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茶蘼等来年》沈海棠

7、年关 就这样，我

　　快过年，郑杰也很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罗晓教唆我去约郑杰，说两个人才刚刚开始，就更在一起了很久的的样子，一点黏糊都没有，我笑问，你不是一直说女孩子要矜持点吗？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她只是一个劲摇头，说不正常。
　　已经是快9点，突然接到郑杰的电话，问我有没有休息，我说我在床上躺着，今天怪冷的，他说本来让我陪他吃饭，然后又说算了，都这么晚了。后来又絮絮叨叨说好累，好久没有正紧吃顿饭，睡个觉。
　　问了他在哪里。我拿上钱包，换了衣服，去找郑杰。身为女朋友，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赶到衡山路星巴克，郑杰还在，老样子，一杯黑咖，一袭黑色风衣，只是冷冷的样子，不像我熟悉的温和的样子，坐在一个靠在壁炉的位置，我站在他身后说：“不要在喝咖啡了，伤身体的。”
　　他猛然转过头，神情激动，紧紧抱住我的腰，闷闷说：“嘉培，我好累，最近公司叫我们没命的加班，终于看到你了，我真的很想你，我今天本来想找你，但是，一想到你快要休息了，还是自己解决晚餐好了，既然来了，就陪我吃饭，好吗？”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好呀，不过你请客，还有我们不许开车，我怕闷，还有还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摸上去只剩下骨头了，你们公司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折磨员工呢？”
　　他继续说：“我们老板非说我的程序有问题，又重新检查了几遍，就忙到现在。”
　　郑杰的工作责骂么会做不好，虽然我不清楚他以前的是钱，但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谨慎认真的人，我又是一个极度护短的人，只要是我亲近的人，再怎么着，他们都是好的，都是正确的，我不禁愤恨说：“你们老板就是诚心折腾人。。。你怎么会出错。。。”
　　他从我怀中出来，温柔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一刻，我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红，点点头。
　　他倒是似乎很高兴。
　　他牵着我的手，找地方吃饭，我躲在他的大衣里，两只手放在他的手里，原本冷冰冰的，如今也被捂的热乎乎的。
　　我已经吃过了，主要就是郑杰去吃，真的是饿了，狼吞虎咽，一点也不比当年唐效的优雅多少，想起那件事情，还觉得好笑，就说：“终于显现你们计算机的本来面目了，恩。”他嘿嘿傻笑。我说：“既然都那么饿了，早该来吃饭了。”他说：“当时没有胃口。”是呀，现在胃口就好了，傻子啊。
　　我现在觉得很开心，看着他吃的很开心。
　　吃完，他牵着我，静静地走去地铁，送我回去，我跟他说：“郑杰，你呆会就送我到衡山站就好，你早点回家休息，我不要紧。”
　　“不行，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他坚持。
　　“好啦，如果你今天没有休息好，明天怎么和我去逛街呢？”对于他的好心与付出，我总是不能安然接受。
　　“明天逛街，好呀，我可以陪你逛逛，平时都没有帮你买什么，送你什么礼物，正好，不过还是要送你回去的，不许和我争。”这就是男朋友的作用，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有安全把你送回家的责任。还记得我大学里，提着重重的行李在火车站奔走，心里就想着我有个男朋友多好。
　　商场还是如往日一样，人流就如涨洪水了一般。我好久没有来了，梁小琳逝后，我就没有怎么逛过，虽然罗晓一直约我出来，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女装我没有买什么，其实家里衣服很多，冬季的也很多，一个月中一天一套不重复，也是可能的。和郑杰逛完整个女装区，就准备离开。
　　经过一个高跟鞋专柜的时候，看见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很好看，我皱着眉头呆呆站着看了好久，郑杰问我：“喜欢吗？”我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穿高跟鞋，平时都是平跟鞋，或者运动板鞋。但我真的很喜欢，女人终究是和高跟鞋最亲的。
