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的幸福》日晷

2、第二章

　　千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觉得昨夜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从认识到……才几个小时。自己怎么说也不会是这号人。另一方面，幸子应该也是相当保守的女人。为什么……？“早，千堂。”穿戴讲究的男人从门外进来，“你还真是起得来，总第一个到！”千堂的确总是办公室里最早到的，因为习惯在人声嘈杂之前开始一天的工作。进来的男人叫早川武，是千堂中学时代大学时代最铁的哥们儿。也是公司的同期。因为人长得不错，很又女人缘的样子。女朋友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千堂想不通这么一践踏异性的魔鬼，为什么这么多女人往他怀里扎！

　　“昨天走得很早啊。”早川歪歪嘴笑着，“又去相亲了？”

　　千堂叹了口气，为同一个办公室有这么一个清楚自己底细的人而感到惋惜。“啊。”他无视地随便答了一句。

　　“相得怎么样？”早川奸笑着凑近。

　　“就你这样也算一大男人？简直跟居委会大妈一个样儿。”

　　早川笑得更诡异了，“看来是相上了呀。平时问你，总是一张嘴就把对象说成一绝代恐龙，今天总是扯开话题啊！”

　　果然，有这么一清楚自己底细的人就是危险。千堂又叹了口气。“喂，我问你……”千堂突然想起了什么。

　　早川兴奋地凑得更近，“什么什么？”

　　千堂叹了更深的一口气，“还是算了。”

　　“你干啥呀……这不吊人胃口吗？我劝你还是快说，人来了你就真说不了了。”早川总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千堂犹豫了一下，“那个，如果……一个女人初次见面就要求跟你发生关系，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早川噌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会吧，你家伙！昨晚，做了？”千堂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天啊，这是第几年？”

　　“第三年。”

　　“也就是说，毕业以后还没有跟女人做过！小文那女人把你整得这么惨啊！”

　　千堂憋红了脸，“你少给我旧事重提！果然不应该跟你说的。”

　　早川冷静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恩，回到刚才的问题上，这女人应该是身体上寂寞，想跟你搞一夜情！”

　　千堂想了想，“对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早川沉思了好一会儿，“果然应该还是寂寞！”

　　千堂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精辟的理论，果然武还是不能信任，“都说了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身体上的寂寞，是心灵上的寂寞。因为太寂寞，所以只有肌肤相亲才能让自己觉得不是一个人。”早川这厮，偶尔还是能说出点像样的东西。

　　这回千堂陷入了沉思，“寂寞……吗？”突然想起了那迷离的眼神，“抱我。”幸子这样说。“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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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班的时候，千堂果然还是觉得很在意，所以决定取消加班，去幸子家里看看。走之前跟幸生打了个招呼：“东海林，别干的太晚。”

　　幸生嗯了一声，继续干手上的活。等到回过神来，办公室的人竟然所剩无几了。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开始浏览电话簿。“这家伙昨天见过了，这个好像在外地。”选定的蓝条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下来，“就这个吧。”通话键，通话中，“是我。嗯，今晚能见面吗。嗯。那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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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堂凭着记忆按照今天早晨把幸子送回家的路线找到了幸子的公寓。门打开的时候，幸子见到千堂吃了一惊，接着突然大哭着把他抱住，弄得千堂莫名其妙。

　　“怎么了？”千堂拥住她，担心地问。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幸子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而且，才第一次见就……”

　　千堂掏出手机，发现因为昨夜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傻瓜，胡说什么呢？你觉得我是那种上了床就甩人的混蛋？”千堂温和地笑着打趣，“我竟然是这种人啊。”

　　“对不起……”

　　“呵呵……”千堂轻轻地抚摸着幸子的长发，“不是说过了嘛？可以相信我。”

　　“……嗯。”幸子柔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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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么出去吃饭吧！肚子饿了！”千堂精神百倍地提议，然后坏笑着问，“还有，今晚……能留下来吗？”

　　市中心酒店的套房里，男人从床上起来，套着浴袍进了浴室。幸生瘫软地蜷在床单里，脑袋空白地听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很快停了。男人穿戴好才从里面出来，对着床上的幸生说：“房钱已经付了。明天中午前离开就行。你就安心睡，早餐的钱放在桌上了。”

　　“嗯。”幸生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句。

　　男人开门要离开，关门前又问了一句：“下次什么时候见？”

　　“谁知到……”

　　“那我等你电话。”随后关上门。

　　幸生叹了口气光着身子从床上起来，数了数桌上的钱，为今后几天的伙食费到手而感到安心。钱放进钱包。披了件衣服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一览眼底。突然发现昨夜过夜的酒店竟然只离这里三条街，“昨天在那里，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呢。”他喃喃自语，觉得有些失落。打开手机，按下存在1号键的快捷号码，还没有接通就被飞快地挂掉。

　　他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已经说好了，要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