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想看到星星》煨酒辞秋

11、第十一章

　　林泽辉之后想过沈随歌可能会来学校复习。所以他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和餐厅一转。
　　每次一去就吸引了一大批学生的目光。但是也许是躲避他，沈随歌并没有出现。
　　林泽辉每隔两周会去看一下父母。晚上到了距离市区不远的私人别墅群，停车进门。母亲养的金毛亲昵得扑上来跑上跑下。
　　“kk我回来了。”林泽辉摸了摸它的头。
　　每次林泽辉回到家都会受到盛情招待。林家的家族产业很多，林泽辉的父亲是地产大商。早年开始就有心意将家里的生意交给儿子来打理。
　　林泽辉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原本父亲是期望他能够读一个管理类或者土木工程相关的专业。但是林泽辉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爱好，这大致就是文学了。
　　文学在商人的眼里虽然说不上无用，但是却看起来有一些不够实际。后来林泽辉进入了大学从教，算是过上了他喜欢的波澜不惊的生活。父亲让他打理自己生意的期盼始终没有实现。
　　林泽辉的母亲相比之下则更加温柔。她有着很柔和的性格，并且悉心照料着他的生活。林泽辉从小到大都很独立，不粘人而且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几乎没有让家长操过心。
　　坐在饭桌上，林父问起了林泽辉最近的近况。
　　“我最近去帮我姐姐她们的项目把关，给他们评估一下作品。平时学校的课业不是很忙，也不成什么负担。”林泽辉回答。
　　“你要是把这份参与项目的心思放到自己家，我就谢天谢地了。”林父听了之后说道。
　　“爸，您现在正当壮年。公司在您手里蒸蒸日上，我就不去瞎参合了。”林泽辉说道，他不喜欢跑项目那些商业谈判和交接会使他分身乏术。
　　“光捡着好听的说，我还能干个一百年？我都五十多岁了，迟早有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住的时候。”林父喝完了自己的汤，缓缓说道。满脸都是忧愁。
　　他平日里交际，很多企业一般都是父业子承。好多孩子专门去读个商科，还有多少孩子想着办法和其他兄弟姐妹竞争为了自己能够在公司控股。他就一个儿子，可倒好，自己的孩子根本无心与此。
　　“你们父子俩就不能有其他话题吗？要是不吃了就让人把碗筷收了。”林泽辉的母亲不喜欢听两个人不愉快的谈话说道。
　　碗筷很快被收拾了下去。桌面上被擦拭的光洁一新。
　　”儿子啊，妈妈跟你说。你老大不小了，你这感情的事情都重视起来了。你爸爸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刚刚留学回国，很漂亮有气质。我想着让你见一见。“林泽辉的妈妈走到林泽辉身边笑着说道。
　　”妈，我不想见。我还是想把心好好放在工作上，如果我遇到喜欢的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林泽辉说道。
　　”你这么说，是不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林泽辉的母亲满脸期待的神情。
　　”妈，人家不喜欢我。她比我年纪小，又在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她觉得她是学生我是老师，这样不太合规矩。“林泽辉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真的有喜欢的女孩了？这不算什么难事，你要多多接触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嘛。“林泽辉的母亲说道。
　　”你小子要是有我当年的风采，你就应该主动出击别在这畏首畏尾的。“林泽辉的父亲听到也恨铁不成钢得说道。
　　”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吧。“林泽辉回答。
　　回到了房间，他其实心情放松了一些。
　　沈随歌最近在构思新的文章。她告诉自己林泽辉的事情不能经常去想，忘记可以让她暂时放心。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绕不过去的，就是关于读研。
　　沈随歌这个人不能说是没有理想。文字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出现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和这根救命稻草相互依偎的这些年有太多让她觉得动人的经历。
　　文学是一种执念。也因为文字她逐渐认识了周围很多一同写字的作者，创作在一个作者年轻的时候还能完全依靠灵感。可是创作毕竟不是写作文，不是碎片。
　　一旦到了想坚持写下去的时候，就发现专业的学习是必要的。
　　有时间，有精力。更重要的是还有一种热情。沈随歌读书的时候梦想的院校一直是S大，这个就在她校门口的学校她只小的时候去过。
　　可是长大了之后，S大搬了新校区。她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很长时间就宅在家里。和外面的时间呈现一种隔绝的状态。
　　她没有去过S大，高考压力挺大的。当时的爸妈一直给他加油鼓劲，如果不是如此恐怕她也会紧张痛苦吧。
