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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公子这厢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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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一条瘦削挺拔的黑影隐于花庭后,直到眼前那抹俏丽的身影消失后方才现身。
而与他一同现身的还有他那不离不弃永远跟随其后的随从。
随从木然望着自家谷主的样子,想要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这已经是第四个这样的夜晚了,他陪着谷主他老人家潜在这一方小小县令府的花庭已经一连四个黑夜了,谷主就这样紧盯着花庭那一扇雕花木窗,任那寒霜浸湿了衣衫姿势一直恒古不变,如石碑挺拔屹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墨家二小姐的花园里被人立了块望妻石。
随从绝望地喑自翻了两个白眼儿,半夜三更守在一个大姑娘的花窗外,传出去他家谷主的英名还要是不要了,还有他阿斗杀人如麻的清名也别要了,这简直不符合他的形象。
依着他阿斗的性子,不就是一姑娘么,喜欢弄过来就是了,以他家谷主的背景和能力,区区一个医女,何况她还盗用了谷主的名号,谷主就是想强要了她,那也是她的福气。那江湖上各门各派想把自家闺女嫁给谷主的可多了去了,其中也不乏王公贵族。
“阿斗……”
“属下在!”突听谷主唤起,正在神游的阿斗一个激灵,连忙恭身听令。
“去查一下县令墨成良的背景。”
“是!”阿斗肃声应到。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县令的背景?难道是今夜的窃案?也是,那位小医女去过县令大人的卧房,走时说不得顺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个一查便知。
而此时,墨府的梁上君子却不只一人。
一抹月白身影玉树临风慵懒侧卧于梁上,玉冠束发,面上隐隐布有雀斑,后背微驼,此时他的唇边隐着风流倜傥的笑意,明明是个驼背,可他洒脱风流的姿态却是那般俊逸。
这墨府上演了几进几出的螳螂在前,黄雀在后他都尽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墨二小姐夜探。
他眼见一位身手不凡的蒙面人进入了主母屋,而后又见到另一位刺客进入其内,他不想示警,只是想弄明白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他刚想也来个黄雀在后,却被拦截了。
那是玉景天,崇山门门主。
他虽人在京都,却也对江湖上的人和事有一定了解,他不想惹麻烦。
青都县的案子并未因郭师爷伤愈而有所突破,凶手似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师爷的伤和娄员外一家的死能证明此事的确发生过,师爷是被人打晕带走的,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蒙着眼,大致只知晓自己被带进了一间地下室,地面凹凸不平,那里阴冷潮湿还有无数的刑具,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被囚禁的不只他一人。
自己只是区区一县县令师爷,就算是清都县县令大人本尊,那也是榨不出几滴油水的,虏走自己的人仿佛对自己也没询问过什么,对自己又是水牢,又是冰刑,又是挑筋断骨,全过程都没问过自己半句,郭师爷就纳闷儿了,对方就问过清水县县令是否姓楚。但众所周知,清都县县令姓墨不姓楚,问他的人仿佛没什么耐心,拔下他口中的破布,他刚回了一句姓墨不姓楚,就粗暴地又把破布给他塞回去了,接下来就对他开始用刑,用完刑只剩下一口气时才把他用马匹给稍回来了,师爷很明白,很显然,那行刑人并没想让他活下来,吊他这一口气只为让他回到墨府。
这事别说左大人听完生了疑惑,就是墨县令本人也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活在世上快四十载,祖上都是姓墨,皆靠农耕生存,到了这一辈,自己才算做上了县令并娶了国安部副将之女为妻,已算是祖上坟头上冒了青烟了,如今却有人认为自己姓楚而不姓墨?
左权大人听了师爷的供诉,按下心中疑惑,然后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墨成良的反应,一番观察之后,便知这个墨县令所言不假。其实他在来清水县之前已对这位墨县令做过详细的调查,知晓了他祖上皆是农民,到他这里,才破例中了个举人,也是光宗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