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准则》橡木叶

35、三十五 秦免免的报

　　樊奕轩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红了脸，互相沉默。
　　一个默默开始听课，另一个装模作样的摆弄书本开始听课。
　　结果在下课前，石老师突然宣布，下周月考，希望大家能认真复习，考完后的成绩会发到在坐各位的家长手里。
　　岑萧听完了哀叹一声，“怎么我都快三十了，还逃不过成绩发给家长的命运啊！”
　　虽然他们两人的目的是为了搞砸考试，但是不代表着他想让他们双方的父母看到他们糟糕的成绩。
　　他可不想以二十九岁的高龄再挨他妈妈的揍了。
　　“怎么办？我们的成绩是不是不能太难看了？”岑萧问道。
　　樊奕轩也面露为难，“我也觉得不能再这么应付下去了。”
　　此时他们两人正从教室内往外走，走到走廊内的时候，岑萧突然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叫他。
　　“岑先生，请等一等！”
　　岑萧还奇怪，他明明在这边一个人都不认识，怎么还有人能叫住他。
　　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走廊里，画着浓妆的秦免免正背着书包小步跑过来。
　　今天看到的秦免免，化妆后气色比起上次来好多了，看起来更像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樊奕轩疑惑，问他：“你们认识？”
　　岑萧点点头，“嗯，我上次帮过她。”
　　樊奕轩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上次你为了她才那么晚回家的？”
　　樊奕轩这话说的，语气神似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岑萧还没细想，就见秦免免跑到了他面前，从身后的背包内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双手递给了他。
　　“还…还给你。”秦免免说着说着又习惯性的将头低了下去，岑萧看着她，有些不太理解秦免免今天为什么画了妆还要将头垂下去。
　　她是怕被人看到脸吗？可明明妆容画的还不错啊？
　　岑萧疑惑：“你这是要还什么？”其实因为发烧，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上个礼拜都做了什么了。
　　秦免免一听他不记得了，语气顿时惶恐了起来，头也跟着埋的更低：“住住住院，住院的费用，我现在还给你。”
　　岑萧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还给他的是住院的费用。
　　等到他将信封接过后才意识到，当时他根本没有跟她说过自己在这边上课，那她又是怎么找来的？
　　秦免免见岑萧接过信封打开都不打开就要往手提包内放，不由得微微抬头，小声提醒他道：“岑先生，你，你数一数吧。”说完这句话后，又羞涩的将头猛的扎了回去。
　　岑萧有些为难，主要是他真的不太想在这种公共场合打开信封数钱。因为他这样做起来看起来特别像那种特殊行业从业者在跟良家妇女收保护费似的。
　　没想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樊奕轩看出了他的难处，主动将信封接了过来，问了他一句：“你替她交了多少钱？”
　　“五千。”
　　于是樊奕轩就在他旁边数起钱来。
　　不同的人数钱就是有不一样的效果，岑萧看着樊奕轩流畅的数钱动作暗自想道，为什么他数起来就像高利贷在要债，而樊奕轩数起钱来，就像老板在发工资，理所应当。
　　樊奕轩十指翻飞，数的飞快，一小会就将红彤彤的纸币清点完毕。站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岑萧都惊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樊奕轩居然会这个技能。
　　樊奕轩将信封还给他：“点完了，钱没错。”
　　岑萧将信封收好，这才问秦免免道：“我记得我给你留了联系方式吧，但是你都没有联系过我，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也许是岑萧的这句语气有些严厉了，秦免免听到后受惊似的瑟缩了一下，再开口解释的时候声音更是小了一倍，她嗫嚅的说道：“我我我没有跟踪你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我也是…我也是在这边上课的，今天下课，今天下课看到你们，我我我我才叫住你们的。”
　　岑萧一听到她的哭腔就头痛。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哭，他几乎没有好好听过秦免免正常讲话的声音。
　　秦免免边哭边跟他们两人解释道：“我去找医院，呜呜医院…医院说他们不能提…提供你的联系呜呜呜方式，我就去地铁那里呜呜呜，想想着能不能呜呜呜能不能，能不能再一次偶遇到岑先生，呜呜呜我等了好几天，等了好几天，但…但是我也没有蹲到。呜呜呜对不起，我我我没有跟踪过你，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跟踪过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秦免免边说身子边抖得厉害。她今天穿着亚麻色的宽松长裙，长袖长裙长发，抖起来的时候就更像一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草了。
　　樊奕轩被秦免免哭的头痛，喝止她道：“这位女士，你不要说两句话就哭，你可以正常的说话吗？”
