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木亦之

33、第 33 章 高考这两天

　　高考这两天，学校放了两天假，回来之后就趁着高考的热乎劲进入了期末考试最后的冲刺，每天早饭的时候都能听到两个年级的主任轮番轰炸。
　　“同学们，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来了，这是对你们过去一年的检验。”
　　“抓紧最后的时间，给自己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上了高中就意味着选择了高考，不到最后绝对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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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就想安静吃个饭，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贾一炜扭曲着脸趴在桌子上啃面包，连去食堂的欲|望都没有了。
　　“放弃吧贾总，安静吃饭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突然有点想念高三的学长学姐们。”
　　“啊——苍天啊……”
　　“贾总，别这么绝望，你就当减肥了。”
　　“往好处想，考完试就是社会实践了。”
　　“……好处？你仿佛在逗我，狗屁社会实践，就是变相的军训！”贾一炜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拿起书就扔向说话的同学。
　　社会实践是二中的传统，每届高二学生在升高三的暑假，都会安排到盘山军事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实践活动，说是实践，也就是5天的体能训练加1天的理论指导，最后一天是一场小型的汇报典礼。
　　美曰其名说是为即将到来的高三磨炼学生的意志。
　　这个和高一入学时的军训不太一样，社会实践更注重实用性，包括一些挑战身体极限和心理承受能力的项目，比入学军训要更加严格。
　　“我听说咱们班抽到和一班一组了，”简明胳膊撑着后面人的桌子，另一只手随意的转笔，眼睛落在身旁正在学习的人的侧脸上，“啧啧，一百人的宿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不不，明哥你记错了，是120个人。”白夏扭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简明抬手把笔精准的瞄准白夏的头，“你懂个屁，哥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易哥能不能管管你家男人！”
　　“就是，一天天的膨胀的都没边了。”
　　罗易迷茫的抬起头，看了眼聚在一起的人，“……他说的对。”
　　众人：“……”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简明心情大好，整个人都有点飘，这一飘就把罗易之前“要是敢打扰我复习就把你踢桌子底下去”的警告一字不差的全都忘记了，他胳膊一伸，勾住罗易的脖子猛地把人往自己这边揽，虽然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忘点儿事，但是他非常自觉的遵从内心选择彻底失忆。
　　而罗易被他这么一揽手上不自觉的加重力气，然后笔尖穿透试卷笔直的往简明那边划去，完美的把试卷一分为二，只剩半面试卷还艰难的连着。
　　没等贾一炜把手里的蛋糕袋扔掉，就听后排“咣当”一声，紧接着就看到刚才还冲着他们嚣张的简明正坐在地上，一边抱着桌子腿一边认错，最后还是被罗易面无表情的连人带桌子一起扔了出去。
　　五班吃饭回来的同学：“呦明哥，又被轰出来了？”
　　“这是爱。”
　　罗易：“爱个屁，滚外边待着吧你！”
　　贾一炜淡定的揉了揉鼻子，重新趴了回去，抓紧最后的时间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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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就像暴风雨，来的时候声势浩大，等到真正过去之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最后一科刚考完，罗易就被万主任堵了个满怀。
　　“考得怎么样啊？我就随便问问，你别有压力。”
　　罗易：“……还行吧。”
　　“是题出的难吗？还是准备的不充分啊？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就是随便问问……”
　　“主任，我考的挺好的。”
　　听罗易这么说，老万瞬间咧着嘴哈哈两声，觉得不妥又憋了回去，拍了怕罗易后背让他赶紧回班了。
　　罗易回去的不算晚，把自己桌子搬回原位又摆好简明的桌子后，简明才慢慢悠悠的进了班。
　　“这么慢？”罗易皱眉看着简明。
　　“遇到熟人说几句话，”简明把考试用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直接趴了下去，“终于考完了，可累死我了。”
　　罗易还想说点什么，喇叭就响起来，交代几句放假事宜和社会实践的安排，就让学生们去收拾东西回家了。
　　二中每升一年级就会重新分一次班，宿舍也会重新安排，只不过高一高二的宿舍在一栋楼，再怎么搬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可是到了高三，为了给高三营造良好的休息环境，他们除了要搬到高三楼之外，还要搬到新宿舍楼，新宿舍楼是两人间带独立卫生间的那种，对于住惯了八人间的住宿生来说，简直是天堂级待遇。
