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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这厢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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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书生墨成良也是误打误撞娶了殷氏,喜欢他的女子虽多,却无一有殷氏大胆主动有手段,她还是求着哥哥们,保了他一个县令之位。
墨成良,一直心安理得地趴在县令这个位置上且一干就是十好几年,不善钻营为官之道,已然中年还不过仍是一方小小县令。殷氏想起当年自己下嫁时的雄心壮志,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得劲儿,风光搬回去皇城,一直成了她的夙愿。
短时的清苦还罢了,只是清都远离皇城,县令的奉禄也不是很多。府上除了还有几个铺子田庄便别无进项来路。作为当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副将家嫡女,原本可以有个更好的姻缘衣食无忧,如今却还得自己谋划子女的前程。可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对娘家没有助力的嫡女,自然也得不到娘家的帮扶。
府里一堆人要养,自己带来的细软嫁妆经由日积月累的消耗补贴早已所剩无多。膝下还有一双女儿一个儿子,出嫁娶妻都要银子打点,嫁妆要备下,不论铺子还是田庄总是要贴补一些出去的。
这年月的女子出嫁,嫁妆备得丰厚些到婆家才不会被苛待,娘家人脸上也有光,腰板也硬一些。可墨府的田庄铺子就这么一点,两个女儿想要嫁得好就得多点贴补,如此一来府里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如今鹂国雪灾,清都偏远又受地理限制,这里地瘦物稀,百姓还是多以打猎换物为生,哪怕他墨成良用心经营,这百姓的日子也勉强只够个温饱。
几场大雪一下来,大雪封了山,打猎便无处可去了。百姓没了收入,流寇抢匪便多了起来。
前儿与昨儿个夜里清都城便有好几户人家被劫了,东西无非就是粮食衣物被褥几个铜板和碎银,好在没有伤亡。
在清都,有银子是很奢侈的事。
百姓报案,墨成良即是父母官,哪怕是半夜也得从女人的温柔乡里爬起来为民分忧,如若惊动了上面,丢掉乌纱帽都未可知。
墨成良还昐着上迁,可不想带着一家老小老死在清都这贫瘠之地。昨儿半夜墨成良的师爷接到风声连夜请回了墨成良回衙门办案,清都的县衙一夜皆是灯火通明。
墨清池在祠堂里一直跪着,最终还是没能挺足那半柱香的时辰就倒下了,一连高热了好几日,最后终于命悬一线,而这一次殷氏竟没有让她自生自灭。
破天荒的,请了大夫来给她把脉,昂贵的汤药,加上上好精细的小米粥,银耳雪莲不要钱似的往墨青池的别园送,就怕她有个好歹。
奶娘刘嬷嬷还以为这墨府的主母怕是被巫师换了内蕊儿。在墨府呆了快二十年,这府上的主母是怎么对待自己小主子的刘嬷嬷这个做下人的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光看这府上除了殷氏这个主母屋里一连串的开枝散叶,别屋里连只蛋都未下出一只,便知晓这主母的狠辣手段了。当年小主子的娘亲就是被殷氏所害,虽然她未曾亲眼见到殷氏谋害二夫人,但二夫人临死之前的惨相她曾偷偷在屏风后匆匆凝过一眼,七窍流血分明就是中毒而亡,哪是什么小产。
一尸两命,可怜二夫人那时已身怀六甲。
若不是二夫人临死留有嘱托,这事她早就告知了老爷,这些年来她用心护着小主,就怕她被殷氏惦记谋害。
大房的人平日克扣小主的用度也就算了,还暗中使唤丫鬟婆子对小主子打压,小主说是府上的庶女,过的日子却是比丫鬟都不如。
住的是最破旧的偏院,饭还得自己做,砍柴生火浆洗样样都得自己来,连个帮手的粗使丫鬟都没有,干完自己的还不算,还被嫡母膝下的两个小姐惦记使唤。
都说没有娘亲的孩子是棵草,刘嬷嬷一想起小主子这些年受的苦就止不住气闷流眼泪,被两个姐妹压制欺负皆是常事,吃不饱穿不好也没人敢管。
可偏生她这些年被大房派去了庄子上,寸步不让离开。若不是这次送东西回来府上,她还不曾知晓小主子动了出府的心思。
看着小主脸上的伤疤和手上的冻疮便知她过的日子了,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想要与这个家一刀两断自立门户,这得是对这家心灰意冷到了何种地步。可老爷这么多年却视而不见自己的亲闺女受的苦处,同样都是金枝玉叶的官家小姐,所受待遇却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