　　来到男装区，我没有什么经验买男装，第一次是替苏慎买，还是运动装。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款式，灰的白的黑的，看来看去，眼睛都灰暗了。郑杰带我看了几套，问问我的意见，我觉着没有什么区别，就说都不错，挺好的，男装我看不出什么，以前逛街，就觉着他们男人买衣服很容易。他看的也没有什么精神。
　　逛了几圈，我们两个有没有什么精神，还有大家出来逛街会很开心，没有想到是这幅样子，我拿起一套衣服，说：“郑杰，你试一试，我看着挺合适的。”他则开心的拿进去试。
　　我环视四周，旁边是是另一个男装品牌，有一件羽绒服，很好看，穿在苏慎身上应该很好看，苏慎的教室四周透风，他那边冬天又冷得要死，这件羽绒服太合适了。叫营业员拿下来，包起来，再看看有没有相配的裤子和鞋子。
　　“喜欢这个，我一般不穿这个牌子的。”郑杰试好了。
　　“哦，不是，我帮一个朋友买衣服。你试好了，挺精神的，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我赞赏着看着他。
　　“好，你说好看就买了。你在找什么？”
　　“裤子和鞋子。”
　　“要不我帮你找好了，对方是什么身材。”
　　“180的标准身材，哦，找到了，你看这条牛仔裤怎么样，鞋子，我记得耐克有双鞋子很合适。”
　　最后一身算下来，刚好2004元。
　　吃饭的时候，郑杰还在问我：“那个人是谁，让你这么费心帮他买衣服。”
　　“一个朋友呀。”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苏慎的事情，索性就不讲。
　　“哦。”他也没有追问，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心中并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每次吃饭都到这么高级的地方，为了不丢他的面子和自己的面子，吃的很拘束，说来很奇怪，明明以前和唐效罗晓来着这里，自己没有这么淑女。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一顿饭下来，我觉得闷死了，准备回去的时候，郑杰还要我陪他走走。
　　我想回家脱下这一身，好好泡个澡，然后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看看杂志。最后，想想要做个称职的女朋友，还是跟他出去走走。只是走在路上，相顾无言。
　　他不开心，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有太多事情不想拿出来跟他分享，不是见不得光，就是说不出口。对于他的事情，我也没有想要问一问的欲望。我跟我自己说，我只要现在的他，可是我明白，事情不是这个样子。
　　今天是梁小琳的生日，准备去墓地看她，郑杰一早打电话来问我去不去和他看电影，我找理由不去。不想告诉他我去看梁小琳。我没有告诉我们以前的事情，梁小琳的事情。而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就像是头发丝，如果不是我们互相迁就，它就会。。。
　　罗晓觉得我们很合适，很稳定，从来没有红过脸，炒过架。但问题就在于我们根本吵不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吵的，有时候心情不好，但一想这点事情怎么值得吵呢？男女朋友迁就到我们这个份上，也是少见的吧。
　　看完梁小琳，心情不是很好，罗晓建议去衡山路喝一杯。
　　我酒量很好，但一般不和不熟的人喝酒，梁晓琳的最好，罗晓的一般般，而且这人酒品不好，喝了酒就发疯。以前和梁小琳，罗晓，浓妆艳抹，踩着8寸的高跟鞋，跑到这里来喝酒，见世面。
　　只是记忆还犹新，斯人不在。
　　不到一会工夫，我和罗晓已经喝高了，酒吧的酒保认得我们，就马上给唐效打电话，我和罗晓，一边哭，一边拼酒，脑海中就是那双红红的高跟鞋，于是我大叫：“我要去把那双鞋买下来，马上去。”罗晓就好“我也要去，我也要买，我也要去。。。”
　　唐效根本架不住我们两个喝醉的疯女人，三个人着实很狼狈在酒吧门前。一个是唐效，快要烦得要抓狂，另外两个是大叫大哭。只好先把我们弄到车里。
　　最后不管我们，把我们送回家。先是把我送回家，刚下车，就看见了郑杰，唐效大叫：“正好，郑杰，把嘉培送上去，好好安慰下，要死了，两个发酒疯的女人搞在一起，全世界都快要疯了。”
