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逝水君

4、月黑风高 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夜的武都城，不是很太平。

　　在朦胧的月光下，青楼之巅，有四人捉对厮杀。刀光剑影，寒芒频出。

　　那用剑的两人，身着黑衣的是闻名古蜀地的游侠儿刘昊，白衣胜雪的则是张家的二少爷。这两人拳脚频频，却出剑极少，说是江湖厮杀更像同门拆招，但每每出剑皆是杀招，对手都是险险躲过，可见此二人皆是用剑好手。

　　再看拿刀那对儿。裸着上身提朴刀那人名叫马节，虽是恶贯满盈之辈却也重情义，江湖绰号“恶汉”。与马节厮杀的那人身着公服手持单刀，正是武都捕快典明。相较于用剑那对儿，这两人才更像江湖厮杀。马节仗着人高马大，使着朴刀大开大合，步步紧逼。典明则沉稳有加，劈来一刀便格开一刀，从中寻找致胜时机，只待对手疲乏之时便可一击得手。

　　果然，马节渐渐体力不支，落下去一刀后没来得及接上下一刀，露了破绽。典明见此，便一刀递了过去，却被马节闪过，但后者因此跌坐在地。于是典明乘胜追击，以猛虎下山之势一刀劈下，被马节堪堪格住。眼看典明又要递出一刀，刘昊从旁杀出，将其逼退。

　　典明与张家二少爷互换了一个眼神，二人一左一右将刘马二人围在角落。到此境地，刘马二人自知不敌，也互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向后跃去，便是要跑路了。

　　马节水性好，便跳入了涪水，下去便不见上来，潜游而去。而刘昊轻功好，一个猫步落在临近屋顶，然后使出飞檐走壁之法，又身着黑衣，只三两下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留下青楼二人，脸色各异，张家二少爷是气愤不已，典捕快却是戏谑的笑。

　　两个蟊贼，自有人可收拾你们。

　　过了片刻，马节在一处无人河岸出水。这处河岸除一棵杨柳树外别无他物，四周阴森森。刚站稳脚，突然树上传来窸窸窣窣声，马节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只觉毛骨悚然。只见杨柳树上坐着一人，飞鱼服绣春刀，正是那“朝廷里最小，朝廷外最大”的锦衣卫。

　　马节只感觉头皮发麻，转身欲跳水逃跑，却见那锦衣卫从树上跳起接一个飞身，直直挡在他面前。马节只好提起朴刀，刚摆好架势，便见一点寒芒袭来，险险格住，却被那人一脚踢翻在地。人刚倒地，又是一脚踹飞朴刀，而后狠狠踩住马节胸口，绣春刀抵在了马节脖子上。

　　“大人饶命，小人认罪，只求大人不杀小人！”

　　马节知自己本就不如对方，打斗完后潜游许久，早已力尽，更是任人拿捏。此时那锦衣卫才是大爷，只得委曲求全，能屈能伸方是真正大丈夫。

　　“认罪，认什么罪？”

　　马节愣了愣，讪讪答道：“小人持械上街，聚众斗殴，有罪。”

　　那锦衣卫点了点头，“今晚之罪确实如此，但是，”然后以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着，“刁民马节，一年前你借宿在一户郭姓人家，因贪图美色，□□郭家儿媳，为防事情败露杀光郭家一家五口，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曾放过，可有此事？！！”

　　马节脸色铁青，但还是强装镇定，答道：“大人饶命！小人在江湖最重情义，怎会干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请大人明鉴。”

　　“真是可笑，”这时杨柳树后走出一人，身着修身黑服，腰佩横刀，系木牌，刻有“节武”二字。“李兄，你不是已经查清楚这人底细了吗，还跟他废话什么，打晕押回去直接凌迟了。”

　　听罢，那李姓锦衣卫也觉有理，一脚将马节踢晕，与同行的节武役将其搬到了驻马之处，驮在马上，回了武都。

　　同时，刘昊仍在武都逃窜，但追他的可不是典明之流。

　　今夜的武都城，仍旧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