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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怎会如此 他留下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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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摊在软椅上,泄气了般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琉璃杯出着神。
“公主可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青檀拿来一个青花瓷瓶,从里面舀出一小勺粉末放到香炉里,屋里悠悠飘着淡淡的清香。
“青檀,这是什么香啊?”白芷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展颜一笑,“可真好闻。我好像闻到了茉莉与桂花的气味。”
“公主的嗅觉可真是灵敏,倒让奴婢佩服。”
白芷微微一笑,只觉整个精神都不自觉的放松了,像躺在一个柔软的青草上,微风静静地吹过,宁静舒适,一切都很惬意。烦恼不自觉的就淡淡消散了。
青檀合上青花瓶,脸上洋溢着笑容,“这是驸马走之前留下的,说公主此刻正好需要。”
白芷蓦得睁开眼睛,震惊道:“你方才说什么?谁留下的?”
“……驸马。”青檀见她的脸色变了又变,颇莫不着头脑,站在一旁讪讪的搭话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这何止是不对啊?!
白芷脑海中登时冒出无数个尚灵染做此行为的目的,却没有一个能拿得准的,只觉背脊冒着冷汗,心里发麻。
他到底是何意?方才威胁过她,又留下这个“安神香”,难道是封口费?
不,他才懒得如此做,有什么比死人更沉默的呢?
那他为何要留下这“安神香”呢?
白芷细细端详着这个“安神香”,小到花纹,大到瓶子的形状,只要是能联想到别的任何存有危险暗示的东西,皆不放过。
青檀看着一反常态的白芷,抿了抿嘴,“这香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青檀蓦得一愣,“有何问题?”
“这香居然是尚灵染留下来的,还能不说明有问题吗?”
青檀张了张嘴,完全理解不了白芷的想法,难道这香除了能安神,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白芷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行道来,略一思索,“罢了,还是扔了吧。”
青檀瞪大眼睛,刚要去劝说白芷,便见她微微皱眉,自说自话道:“算了,万一他回来找我算账那可如何是好?……非常时期,当以非常之法,还是小命要紧。”
什么小命?什么非常时期?青檀一时糊里糊涂,竟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公……”
“罢了,你还是将它收起来吧。”白芷把瓶子放到桌子上,一脸疲惫状。
青檀不明所以的把瓶子收起,担心地瞥了一眼白芷,面上显出忧愁来,“公主,你若是累了,就回房歇息片刻吧。”
“本公主方才醒来,更何况……”更何况出了这种事情,她又如何能休息的好呢。
白芷揉了揉脸,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尚灵染揭露身份,还是以坦白的方式这才被放过。
默默叹了一口气,想去屋外晒晒这一身的霉运,却忽的顿住脚步。
“解药?!”白芷突然想起尚灵染还未给她解药?!
白芷呆愣在原地,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能够忘记呢,也太粗心大意了!
白芷兀自扶额,想起尚灵染说皇上召他进宫的事情,回过头,慌忙道:“青檀,准备一下进宫。”
“哦,好。”青檀慌乱的去安排,直到坐在轿子上,她才缓缓喘了一口气,“公主如此急着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十万火急!”白芷紧紧皱着眉头,手攥在一起,又补充道,“性命攸关。”
“难道是太皇太后出了什么事情吗?”青檀猜道。
“自是不是,你想什么呢?”白芷莫名其妙的看着青檀,好笑的说道,“本公主何时说过是太皇太后出了什么事情了,还好你不是乌鸦嘴。”
青檀颇有歉意的揉了揉头,“奴婢愚钝,只是看着公主如此心急火燎的进宫,还以为是……”
心急火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原来我的模样竟是如此慌张吗?
白芷揉了揉眉毛,尽量舒张面部,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不然少不了要被尚灵染嘲笑一番。
想到尚灵染嘴角微勾,不屑的看着自己的模样,白芷嘴角便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她惜命归惜命,但也不想因此被尚灵染嘲笑。是以白芷端正坐姿,目视前方,拿出公主的气派端坐着。
青檀小心的扶着白芷下了轿子,刚开始白芷还是一派优雅大方得体的慢慢走着,可越是这般慢吞吞的,她的心便越发地急躁起来。
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青檀小碎步快步追了上去,“公主这般心急,到底是为去见谁啊?”
“尚灵染。”白芷一边微喘着,一边回道。
“驸马?”青檀想了半天,竟想不出原由来,“公主见驸马为何意,驸马迟早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有什么话再说也不迟,何苦受累坐着轿子,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呢?”