　　郑杰把我扶上楼，我的酒已经醒的的差不多，自己也就是接着酒发泄。
　　郑杰脸色很难看，看的出来很生气。我只好说：“我没事，郑杰，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扶着墙，慢慢走到浴室，整理一下自己满身狼狈。背对着郑杰，我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不知道什么地方对不起。以为交个男朋友会有个人可以依靠，没有想到自己会更累。
　　“嘉培，你。。。没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吗？”郑杰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关切的问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段距离我们逾越不了，有时候，你看似开心，但是你其实不开心，眼睛里面总是很忧郁，我们之间总是放不开，不像是恋人，倒像是有礼貌普通朋友，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第一时间了解你，不开心的时候能安慰你，就算你想喝酒，我可以陪着你。我想做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想了解我的女朋友。。。嘉培。”
　　“对不起，郑杰，对不起，真的，我。。。”我的泪水扑簌簌散落下来，无力的蹲着。
　　他扶起我，小心的抱着，说：“我不要听对不起，嘉培。”
　　“不要问我，就这样抱着我。”发了一夜的酒疯，整个人有点虚脱，无力倒在郑杰怀里，寻找丝丝依靠。
　　晚上，郑杰没有回去，我还有个客房，他睡在客房里。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郑杰比我先起来，第一件事是，找我的手，握住。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听到门铃，我难为看着他，他也呆掉了，马上又开心笑道说：“这个门铃倒是。。。这个时候，会是谁。”
　　我知道是谁，门铃依旧很固执的大声叫喊，不情愿去开门。
　　果然是，罗晓和唐效站在门前，罗晓抱怨说：“为什么现在才开门，还以为你出事情了呢？”唐效则是千年僵尸脸，活像别人欠了钱不还，而且开嘴就是：“是不是家里藏了个男人，罗晓，我们今天来抓奸。”我瞪着他们，无语看着他们。罗晓说：“唉，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效，你想我们嘉培做老处女呀。”
　　“僵尸，奸夫□□。”我偷骂道。
　　果然郑杰被发现了，他们很惊讶，两个人一副见鬼的模样，然后就是“你做坏事”的表情。我只好无奈说：“没有什么，不要这副表情，你以为我们是你们。”郑杰则是微笑什么也不说。但罗晓一脸坏笑，唐效也是那副鬼样子。
　　中午一起午餐，他们还是那样子，我生气看着他们，到底想怎样，郑杰温柔的说：“嘉培，不要管他们。”我瞪着罗晓，说：“死女人，再笑，我就把你的丑事抖出来，对了，唐效，我手中可是有你女人很多的照片，恩。”
　　她立刻收住笑，终于轮到这女人慌张起来，其实那些照片没有什么，只是我们以前在寝室里面，穿着睡衣，拍的一组搞笑照片，只不过现在罗晓走高雅路线，自然不希望唐效知道喽。而唐效则一个劲问我到底是什么照片。我神秘眨眨眼，说：“你猜。”
　　这两个人，一个快要急死，一个好奇死。
　　得意洋洋吃我的牛排，治这种人救得用非常办法，呵呵，只是现场有一个人不太清楚状况，那就是郑杰。
　　就这样，我和郑杰的关系踉踉跄跄的迈过年关。
　　先把行李寄回家，22日早上登上苏慎的飞机，中午就到了。北方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冷，我穿了羊毛衫和羽绒服，幸亏脚上是靴子，否则不知冷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苏慎有没有放假，先去学校看看。走在白茫茫的学上，靴子踩在上面还听得见咯吱咯吱的声音，空中还飘着雪花，树上还有亮晶晶的冰棱，好一片冰天雪地。
　　学校人已经没有很多人，一部分已放假，还有一部分没有放假，应该没有放假的是高三，走到苏慎的教室门口，听见老师的讲课声，就在外面走廊等他下课。
　　25分钟，下课了，老师出来，还好奇的看了我几眼，不时有几名同学出来，可是没有看到苏慎，就叫一个女同学，帮我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