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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友 ...

  •   西班牙已经是午夜,波士顿却仍旧沐浴在黄昏的阳光里。路上行人接壤不断,呈现出一派安和祥宁的景象。
      
      身处酒店顶层的套房内,许烬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伸手在床头柜上捞起手机,看也没看就选择了接通。
      十九岁的少年眉眼堪堪长开,眉眼间混杂着少年的青涩和成人的硬朗,鼻梁和下颚线像是用硬笔勾画出的线条,浓墨重彩又恰如其分。
      “喂?”
      
      “烬哥!出事了!”
      
      许烬昨天跟队友出去庆祝比赛胜利,日出时分才回房间睡下,此刻被自己发小的电话吵醒,浑身上下充斥着不爽的情绪。
      “有事说事。”
      
      黎衡宇的嗓门大,不用开免提也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响起在房间每一个角落里,生怕许烬听不到。
      “你被宣战了!”
      
      “……哦。”
      许烬将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眼睛仍是闭着的,对这个话题毫不关心:“挂了,我睡觉呢。”
      
      “别别别!烬哥你猜猜是谁!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黎衡宇自说自话,生怕许烬不继续这个话题。
      
      我猜你大爷。
      许烬本身就有起床气,被黎衡宇一折腾睡意全无,干脆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房间外面的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有话快说。”
      
      “你猜猜是谁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许烬没兴趣和黎衡宇玩这种小学生游戏,一边维持着通话,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自己的名字。
      
      “烬哥?你还在吗烬哥?”
      黎衡宇半天没听到电话那端的回应,没了先前中气十足的气势,带了些许小心翼翼。
      
      “嗯。”
      许烬刚输入自己的名字就看到搜索引擎跳出相关推荐:
      
      「意甲霸主前来挑战!二队出战的皇马能否安然度过此次挑战?」
      「米兰球王宣战皇马新晋帝星!这究竟是手足相残还是惺惺相惜?」
      「皇马新人王受到邀请!发起者竟然是他?」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烬没有点开新闻的欲望,哑着嗓子问电话那端的黎衡宇,“发生什么事了?”
      
      黎衡宇的声音很激动,仿佛收到宣战的人是他。
      “言栩啊!烬哥,是言栩啊!”
      
      “他干嘛了?”
      许烬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手下动作一滞。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添几分不耐,他睫毛生的长,垂下眉眼时会有不自觉的颤动,倒是中和了几分他相貌的凌厉。
      
      “烬哥,你快上ins!看看就知道了!”
      黎衡宇还是没放弃卖关子,怂恿许烬亲自查看。
      
      “我没关注他。”
      
      “不是吧?烬哥你没关注言栩?你不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许烬就放下水瓶,手指点上红色的图标,将电话挂断了。
      
      房间内少了黎衡宇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显出几分别样的情绪。许烬瞥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上紫红色的图标。
      
      言栩的ins名许烬记得清清楚楚——
      「Top1_Yan」
      明人不暗骚,众所周知言栩从来没有低调的时候。
      
      主页第一条动态是张比赛截图。
      白色皇马球服背后印着蓝绿色的“7”,还有上面的“Xu”,无一不在彰显图中主角的身份。
      
      许烬点开大图,看到言栩在下面的配字——
      「期待与你的碰面@许烬」
      
      与此同时,他的消息提示也跳出一条:
      「Top1_Yan已关注您,是否要回关?」
      
      他关注个屁。
      许烬面无表情,在言栩的ins下点了个赞。
      
      不仅没回关,许烬连个评论都没有,只有那个红色的爱心,明晃晃的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
      
      干完这一切,许烬又去洗漱间冲了个澡,准备下楼去餐厅吃晚饭。
      
      皇马从来不会在外出比赛时让队员受委屈,定的全都是顶层套房,排到许烬这儿的时候正好剩下他单独一人。
      
      顶层套房住起来的确舒服,但对于许烬这种能用眼神传递信息就绝不开口的人来说,实在是不方便了点。
      
      酒店内直通顶层和一楼的电梯只有两部,早就在入住第一天就被许少爷放弃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酒店,为什么只有两部电梯,唯一一次使用时还在里面遇上了其他俱乐部的球员。
      
      对,没错。
      许烬几乎一瞬间就想起AC米兰和他们入住了同一家酒店的事实,但两天过去,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对方球队的任何人。
      
      身为职业球员,走几层楼梯自然难不倒许烬,十几层楼走得再慢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正好给他足够安静的空间去思考。
      
      言栩向来是想一出做一出,丝毫不考虑后果。他早年时脾气就是出了名的桀骜,可被米兰俱乐部和球迷们当亲儿子一样捧着,再加上中国基数甚大的粉丝群体,几乎一出道就坐稳了足坛流量巅峰的位置。
      再也没掉下来过。
      
      这些年大概因为接过俱乐部和国家队的队长袖标,言栩骚操作少了不少,可本性并没有改变。
      许烬猜不透他到底想干嘛。
      
      -
      
      酒店餐厅的菜品并不是很对许烬口味,不过饿了一整天的他也不挑剔,挑了点烤土豆和意大利面,端到角落处安静地开始吃。
      许烬没有吃饭看手机的习惯,一板一眼的切着盘中的土豆,再抹上芝士,神情专注得仿佛是在进行解剖手术。
      