“那自然是……”白芷顿住脚步,愣了愣,而后回过头看着打量着青檀,见青檀一脸惶恐的模样,思索片刻。
白芷道:“……倒也没什么,就是顺便来看看他,本公主此行是来看太皇太后的,想着她老人家也该想念本公主了,便去看一看。而且,本公主很关系太皇太后的头晕之症,不知用了尚灵染的丹药恢复的如何了。”
青檀僵硬地点了点头,不知白芷为何忽然向她解释此事为何意,只是开口询问,“那我们要改道去朝华宫吗?”
朝华宫与他们眼下所行之路背道而驰,故青檀有此一问。
白芷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宫,紧紧皱着眉头,她不能暴露去找尚灵染真正的目的,但现已走到此地,她亦不甘心就如此离去。默默咬牙,顿了顿道:“……改道,去拜见太皇太后。”
青檀微一点头,在前面带路。
太皇太后此时刚喝完银耳粥,正惬意的靠着软椅歇息,瞥见白芷的身影,一张满脸褶皱的脸上立即绽开灿烂的笑容。
“哀家方才还在想着芷儿,思索着芷儿今日会不会来看哀家,还与她打了个赌呢。”太皇太后笑呵呵的指着一旁的嬷嬷道。
“太奶奶若是想见芷儿,芷儿日后天天来看您就是了,用不着打赌的。”白芷低眉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太奶奶的头晕之症可好些了?”
嬷嬷当即笑道:“说起这个啊,奴婢可是惊奇着呢,驸马的丹药可真是个无价之宝,太皇太后服用后头晕之感便减轻了些许,用晚餐的时候,太皇太后头晕的症状便奇迹般的消失了,咱驸马爷可真是个练丹药的奇才啊!”
听嬷嬷这般夸奖尚灵染,白芷非但不觉欣喜,反倒是连一丝幻想的念头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看来是无法了,只能靠着尚灵染的解药苟活着了。
“芷儿?怎的一脸苦相,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太皇太后见她苦着一张脸,浑浊的双眼不住充满担忧之色。
白芷低眉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近日来有些疲惫罢了,无妨。”
“太奶奶的病能好,芷儿为您开心。”白芷摸着她的手,笑了笑。
太皇太后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笑呵呵的道:“哀家的芷儿开心,哀家便开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病,都阻拦不住哀家想要与芷儿永永远远在一起的心。”
白芷靠在她的怀里,笑盈盈地道:“嗯,芷儿会永远陪着您的。”
“咳咳咳……”白芷忽的不住地咳了起来。
太皇太后扶起她,看着她消瘦一圈的小脸,伸手在她的额上探了探,像碰到一块烫手的铁块似的忽的拿开,心疼地道:“你这傻孩子,发着高热还到处走动,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你不心疼,哀家可是心疼的紧!”
白芷只觉头有着晕晕乎乎的,“太奶奶在说什么,芷儿很好啊。”
“哪里好了!”太皇太后厉声回道,但语气里更多的不是责备,而是关心,心疼。
青檀忙上前去探白芷的额头,猛地收回手,这般烫手,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真是太粗心了!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找赵太医。
拉着赵太医匆匆赶来,“公主额头滚烫,赵太医快看看这是怎么了?可还严重?”
赵太医匆匆过来,慌里慌张的行了一礼,便放下药箱为白芷诊治。青檀愧疚的跪在一旁,请太皇太后责罚。
白芷不忍心,却劝不过她这个犟脾气,无法,只得等赵太医的诊断结果。
“乃是高热之症,待臣开些方子,喝上几日便好。公主切忌大喜大悲,好生休养。”
好在不是什么棘手的病症,白芷稍稍舒了一口气,“你也听到了,无事的,好了,不要再跪着了,快起来吧,不然本公主可是要生气的。”
她虽如此说着,青檀亦不敢擅自起身,只一副愧疚的模样低着头,白芷无法,知道古人的规矩多,只好用眼睛求助太皇太后,好在太皇太后也没将此次事件归到青檀身上,便命她起身,无需跪着。
太皇太后的话,青檀自是不敢不听,慢慢站起身来。
“芷儿向来活的粗糙,可也不能如此任性,自己的身子还是要好好保养的,将来哀家可是要抱玄孙的。”
“太奶奶……”白芷又羞又怯的嗔怒道。
“公主,驸马爷遇刺,身受重伤,尚在昏迷之中!”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炸在耳边。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