　　与秦免免打过交道的岑萧，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樊奕轩你别这么说！”
　　樊奕轩本意是想制止她的行为，没想到在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后，秦免免浑身一哆嗦，头一垂。
　　然后哭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呜呜呜对不起…”
　　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的樊奕轩：……
　　岑萧看着一脸茫然的樊奕轩，现在想揍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看着小姑娘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到地板上，岑萧也有些不忍心。他急忙从身上摸出了纸巾递给她，嘴上安慰她道：“你先别哭，樊奕轩他刚刚那么说不是有意的。”随后踹了樊奕轩一脚，示意他，“我说的对不对？”
　　樊奕轩无辜脸辩解：“又不是我把她弄哭的。”
　　话音刚落，秦免免原本想去接纸巾的手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眼泪砸的更凶了。
　　岑萧瞪了樊奕轩一眼，偷偷拧了一下他的手背肉。
　　岑萧：好不容易快不哭了，又把人吓到了，你看你像话吗！
　　樊奕轩：这又不是我的错！
　　这场景简直是既滑稽又可笑，岑萧站在中间，狼狈得像是被老师叫来学校处理孩子欺负同学问题的可怜家长。
　　岑萧现在简直想仰天长叹。
　　这都叫什么事啊！
　　“秦免免，你先别哭好不好，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岑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抚着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好奇才随口问问的。你先把眼泪擦擦，这样，既然我看到你出院了，那我问你，你现在的身体现在还有没有问题了？”
　　秦免免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纸巾，将纸巾攥在手心中，但是依旧不舍得去擦眼泪。
　　“呜呜呜…我没事，我没事呜呜呜，就是，就是呜呜呜…”秦免免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她大约是因为哭的太厉害了有些说不下去了。
　　岑萧放慢声音轻轻哄道：“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他下意识想去拍拍秦免免的头，结果在岑萧的手即将要摸到秦免免的头时，被樊奕轩强行拿开。
　　岑萧疑惑，樊奕轩你在干什么啊？
　　秦免免对在她头顶上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倒是因为岑萧的声音很温柔，她受到了鼓励，说话的声音还更大了些。
　　“大夫说我现在的身体很差，建…建议这几年都不要小孩。”
　　岑萧长吁了一口气：“没有大事就好，那你就好好养身体，注意下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不要在公共场所呆着了。”
　　樊奕轩紧跟着嘟囔了一句：“既然身体不好，那来这里上什么课？”
　　其实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秦免免听到后突然反应极大。
　　“不行，不行，不行！”
　　她说着说着头跟着猛地抬了起来，因为哭的太厉害，脸上的浓妆都有些花了，乍一瞧着实有点吓人。
　　“我必须在今年通过考试拿到证，要不然我老公就不会标记我，还会把我送回老家去！那，那我就真的完了。”
　　“你这……”岑萧一时无语。
　　其实就在刚刚他还想对秦免免劝说的是，为什么你总是在给我一种你很着急的感觉。你才十九岁，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你去创造，何必要心心念念纠结于生孩子这种浪费青春消耗肉|体的事。
　　但是他又看到秦免免如此执着的面孔，第一次，岑萧选择了放弃对她的劝说。
　　“好吧，那你…多多注意身体。”
　　岑萧最后也只能这么说。
　　秦免免挂着泪，冲着他们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谢谢。”
　　岑萧将人送出大楼后，樊奕轩这才开口问道：“我以为你会对她发表一篇关于不婚不育的长篇大论。”
　　岑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樊奕轩摸摸脖子，“大概是因为，你在我面前经常发表这种言论？”
　　“以前的我也许会吧，但是现在，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又沉默了一会。
　　“你那天是因为她才提前发情的吧？”
　　“嗯。”
　　“那你现在后悔当初帮了她吗？”
　　岑萧摇了摇头，“怎么会后悔呢？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帮就帮了，哪会想那么多。而且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样的事情，当时却没人来帮我，所以那天我一看到她，就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你也…遇到过？”樊奕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