      还没等他将这些土豆处理完,双人桌的对面就坐下一人,自来熟地叉走一块。
      许烬抬头,直视黑色帽衫下没被口罩遮住的蓝色桃花眼,脸上难得流露出微怔的神色,怀疑自己是否因为没睡饱而出现了幻觉。
      
      “嘘。”
      言栩朝他眨眨眼,将口罩拉到下颌处,把土豆送入口中,语气带了几分调笑:“乖,别叫人。”
      
      许烬有那么一两秒的确想要叫人,但还是改变了想法。
      他并不介意让言栩摊上些麻烦,但却不想让自己出现在媒体报道中。
      麻烦。
      
      “你来做什么?”
      开口的瞬间许烬有些懵,他语气太过熟稔,仿佛两人已经认识多年,只是这次会面在情理之外罢了。
      不过好在言栩并没有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
      
      “吃晚饭啊。”
      言栩将口罩拉回正常状态,许烬透过弯成月牙状的桃花眼,分辨出对面的人大概心情不错。
      
      许烬心中烦躁,说出口的话也带了刺意:“戴着口罩来吃晚饭?”
      
      “这里记者太多了。”
      言栩眨眼,倒没因为许烬态度不好而有什么反应,语气半真半假带了几分埋怨:“还不都是你们俱乐部,好端端把酒店地址发布出去做什么。”
      
      许烬在心中默念静心咒,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是马卡报发出去的,和我们俱乐部没关系。”
      
      “马卡阿斯不都是你们拥趸么?和你们主动告诉球迷有什么区别?”
      
      许烬被他盯得大脑放空三秒,后知后觉体会到几分恼羞成怒,全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餐厅里,和言栩讨论究竟是谁泄露了酒店地址的问题。
      “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去换,米兰这些年还没穷到换不起酒店的地步吧?”
      
      “借你吉言,还真没有。”
      言栩耸肩,看着明显脸色不虞的许烬,又拿起叉子在他盘中顺走一块土豆,“说实话,我觉得抹这个品类的芝士不是很好吃。”
      
      “…我没邀请你。”
      许烬话是这么说,却干脆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将餐盘往言栩面前一推,站起身来,“慢用。”
      他就不该突发奇想到楼下的餐厅里来吃饭,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难道不够有礼貌吗?
      
      “诶等等。”
      言栩见自己把人逼走了,出声叫住许烬,问他:“你住哪一间房?”
      
      许烬转过身来看他,还没等他将怀揣怒气的话说出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Jin,发生什么了?”
      拍他的人是里卡尔多,皇马二队的队长。
      
      许烬怀疑自己大概是还没睡醒,脑中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能让对方认出言栩,不自觉侧了下身子挡住里卡尔多的视线:“没事。”
      
      “这是你球迷?”
      
      虽然他们还在二队,但也遇到有被极端球迷找上门来的情况。马德里房产中介是出名了的不靠谱,只要有心,你能找到任何球员——在役甚至是退役的球员的居住地址。
      看现下的情况,里卡尔多显然是误会了。
      
      “不是。”
      许烬吸了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燥意平复下去,又恢复平日里的语气:“这是我朋友,正好在波士顿,就过来看我一下。”
      
      他和言栩交谈用的都是中文,许烬并不担心有什么话会被里卡尔多听明白。
      唯一的问题就是言栩,他是听得懂西班牙语的。
      
      “你朋友啊。”
      里卡尔多往言栩的方向看了眼,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评价道:“他的眼睛真好看。”
      
      许烬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面对尤文图斯三个后卫同时包夹都没有过的。
      言栩是混血,五官轮廓随了他那不知名的欧裔父亲,可那双桃花眼却像极了他母亲,平添三分深情。
      此刻他戴着口罩,却遮不出那双浅蓝色桃花眼。
      
      这个颜色的眼睛在亚裔中实在是太少见,许烬给自己不合常态的担心作出解释。
      
      “多谢。”
      许烬无意识推了把里卡尔多,明晃晃下了逐客令:“我和他还有些事要谈——”
      
      里卡尔多知趣的点头,“回见。”
      
      “回见。”许烬目视他离开,不得不重新坐回言栩对面的位置。
      
      “你和他说了什么?”
      言栩挑眉,好看的桃花眼上扬,仿佛真的是在好奇许烬和里卡尔多的对话。
      
      许烬左手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余光看到里卡尔多身边还有自己其余几个队友,语气无端不爽,“你听不懂?”
      
      “听不懂。”
      言栩没再碰那盘土豆和意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语气诚恳,“你给我翻译一下呗。”
      
      言栩西班牙语很好。
      许烬记得他今年踢欧冠决赛前,和皇马现任队长安德烈有拍过一段创意广告,纯正的马德里发音,比许烬还要地道。
      
      “呵。”
      许烬不想同言栩再废话,用指关节敲了下桌子示意言栩,语气平淡:“去我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皇马新星公开邀请米兰球王共处一室!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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