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在》半个苦瓜

5、第一章5 去参加展会

　　电梯门也在这时打开，陶然意飞一般地逃出去。袁恕的办公室在上面一楼，所以他只好等电梯门再次合起。
　　来到办公室的的陶然意心里有一种恶作剧后的快感，偷笑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经过之前的事情，陶然意觉得她和袁恕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尴尬。偶尔的不期而遇，她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遁地逃走，而是大大方方的微笑点头致意，喊一声“袁总！”
　　那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貌。
　　行政部的工作是又多又碎又杂，小到厕所的纸有没有，过道的灯坏了需要联系修理；大到合同的审核签订保管、来宾接待，政府项目的申报等！表面上看起来是什么也不用做，实际上是啥都做。每月的员工活动，聚餐，企业文化等对于其他部门的员工是放松休闲的时间，而对于行政部而言也是在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不得不全程紧绷神经，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陶然意每天都淹没在繁忙的工作中，下了班就躺床上刷刷剧看看新闻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陶陶，下周六上海的展会你和我一起去吧。”张嫣对陶然意说。
　　“上海？”
　　“怎么，不愿意啊。”
　　“没没没，只是没去过，有点意外。”
　　“华东地区的展会很多，你多去去就习惯了。”
　　“好吧。对了，还有谁啊。”
　　“销售部和采购部都会有人去。”
　　“哦。”
　　周六一大早绝大多数人还沉醉在梦乡里的时候陶然意已经来到公司楼下等张嫣带她去上海。
　　周末的清晨真的很冷清，整个城市像一只伏在地面睡觉的小猫，安静地不得了，连驶过的公交车上都没几个人。陶然意不禁打了个哈欠，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本以为周末能睡一个懒觉的，结果起得比工作日还早，哎！想到这里，她痛苦地揉掉眼角因打哈欠而挤出的泪水。
　　一辆深灰色的车子缓缓停在陶然意的面前，硬生生地把她呼之欲出的第二个哈欠给吞了下去。
　　因为这车陶然意认识，前段时间还送她回家的。
　　车子就停在这里，没有要开走的意思。陶然意一下子不知道车主人什么想法。
　　张嫣的电话也打过来。
　　“陶陶，不好意思，销售部多去了几个人，我车子坐不下了。”
　　“那我坐高铁去吧！”
　　“不用，袁总今天刚好也回上海，我和他说过了，你搭他的车。”
　　“……啊？”
　　车窗摇下来，袁恕扫了陶然意一眼便继续平视前方。
　　陶然意只好硬着头皮敲敲车门说：“袁总，麻烦开一下后备箱，我把宣传材料放进去。”说完便转身去拿身后的东西，却没有看见袁恕越来越阴沉的脸。
　　当她铆足劲想提起最重的的那一包宣传册子时，却感觉手上一轻，袁恕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帮她把包拎进后备箱里。
　　“谢谢。”陶然意客气地朝他笑了笑。
　　袁恕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径直上了车。
　　也许他是真的很讨厌她吧！
　　陶然意自己准备上车时却犹豫了，搭“不熟悉”的人顺风车时坐哪里一直是一个世纪难题。
　　副驾驶？感觉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可以坐；坐后排吧，感觉又把对方当司机了，不是那么礼貌。
　　她就这样站在车子外面左右为难，迟迟不进去。
　　袁恕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问：“你杵那干什么？”
　　“那个，问一下，我坐哪里？”
　　搞了半天原来是纠结这个！袁恕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和涵养告诉他不要发作，几乎是咬着牙问：“你到底上不上车？”
　　陶然意也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没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呲溜”一下坐进了副驾驶。至于为什么是副驾驶，她自己也不知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袁恕全程专心看前面的路况，陶然意则缩在一旁坐立难安。
　　车子里的气氛有点沉重。
　　原本以为他俩已经没有那么尴尬的，可是单独处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沉默，蔓延在四周的只有沉默。
　　陶然意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局面竟发现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靠着车窗眯觉。
　　车子转弯、停下，她被惯性惊醒。
　　“这是哪里？”应该没那么快到上海。
　　“服务区，休息会。”说完袁恕调平座椅，闭上眼睛。
　　估计是起的早了，开车最忌疲劳驾驶，陶然意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他就这样躺在旁边，陶然意是睡意全无，竟觉得没缘由地紧张，身体也越发僵硬，一动不动。过了一会，肚子传来的“咕咕”两声提醒她还没有吃早饭。
　　不怪她不吃早饭，展会9点开始，苏州到上海一个多小时，算上宿舍到公司的时间，意味她6点不到就要起床了。哪来得及！所以她提前买了面包打算在路上吃的。
　　不知道袁恕睡着了没，不管了，吃点东西应该没什么事吧！
　　于是，陶然意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用三根手指从包里拈了一小撮面包塞进嘴里。全程动作放到最轻，声音也放到最小，连面包都是在嘴里沫进肚子里的，都没敢嚼，生怕发出声音。
　　袁恕是侧着脸休息的，所以陶然意没有看见他略微弯起的嘴角。
　　这一口面包不仅不管饱，反而让陶然意觉得更饿了！刚才看袁恕没有反应，所以，她胆子稍微大了些，重复刚才的动作扯了一片面包放进嘴里，还没嚼完袁恕便坐了起来。
　　那半片面包叼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干笑了两声，拿出一片完整的面包送到袁恕面前问：“你吃不吃？”
　　“……”袁恕本想说你吃东西就大大方方地吃，这样鬼鬼祟祟地反而憋的慌。现在被这么一问，不知道怎么说了/
　　陶然意又想起什么，嘴里含着东西口齿不清的说：“对了，你不吃焦边。”说完三两下去了面包的焦边，重新把雪白的内心递到袁恕面前。
　　有些事真的不是一直记得，是习惯，自然而然。
　　袁恕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只是一直冰冷的眼神裂了缝，似乎有暖流缓缓淌出。
　　陶然意心一横，直接把面包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吃，没想到直接就这样塞过来了，只好“被迫”嚼了几口，咽下肚袁恕也想起了自己没吃早饭。
　　“吃吧，你肯定没吃早饭！”陶然意把剩余的面包焦边塞到自己嘴里，笑着说：“我是真的饿了。”
　　“饿就吃你的面包。”袁恕的神情不再清冷，变得有些傲娇，嘴里的面包还没嚼完，腮帮子鼓鼓的。
　　“你还吃不吃？”陶然意又拿出一片去了焦边的面包白心问。
　　“……”袁恕侧过脸不去看陶然意，手却诚实地手接过面包，背对着她吃起来，全程眼睛望天，感觉有点蠢萌蠢萌的！
　　袁恕啊袁恕，你还是这么逗！
　　陶然意拼命忍住笑意。车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明晃晃地照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