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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运气 ...

  •   比赛开始的哨声正式吹响。
      不管许烬对言栩有多少偏见,两人私下里交流的感受又如何,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张狂的资本——
      
      “全场第一脚射门!来自AC米兰的言栩!不愧是上赛季意甲金靴得主,在开场不到三分钟内就威胁到了对方门将!”
      “可惜这脚射门太正,皇马门将没花多少力气就把球给扑了出去。”解说B的语气充满遗憾:“不过这还是能说明两支队伍阵容在中场统治力上的差距,AC米兰方明显战术更为老辣一些。看来皇马这次有麻烦了。”
      
      他是天生的进球机器。
      
      许烬脑中突然想到皇马一队队长安德烈在某次赛后采访时提起言栩的评价。
      “言栩对射门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他是生在门线上的男人,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对于进球得分的欲望。和他做对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你很难想象足球不在你脚下时你该如何发起一场进攻。当然这也是一种幸运,在合适的年代棋逢对手,总好过一个人独领风骚。我很尊重言栩,也很庆幸我们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在场上相遇,和他做对手是我的荣幸。”
      
      许烬曾对这番话嗤之以鼻,觉得自家队长未免太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但轮到他和言栩做对手时,才发现安德烈说的并没有错。
      
      言栩的确很强,和他经历过的所有对手都不同。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许烬也能感受到言栩带给自己的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来自对方不经意的眼神,来自场边球迷的欢呼,来自许烬心中无法细说的心思。
      这都让他感到心底不安。
      
      “现在由皇马方面开球,卡西亚诺将球传到前点!不愧是混迹西甲近十年的老将,他把球传给了皇马8号!一次漂亮的反攻!”
      
      足球场上瞬息万变,许烬很快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少年跑到了禁区附近,AC米兰的回防速度不快,给了许烬足够的可乘之机。
      “球到了许烬脚下!让我们看看上场比赛同时戏耍三个后卫的少年能不能再带来一次惊喜!”
      解说的声音响起在球场上方,而许烬面对的是仅有门将的空门。
      
      “射门!!!”
      
      “可惜球打在了门柱上!尝试补射的里卡尔多将球偏出门网!比赛进行到第七分钟,双方各自拥有一次射门的机会,但均没有改变比分!看来这场比赛并不是单方面的虐杀啊。”
      
      解说的声音回荡在球场上方,许烬撩起球衣下摆擦去自己下巴上的汗珠,心中有些懊恼。
      刚才那个机会真的很好,可惜自己的射门撞在门柱上,而试图补射的里卡尔多又将球踢高了,两人都没有改变比分。
      
      “没事吧?”里卡尔多跑到许烬身边,拍了下他的肩,安慰道:“刚才的射门不错,别太心急。”
      里卡尔多比许烬大两岁,在皇马二队又是队长,平日里就对他多加照顾,算得上是许烬在俱乐部内最熟的队友。
      他能看出许烬此刻有些过于急躁,否则以他平日里的水准,再怎么失误也不会将球踢撞在门框上。
      
      许烬将球衣放下,舔了舔自己下唇,“我没事,就有点可惜。”
      
      那脚射门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AC米兰方面回防速度并没有许烬先前认为的那么慢,他甚至还在不远处看到了言栩。
      连身为前锋的他都跑到中圈处了,看来AC米兰所谓的攻防一体绝对不是什么空话。许烬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只觉得这场比赛超过了他原先的设想。
      那毕竟是言栩,毕竟是AC米兰。
      
      他想做出一番成绩,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让我们再看一遍刚才的射门!来自许烬和里卡尔多的配合对AC米兰方面产生了不小威胁,可惜前者的射门实在是运气太差,不过将球踢撞在门柱上大概是所有前锋都会经历的过程吧。”
      解说B笑着接过话筒,替许烬说话:“不得不承认许烬的确是本届赛事中最为亮眼的青年才俊之一,他在球门前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得更好一些。刚才那脚射门虽然没有改变比分,但却能看出男孩在卡斯蒂亚多年训练之下面对大场面的稳定沉着,毕竟不是每个十九岁的少年都能这般沉着面对AC米兰。年轻前锋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将球直接踢飞。”
      
      我信你个鬼。
      许烬面无表情跑回球场左侧,听着解说生拉硬拽夸奖自己的话,听多了后竟然有些麻木。
      
      “比赛仍然在继续!场面的局面暂时被AC米兰控制,但是皇马方面对于球权也丝毫不松懈!我们能看到皇马此时全线后压,自己半场内只剩下两位小将!”
      
