手扶在她腰上紧了又紧,轻呵气撩着她软软的耳珠道:“你不是说想要野外……嗯,刺激的吗?”
      “你!”她脸红了又红,败下阵来,匆忙转开视线,只看着碧澄澄的河水道:“明明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是你想的,不是我想的。”
      “是是是,是我说的,是我想的。”他俯下身来,亲了亲她耳垂。
      章消玉整个人似被抽尽了力气,软倒在他怀里。
      他轻笑,搂着她观赏美丽山水。

      3
      屋子带着园子,一切简朴,连家具都是原主人自己做的。
      屋子并不特别,特别的只是屋外的景色。
      俩人很满意,文安伦一次性付清了钱,签了三个月租赁合同。
      俩人本就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一个袋子装几件换洗的衣服。只有画板画架画纸和画笔颜料去到哪里都扛着。
      等一切安顿好,章消玉把橙子塞给他抱着,自己跑去对面山坡玩儿去了。
      等她回来,他看到了她满手捧着的野玫瑰,色彩艳丽生机勃勃。
      她找了个白瓷瓶出来,把花插上,放满清水,将玫瑰养着。
      她把花瓶往客厅一搁,说:“多漂亮!”
      下午四点多时,小六又过来了。他从船上卸下来一大堆吃的,说:“这些可以把冰箱堆满呢,慢慢享受你们的甜蜜时光。对啦,从这条山路小道走,大概半个小时到浅水镇的市集。如果你们的食物用光了,可以到潜水镇采购。”还怕他们找不到路,把一张他手绘的简易地图给俩人,道:“这里还属于黄滩镇,不过抄山脚小道往北走过去,离浅水镇更近,而且附近都有村落,并不荒凉。”
      章消玉笑眯眯道:“小六哥你真贴心。”说着,从屋里取出一幅画,挠了挠头说:“没什么可以表达谢意的,这个画给你吧。是黄滩镇的小镇风光印象画。”
      画有好听的名字,叫《老渔船》。画面里,有深沉的碧蓝大海,以及泊在海滩边上的老渔船。澄澈如洗的碧蓝天空上是融金碎银般的太阳,就连风都似有颜色,吹动着海水和那艘船。小六不懂画,但也感受得到画里的美好,以及画中光影的美妙。当看到画家名字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原来你们是这么有名的画家啊!”
      章消玉一愣,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名字?
      小六憨憨地笑:“我们镇上有一名自闭儿童,狗娃子现在在夏海市的自闭症救助中心呢,所以大家都知道您,您的画还挂在中心的墙壁上。镇领导去探望狗娃子时,都会看到您的画。”
      文安伦摸了摸她头,说:“小玉,我说过了,你会很出名。”
      章消玉笑了,十分羞涩。
      小六道了谢,又道:“这里往右拐是进山的路,大半山上还有一栋村屋,住了个傻子。不过你们真遇到了也不要怕,他就是看着有点恐怖,但没害。”
      章消玉一愣,继而哈哈笑:“这里环境这么棒,都没人租住,敢情是怕疯子吧?!”
      小六挠了挠头,脸有点红,“村民们无知,偶尔外来观光看海的客人肯定也不愿住。但你们不同,你们是见过世面的人。”
      等送走了小六,章消玉就琢磨着怎么处理那些菜了。
      文安伦拿指尖点了点她额头,说:“你也忙了一天,先去小睡一会儿。等我做好饭菜了,叫你。”
      等到了晚上,酒足饭饱后,章消玉提议去探险。
      文安伦无奈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坚决地摇头。
      “好吧……”她嘟嘴。
      文安伦换了一套初春的套头休闲白毛衣,宽宽松松的,十分随性慵懒。他换了牛仔裤和运动鞋,提着一个鱼桶带上鱼竿就出发了,他轻笑:“无聊了自己看电脑里的电影。我去给你准备明天的海鲜鱼粥。”
      章消玉嘟嘴:“我一个人好无聊!”
      他就宠溺地笑:“我就在河边,你在窗户边就能看见我。”
      章消玉靠着窗户看电影,只看了二十分钟就觉得无聊得不得了。没他陪着,看啥都没意思呀!
      她看向窗外,他坐在小船上,小船往海里开出了一些,刚好停在月亮之下,对月垂钓,啧,还真是有意境。
      她看着他,虽然离得远了,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一个月白身影,可还是觉得他帅得很。
      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变得这么花痴的一天,她忍不住嗤嗤笑。
      伸了一个大懒腰后,章消玉跳下床,决定去探险!
      章消玉换上运动鞋,往山上去。
      橙子则攀在她肩膀上继续呼呼大睡。
      她边走边戳它,“你怎么这么懒?”
      刚好是晚上八点半的光景,山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两声鸟叫和虫鸣。月华如水,轻笼大地,山上景色的确幽美。
      如果是在这里写生,画月夜下的山林,真有一种别样的美。山林的另一边是海,还得把大海也添进画里去。
      这样想着,一幅有着绝妙光影的构图便在她脑海成型。
      突然,她听见了一阵时断时续的幽怨哭声。
      “呃……”她搓了搓手臂,“真的碰上没有伤害力的傻子啦?”
      正是倒春寒的时节,被这样鬼哭一闹,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忽然,前面树丛蹿过一抹黑影,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吓得她几乎要叫出声。
      就连橙子都被吓醒了,发出了嗷嗷低嚎。
      章消玉眼尖,发现前面不远,一大团黑色的好像是一家农屋。
      她估算了一下位置,这里说偏僻吧,但其实也是背靠着两个镇,附近还有零散一些农户,真说不上荒凉偏僻。但也绝对算得上清净,与一定的人群隔离。
      如果……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黄冲的老巢,朱珠就被关在这附近呢?她这样想着,身体已本能地向前走。
      没有什么比一条人命更宝贵!章消玉加快了脚步,突然肩膀被人扣住,她惊骇下猛地转身,对方力气大,她根本甩不开。
      对上来人眼睛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一张恐怖如鬼魅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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