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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公子这厢有礼 墨青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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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池正沉默间,金浣汐的目光也正有意无意落在了她身上,这个女子还是那般气定神闲,当真是沉得住气。她的目光清澈,少有的清明灵气,彩裙及地气质如仙,这样的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可那股子灵气又似狡诘的狐狸那般不可捉摸。
这边殷氏见金浣汐呛声自己,竟说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话,她竟一时被呛得不知如何答话了,为了不得罪金浣汐她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讨好道:“金公子莫要言怒,妾身并无此意,只是那张家公子的确与我家姑娘有了婚约,就算要结亲,也得等张公子这边退了亲才行,”殷氏一边说一边观察金浣汐,见他没有发话,顿了顿又含笑道:“不然到时人家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就够我家老爷吃一壶了,我家老爷爱民如子,一向极为注重名声,如若妾身因这件事没办妥,而废了我家老爷的官声,那妾身我,可就冤死了……”
“那夫人认为怎么办好?”胖头陀笑得如弥勒佛一般问道,完全是一副好说话的活菩萨,可金浣汐却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等张公子回来,要么就让我家老爷派人去把张公子寻来再做定夺。”
“如若等不回张公子,你们也找不到张公子人呢?”金浣汐手摇折扇好一副风流倜傥的作派,一边耐着性子好脾气地问。
墨成良叹了口气,心知自家夫人是铁了心想把二丫头的这门亲给搅黄了不可。他也知她的私心,无非也就是她自己膝下的那三个儿女,女人嘛,野心再大,也不过后宅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再大也也大到哪里去。
只可惜今日这事怕是由不得她作主了,但她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他也做不了她的主,她要闹这一场也只能任由她去了。他原本也想给青池找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嫁了,毕竟她那张脸一般人也接受不了,但如今是西域来人要带走青池,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这事夫人做不了主,他也做不得主。
“这……他一个大活人,这冰天雪地的也走不远,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这风雪铺天,但他还舍了命,舍了刚订下的媳妇跑掉,自然是他觉得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吧!如若一直找不到人,以夫人之见又当如何?”胖头陀问,他自然知道她想接下来说什么,但他要她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什么下场。
“这……”殷氏没想到胖头陀如此咄咄逼人,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了。
刘嬷嬷夹在人群里忍不住冷笑道:“以夫人的意思,如若找不到那张公子是不是还得让我们小主守身如玉等他一辈子?美其名曰是为老爷好,如若为了老爷名声,夫人当初就不该为了那半头猪把二小姐卖了,一个屠夫而已,怎么配得上堂堂县令千金!”
殷氏闻言,玉容不禁变了色,她不曾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刘嬷嬷竟然会跳出来跟她呛声,这把那二丫头许给张屠夫的事老爷还不知情……
“大胆奴婢!这种场合也有你说话的份么!家法何在!”彦嬷嬷气极声色俱厉,厉声道,这个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娘,竟然敢坏自家小姐的好事,当下便使了个眼色给管家,管家连忙带上几个家丁匆匆向刘嬷嬷那奔去。
“谁敢动我奶娘试试!”墨青池在桌子上随手掷起一只茶杯,杯子划出一条弧线直直砸向彦嬷嬷的面部,“啪”的一声正中目标,在彦嬷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的同时,然后那只青花瓷杯掉在了地上“哗啦”四崩五裂变成了一地碎瓷片。
“你,你个臭丫头敢砸我?!”彦嬷嬷捂住额头又惊又怒,额头上鲜血淋漓一下子竟没按住,一时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了,她在这墨府里基本上是横着走的,即便是姑爷,也认她陪嫁过来小姐奶娘的这个身份,这个臭丫头居然为了一个下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自己打得头破血流,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