      “面对言栩,这样的战术安排是极其明智的。”解说B的声音更冷静些,但仔细品品说出来的话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你永远不会知道言栩会从什么方向,什么角度进球,对于他的对手来说,或许贴身防范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
      
      在中圈晃悠的两位小将之一的许烬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带副耳塞来踢球。
      美国足球发展缓慢的确是有原因的。许烬一边跑一边思索,如果他是在美国接受青训教育,大概会直接被他们的解说劝退。
      
      两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上的都是二队出战,AC米兰队内同样有不少欧洲国家队主力,这次参赛的队员中只有四人是一线队的首发。
      但许烬还是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不适,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支全盛时期的红黑军团。AC米兰在十几年前曾有过一段极其艰难的岁月,但老牌豪门在完成一系列换血后迅速重回巅峰,而言栩也在那个时候从青训中冒头。
      
      言栩的确是生在一个好时期。
      几年前的AC米兰虽然重新成为欧洲强队,但球迷对新任老板的壕气操作感到不满,纷纷圣西罗外□□示威表示他们毁了所谓的“米兰精神”。
      对于外援的极端重视和自家青训的疏忽成为了高层和球迷的矛盾点,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维斯马拉青训营走出来的言栩进入了大众视野。
      
      尽管不是意大利人,但从小在米兰长大,母亲又是活跃在欧洲的国际名模,当地球迷对言栩的接受度远远高过其他俱乐部的球员。
      在种种因素下,言栩的首秀甚至是圣西罗近十年来上座率最高的一场比赛。当时还未满十六周岁的金发少年不仅打破沉寂一百多年的出场纪录,同时刷新的还有最年轻进球纪录。
      
      正所谓年少成名,一时风头无两。
      
      许烬没敢松懈,身为前锋的他的确不需要参与太多回防,但并不代表可以在比赛过程中走神,甚至需要花更多的精力来梳理和判断场上局面。
      这也实在太累了些。许烬在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是中场哨响后,年轻的男孩用双手撑住自己膝盖,比大部分球员更白皙的后颈泛起粉色,汗珠从额角滑落。
      
      “你还好么?”
      里卡尔多走到许烬身边,站定后问他,“膝盖不舒服?”
      “没事。”许烬摆摆手,示意自己队长没必要站在这里,“我喘口气就好。”
      
      “先回更衣室吧,这里站着只会让球迷注意到你。”里卡尔多拽起许烬一边的胳膊,安慰许烬:“上半场踢的不错,可惜我那脚射门偏了。”
      里卡尔多和许烬从小就是队友,后者年纪比他们小一些,又是外籍,里卡尔多不得不在他身上多关注些,以防许烬被别人欺负。
      久而久之,里卡尔多总是会多关心许烬一些。
      
      许烬下意识的缩了下手,在里卡尔多热情的动作中僵住,“嗯…谢谢。可惜后面没有更好的机会,我发挥的不太好。”
      许烬不喜欢和其他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在踢完球赛后满身是汗的情况下。如果是庆祝时,他当然能抛开自己那些小毛病和队友们抱在一起,但现在就没有必要了。
      只是里卡尔多对他向来热情,许烬也不好将抵触心理表现得太过明显。
      
      里卡尔多早就习惯了许烬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勾着许烬的胳膊往球员通道走,“你做的挺好,刚才有个脚后跟分球很漂亮。”
      许烬抿了抿唇,没急着搭话。刚才的分球的确很漂亮,在两个后卫的包夹中将球传出去,只可惜里卡尔多没接住球,导致对方门将直接大脚开出,传给了言栩。
      
      大概是心有灵犀,他刚回想到言栩的射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口哨声。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将这声音听清楚也蛮神奇的,许烬面无表情抬头,看到言栩左手搭在后颈,扬起右手懒洋洋的朝他挥了挥。
      
      “……”
      许烬收回自己的视线,决定当作没看到。
      
      谁料言栩的操作比他想象的更骚一些,许烬没走出迈出两步路,就听到言栩用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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