　　可是，一想到林泽辉就在S大任教。她心里还是打起鼓来。
　　她是不敢再去S大碰面了。许静最近好几次都请她去听听她们学校的讲座，有些名师是她钦佩已久的作家。她其实挺想去的，毕竟她觉得自己和林泽辉是问心无愧的。
　　光明磊落，没必要躲躲闪闪的。倒显得心虚。
　　沈随歌于是继续做起考研的准备来。每天读一读专业课的书，然后做一套英语题。晚上总结完还能抽出时间来刷刷手机。
　　晚上楚玉萍回家了，坐在沙发上聊起今天一天的经历。到了她妈妈这个年纪，总是十分关注孩子们的婚恋问题。
　　“你张菡阿姨的女儿，人家和家里介绍的男朋友谈了不到半年已经订完婚了。说起来我听着那个羡慕啊，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这么省心。”沈随歌听着妈妈的抱怨说道。
　　的确，周围的同学们都一步一步进入正轨。他们都在感情或者事业的漩涡当中纠葛。
　　可是自己偏偏要抽离出去。
　　“妈，我还不是很着急。调整自己的状态也挺重要的。”沈随歌想，说起来接受一个人就要接受一个人的全部。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觉得，让别人接受自己这么严重的社恐是一种很不好的事情。
　　她自己的痛苦，不希望连累上别人。
　　“你张阿姨啊，给你介绍了一个男孩子。说工作挺好的，做工程的。就在咱们市工作，我一看人就挺踏实的。我给你看看照片，你要是觉得行的话就和人家聊一聊。”妈妈在手机里不由分说得找出了照片给沈随歌看。
　　沈随歌一个头两个大，她从毕业开始相亲的事情就没有断过。
　　因为相亲收到的诋毁和侮辱的眼神也都经历的差不多了，现在刚刚安宁没有多久又要开始卷土重来了。
　　沈随歌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孩子，叫周明。人的确是端正踏实的类型，但是并不土气。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本分可靠的感觉。可惜的是，周明不是沈随歌喜欢的类型。
　　“这是你张阿姨的关系，你要是不和人家说话我还怎么和张阿姨交代。你要是不喜欢也接触一下，说不定就有转机呢？”妈妈说着，把对方的社交账号也推给了沈随歌。
　　每次都是相同的套路，感觉自己坐在相亲的桌子上。就是待价而沽一样。
　　沈随歌不能让妈妈难做，只能加上和对方聊了几句。
　　“小姐姐多大了？”沈随歌收到周明发来的消息。
　　“二十三。”沈随歌随手回复了一下。
　　“介绍人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你是做自由职业的？”周明一见到沈随歌简直太合心意了，她的气质很优雅干净。
　　“嗯。平时在家码字。”沈随歌并没有聊下去的热情。
　　“那你平时的经济收入就来自于写作吗？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周明也不含蓄直接了当得问她。
　　一个月赚多少她真的没有统计过。连载的稿子加上短篇，还有一些日常的商业合作的话。她每个月赚的还是不少的。
　　“不多，就刚刚能养活自己。”沈随歌没有打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经济状况。
　　她对于刚开始就对于经济状况单刀直入的询问，能够理解，但是还是带着一些不舒服。
　　周明了解到，沈随歌是个还算不错的师范学校毕业的。她这么漂亮如果做一份体面的职业那肯定是很好的结婚人选。可是张阿姨也说过，这女孩子一直都宅在家里，还把之前的工作辞了。
　　要不是真的看起来那么好看，周明不完全对这种没有工作的女孩子有兴趣。
　　他约好周三和沈随歌见一面，看看她有没有未来的职业规划。要是有的话自己要和她好好谈。见面的地方就约在自己上班公司的餐厅。
　　虽然说是餐厅，但是她所在的大型建筑地产公司有完整的体系。餐厅咖啡馆一律是开放的，环境也很好。平时也不光接待自己公司的员工。
　　他吧地点定在这是因为，这里能用员工卡打折。他每次相亲都要请客吃饭，如果不精打细算，这说不定完全成功不了的事情要亏损他多少钱。
　　沈随歌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也发现了一提到工作之后，周明对她的态度明显没有那么明朗了。
　　知难而退的人她总是能够见到。当面讲清楚的话更好。
　　林泽辉要给父亲去送文件，学校新盖的灯塔和实验楼是他们公司的项目。学校的高层知道这个消息直接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林泽辉。
　　他驱车到达公司的时候，由于路程遥远已经临近十一点了。交接完了工作他下楼准备吃点饭。在楼下他还没有进门，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浅蓝色长裙一闪而过。
　　沈随歌吗？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周明定的位置并不靠墙，但是餐厅的外墙是透明的玻璃。里面的状况一览无余。
　　林泽辉看着沈随歌走进去，然后打电话找了一下人。是个穿着很平实简单的年轻男人。她坐在他的对面。但是脸色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亲密。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怒火中烧。沈随歌显然不是来约会的，更像是一场不怎么开心的谈判或者相亲的见面。一想到相亲，林泽辉仅有的理智快要没了。