墨青池眼冒寒星,面纱下的嘴角挂着一抹冷森森的笑意:“臭丫头?彦嬷嬷怕是在我们墨府当惯了主子,一时忘了我这个二小姐的身份了吧,这不怪你,这么多年了,我这个二小姐的身份一直不明不正,搞得大家伙儿都以为墨府没有我这个二小姐,只有一个叫墨二妞的只供大房里的小姐们使唤的丫鬟……”
“青池!”墨成良面色发青,厉声阻止。所谓家丑不外扬,今天是个订亲的场合,不是互相揭短的时候,这样下去,墨家内宅这点破事岂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
墨青池半眯着一双小鹿眼,紧瞪自己的父亲大人,眼里的光,冷如冰刀,墨成良被她的眼神盯得一阵发麻,墨青池心道,这真是个宠妻无度毫无原则的渣男,她一点也不怕他,当下冷冷接话:“墨大人不必紧张,小女子自有主张,你的官声不会因为这点小污点而被撼动半分的,你的羽毛我比你还看得要紧,毕竟,我现在还未从这墨家祠堂脱离出去。”
墨成良闻言心下一紧,眼神十分复杂,这丫头大难不死,果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多谢母亲大人今日提醒,让女儿突然记起了我还是这墨府的二小姐,”墨青池说着说着便是嫣然一笑,这一笑晃得大家伙儿都失了神。
“也让我记起来了那桩亲事,我不知母亲是出于何种原因把我竟然许配给了一个大我二十多岁的老屠夫,难道仅仅是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么?”墨青池抬起清冷无波的大眼望向殷氏,用寒冰一样毫无温度的语调缓缓问道。
“阿姐……”墨子玉心痛地凝望着墨青池,心下一阵疼痛和不忍。
墨青池痛苦地瞌了瞌眼,这是原主的痛,她如今感同身受,她这是替这具身体的原主问的。众人听得一阵唏嘘,特别是胖头陀,直听得眼冒金星火冒三丈,当下炸裂。他只知道墨青池被许了个屠夫,却不知她自小过着如此不堪凄苦的小姐生活。
“竟有这等事!好你个墨成良,你竟让你老婆去欺负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还让你女儿去当你那两个丫头片子的丫鬟?!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这个夫纲不振的软骨头!”胖头陀气得脸色青紫,当场指着墨成良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死老头儿骂谁呀!你一个看病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请你来给我们师爷看病是你的雇主,你要搞明白!”一向娇纵的三小姐墨青玉,一听一向威武的县令老爹竟被一个大夫指着鼻子骂,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涨红着一张粉嘟嘟的俏脸瞪着大眼就嚷嚷起来,那蛮横飞扬跋扈的势头,一看平时就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胖头陀闻言当下气得仰天长啸,直把一花厅的人震得东倒西歪,除了冷家兄妹和金浣汐,墨青池也是气血一阵上浮,连忙往口中塞了一颗清神丸,又沉了一口气才算勉强稳住心神坐住。
胖头陀吸了一口气把手掌一翻,三小姐墨青玉的身子不由自主就飞向了他的掌心,墨青玉哪见过这种情形,一时竟吓得花容失色却发不出声音,墨成良护着殷氏双双倒地,眼见着爱女被胖头陀用吸气功抓住脖颈,夫妻二人不由双双吓得惊呼出声。
“医圣!手下留情!”墨成良急切出声,话刚出口,只觉心口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是被胖头陀的啸声给震的。
“小娃子胆子不小,老子看中的人你也敢欺负!”胖头陀一把拧住了墨青玉的脖子,这种脖子他也不记得自己拧断了多少个了,这墨府的人,除了那个叫刘嬷嬷的和那个长得还算清俊的小公子,没一个好人。
“咳…咳…咳咳咳”墨青玉被掐得直翻白眼,腿脚乱瞪,想求饶却只能回答胖头陀一阵咳嗽声。
眼见爱女命悬一线,殷氏又急又怕挣扎着扑向胖头陀口中直喊:“放开我女儿!”
“青姑,待老夫给你平了这墨府出气!”胖头陀大袖一挥就把殷氏拂将了两丈开外,如断线的风筝掉在了花厅之外。
“叶公不可!”墨青池吓得一激灵,这一府老小少说都有上百人,这殷氏纵然可恨,但连累这么多无辜之人却是万万不能。
叶公,这是墨青池用青姑身份时对胖头陀常用的称呼,墨青池情急之下不由喊了出来。
冷家兄妹疑惑对视,叶公?看来这二小姐果然与那胖头陀是旧识,眼见这墨府就将夷为平地,这里如今好歹算是自己的落脚之处,打狗总要看主人的不是么,啊呸!什么狗不狗的,自己才算主子的才是,那墨县令给他扔到皇都给他提鞋都不配,如今自己好歹也是这里的一份子,拿人钱财,总得与人消灾,再说了这墨县令也算是个好官,他今日护他一程,也算是为这一方黎民办点实事。
冷家兄妹对视一眼,心下十分默契,当下一个揉身用了轻风万里的身法就闪到了胖头陀面前,冷素素玉手一握一拉,腰间的腰带立刻便变成一把二指宽的银色软剑,冷月生却是赤手空拳上阵,兄妹二人同时一声清吡,胖头陀见这对青年男女这开门见山的开斗招式,不由轻咦了一声,这招开门见山的招式是自己悟出来的,当年他把这招教给了自己的长姐,还有那轻风万里的身法。
胖头陀一个纵身就蹦了出去,口中直喊了一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