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与游戏》一季暖东

5、第四章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脚边，听说是经过特殊的设计，可以让坐在窗边的人能够感受得到阳光却不至于被太阳直射到晃眼，于是夏天的阳光也讨人喜欢起来。

　　坐在周林对面的小朋友叫沈未扬，打电话来时周林觉得自己记性还不错，第一时间就想起是那天晚上喝挂撞碎茶几的小寿星。

　　他说要谢谢周林，约周林出来吃个饭什么的。周林说不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当他是客气，无论周林找什么借口，都一付一定要约到的架势固执得很。

　　其实，本来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也没关系，但不巧的是，那天周林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正好被拍到，本来是要拍带自己去的那个女孩子的，却没想到拍到周林居然抱着个男明星出来，于是隔天的报纸两人照片上就被按上了“男男”的标题。

　　周林不介意有绯闻，但并不表示不介意对像是男人，所以他不得不动用一些关系，让那则新闻不再会出现其它任何媒体上。

　　为了必免再再被看到或是偷拍到，最后没能成功绕过这小朋友死缠烂打还是还是答应出来的周林把地方定在这至少不会被偷拍的私人会所。

　　小朋友显然是头一次来这里，用勺子把咖啡杯搅得叮叮当当的响，东张西望了好一会。

　　“咦，原来这里还有家咖啡店啊。”

　　会所坐落在还算市中的地方，隔一条马路就是年轻人时下非常喜欢的逛的购物街，很有人气。

　　“嗯。芝士蛋糕满有名，要不要尝尝？”这里的东西价值不菲，但把正餐换成下午茶对对对面的小朋友来说应该不算太重的负担。

　　“不要，我不喜欢吃甜的。”

　　虽然小朋友说了不要，但周林还是想吃，他一觉睡醒就下午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过，他那做医生的青梅竹马成跟他说过，不想早死就不要空腹喝咖啡，虽然不见得可信，但周林还是听了。

　　叫来服务生要了份芝士蛋糕，小朋友就冲着服务生问有没有咸的点心，服务生说芝士蛋糕就是有点咸的呀。

　　小朋友想了想还是没要这个，问有没有别的咸的，于是服务生就推荐了款培根奶油起酥。

　　听到奶油时小朋友不自觉得皱了皱脸，一付还没吃就腻到的模样，但或许是懒的再问最终还是要了这款。

　　点心来的很快，小朋友吃的也很快。因为起酥不方便用叉，所以小朋友就用手拿起来两口消灭干净。

　　一边嚼着一嘴的碎屑一边跟周林说，“哎，这里的这个也很好吃。”

　　周林正拿着小叉叉了一小块蛋糕举在半当中，听他这么讲自然的就把手中的叉子向前送了送。

　　“那要不要尝尝这个。”

　　周林动作做的自然，说的也非常自然，但对面的小朋友听完却完全自然不起来，本来还鲜活的表情一下子愣住，嘴巴也暂时丢失嚼动功能。能只半开着嘴呆呆的看着周林。

　　对于这样的反映，周林有些始了未及，还被小小的打击到一点自尊，就算自己直接举叉子有些过份亲腻，但也不用愣成这样吧。

　　央央的收回手，周林把身前的盘子向前推一点。

　　“其实并不怎么甜。”

　　对面的小朋友总算从愣神中恢复过来，但仍旧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拼命嚼着嘴里的培根奶油起酥。

　　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像常常见到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安静的仿佛时间停止般的夏日午后。

　　周林安静的吃掉了自己的芝士蛋糕，安静的喝着咖啡，安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小朋友，而对面的小朋友不再叮叮当当的搅动自己的咖啡，半趴在桌子上，扭头研究起窗外的风景来。

　　窗外风景不错，夏日里绿的层次分明，店主移了些金贵的花树过来，都是些难种难养的，一个伺候不好，就血无归，不过小朋友多半也不认识，只盯着临窗的一个大水缸看，里头养着几朵睡莲，阳光下金灿灿的正开得好。

　　周林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明明说是约自己出来道谢的，到现在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过。如果没有这份心，或是不擅长这方面交际，又不想失掉礼数，完全可以叫经纪人过来，至少不会落入现在这份尴尬的竟地。

　　周林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人来卖单，找个借口说有事就这样走人，对面的小朋友却突然把头转了回来，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抬着眼从下向上的看着周林，问出一句话来。

　　“你是同性恋吗？”

　　咯噔。

　　如果这句话是在刚刚蛋糕和咖啡没吃光的情况下问的话，周林实在没把握自己会不会一口就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但现在他纵里心中山崩海啸，脸上却仍是一派风平浪静，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自持功夫。

　　“怎么会这么问。”

　　周林先是假装一愣，然后微笑，说话的声音和风细雨，咬牙切齿的颤音全被吞进了肚子。

　　“不是吗？”

　　“赌注是什么呢？赌的是敢不敢来问我，还是我到底是不是GAY？”

　　小朋友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原先就有些闲烁的眼神现在更加动摇。

　　周林说这句话，不过想试探下，没想到却一下压到了要害，小朋友必竟年纪还小，什么都放在脸上，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过完生日他也不过只有十八岁。

　　小朋友低着头半晌不说话，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神精质的剥着台角的漆。

　　周林也不想他没有台阶可下，打算说几句别的转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这小朋友却还没死心，低着头又问了一句，“是吗？”

　　这样的表现让周林哭笑不得，小朋友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

　　“如果我说是，你能赢到1万块以上的话，我就是喽，不过你要分我5000哦。”

　　实在不想让气氛变得那么尴尬沉重，周林觉得自己已经这样讲了，对方要是还像死缠烂打的记者那样一意孤行的问下去，自己就买单走人，这小朋友未免也太不可爱了。

　　再次把头抬起来时，周林不得不被小朋友的嘴唇吸引住目光，大约是自己反复咬的关系，嘴唇变得微湿红润，很漂亮很杀眼球，让周林习惯性的想到要用什么镜头去呈现比效抓人眼球。

　　“不是这样的。没有和谁打赌。”

　　说话时的语气，变的坚定了，就好像要表白一样认真而又豁出去的表情，让周林不得不也摆出在认真听的表情，免得伤到对方幼小的心灵。

　　“是我自己想知道。或者说……我是在跟自己打赌，如果你承认的话，我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承认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周林甚于没来得急去计较他居然这么笃定自己就是同性恋这件事，而是惊讶的发现，他说的不是好像表白，明明就是表白啊，虽然这表白的语言织组和逻辑都有些问题，让周林一时还无法完全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