　　他能够推掉自己母亲的相亲介绍，却忘记了他喜欢的女孩子也在适婚的年纪，也会想他一样面对着这样的催促和不胜其烦的邀约。
　　可是，沈随歌能够如此简单的拒绝了自己。却在这里和其他的男人见面，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林泽辉推门进去，这是他的家族企业。餐厅的总经理一下子站起来想要迎接。林泽辉摆摆手，他眼神带着一份愠色，经理马上会意省去了一份寒暄。
　　林泽辉从身后进门，这餐厅的桌子很多。他找到了一个距离沈随歌很近又不会被看到的侧面。
　　他真想知道这男的有多么优秀，是不是能够超越自己。
　　周明给沈随歌殷勤得倒了水，看起来倒也得体。沈随歌说了，“谢谢”，对他点了头。
　　“沈小姐，我是我们公司项目组的组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情况，一般的土木工程专业挤破头也进不来。我每年的收入是不少的。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以后肯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周明介绍着他自己，他当初家人想尽了办法才让他能够进入这家首屈一指的公司。
　　所以一提到工作，周明就十分有优越感。
　　但是沈随歌的心里是兴致缺缺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相亲对方都是一样的台词。在这样的形式中，几乎相近的思考方式和人群。她想一眼就找到一个自己的生命共同体，觉得是如此的困难。
　　“周先生，你很诚恳。谢谢。但是我觉得其实我们两个人不是很合适，你很优秀。但是我赋闲在家。你和我在一起会有很大的压力。我这次来也是和您说明这一点的。”沈随歌尽量把自己的话说的委婉一些。
　　周明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能够让沈随歌很心动，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愿意照顾他未来家庭的人。
　　“沈小姐，我很感动你能明白这一点。可是这没有什么要说的。这恰巧是我要建议的，如果做自由职业不是长久之计的话。你可以出去找一份工作的，我记得你是师范学校毕业的，找一份教师的职业不是很好吗？”周明说道，他本来就想问一下她的职业规划的。
　　“对不起周先生，我暂时没有这种打算。写作是我的爱好也是事业，我没有打算放弃我的生活方式。”沈随歌解释道。
　　“那也没事啊，沈小姐我希望你不要急着和撇清关系。如果咱俩结婚之后你还是不愿意工作的话，可以每天在家做做饭照顾孩子，我完全养得起你。”周明原本想着如果沈随歌没有转变的话也许自己会放弃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完全没有看上自己。
　　连说话都带着十分的冷静和漠然。这让周明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她以为她是谁。这个年纪谁不想要稳定下来，她连个说得过去的工作都没有，还这么骄傲个什么劲。
　　沈随歌听得一阵不愉快。周明这是连自己的婚后生活都想好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会接受他？
　　“周先生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不用这么屈就，我想说的是，咱们不太合适。三观和生活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不必勉强在一起。这样彼此都不会好过。”沈随歌的眼睛闪闪亮亮的。
　　周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带着点文弱甚至病态美的美人竟然说话像刀子一样，完全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你这是看不上我？沈小姐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认清一下现实。你也许觉得我现实，可是这个年纪谁跟你玩风花雪月那一套。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说这么对，你想找什么高标准的？女孩子不要总是眼高过顶，等你过了这个年纪，错过了我，一定会后悔的。”周明咬牙切齿得说着。
　　“我什么标准？对不起恕不相告。”沈随歌说道。
　　“你以为你能找什么样的？你是什么大作家，你知名全国了靠写书养得起你自己就不错了。这么大人了能不能务实一点。要不是看你......”周明话到嘴边没有再说，他觉得气愤。
　　要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自己才懒得找。
　　那只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搭在了沈随歌的肩膀上，林泽辉带着冷冽的笑说道，“我倒是觉得，她错过了你肯定不会后悔。”
　　顺着声音映入眼帘，沈随歌觉得体内的血都慢慢不流动了。
　　林泽辉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