　　“你假期去哪？”
　　“怎么？还想让我去你家啊？”简明懒得收拾，一进宿舍就倒在床上玩手机，听到罗易说话，才扭头看着他。
　　“去屁，我放假要回老家，再说，就一个星期的假，你自己待着没事别老给我打电话。”罗易头也不抬收拾行李。
　　“这样啊，那我不就成孤家寡人了……”
　　“……再扯淡就滚出去。”
　　“嘤嘤嘤，你对人家好凶……哼！明明高三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你还这样！”
　　罗易手上的工作顿了一下，听到简明那句“不在一个班”之后皱起眉。
　　“你好好学习，别跟以前一样，不然……”
　　不然就没机会一起上大学了。
　　“好……”简明终于歇够了，慢吞吞的坐起来发了会呆也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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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的假期很短，短到不够这群熬夜复习期末考试的学生们好好补足觉，短到家长来不及安排旅游，短到还没好好享受家里的空调。
　　罗易回乡下陪奶奶带了四天，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回到县城，这期间，平均一天要接简明三个电话两个视频，罗易一度想把人拉黑，尤其是傍晚陪奶奶坐在街道边的石凳上和一群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待着的时候，虽然他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不说话，但是这种陪在奶奶身边的慢节奏生活让他很安心。
　　小时候罗梅工作忙顾不上罗易，所以在上小学之前罗易都是由乡下的奶奶照看，没少受到街坊邻居的照顾，所以从心底来说，罗易非常喜欢这群人，也非常喜欢这种生活，有时候他会想等他老了退休了，就回到这里盖一个小范围的农场，养几只鸡两头牛，再种一大片的向日葵，过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
　　远离城市的喧嚣，暂时告别高三的压力，虽然只有四天，但这种彻底放松的休息给罗易带来了身心上巨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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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一大早，一个个身在神不在的人晃着身体找到自己的班级，然后一群人晃着身体找到自己班的校车，不等校车开动，一车人挨到座位就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至少在罗易重新睁开眼时，车上已经睡饱的人占了大半，一个个惊喜的瞪大眼睛凑到窗户前往外看，一边看还一边拿着手机拍照。
　　罗易直起身体伸了伸腰，然后扭头叫醒身边的人。
　　“唔……”简明歪着脑袋睡到口水都流出来了，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重复了几次之后像是终于“开机”失败，往罗易肩膀上一靠，又睡过去了。
　　“……”
　　在校车拐进基地大门后，金泠拎着一个袋子，一边发信封一边说：“实践期间手机要上交，大家把手机放到信封里装好，写上自己的名字，都交上来，不要留多余的手机和外界联系，这里是军事基地，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因为早就知道有这个流程，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大不满，哼哼两声也就配合着交了上去。
　　下车之后，根据指示找到了自己班级的集合地，跟着教官参观了宿舍，然后又到后面仓库一人领一件迷彩服就地换上，没给优哉的时间就又领着众人到训练的场地。
　　分组都是抓阄分的，80个人一组，正好一班和四班分到一个组。
　　80个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一位年轻的教官在一面墙前停下。
　　“从今天开始，忘记你们原来的班级，在这里，你们是2组，听见没有！”二十出头的教官往八十多人面前一站，毫不输气势。
　　“听见了……”几个稀稀拉拉的声音带着点倦意响起。
　　“没吃饭是吧？再问你们一遍听见没有！大点声音！”
　　“听见了。”虽然声音还是不够整齐，但总算是比之前好太多。
　　“在训练开始之前，先给你们强调几个点，必须一字不差的给我记清楚了！一！不该说的不说！二！不该问的不问！三！不该看的不看！四！不许随意上网！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别拖声音！再说一次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是吧，你，就是你，”教官随手一指，正巧指着简明，“重复一遍！”
　　“呃……不该……”
　　“别拖长音！听不懂吗！”
　　“报告教官，听得懂！”
　　“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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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所谓的训练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猛，之后还让绕着操场跑十圈，解散前还安排了第二天的五公里负重。
　　白夏感觉自己双腿就要废了，解散的哨子一吹响就弯着腿往下倒，幸亏被简明手疾眼快的接住。
　　“明哥你快放开我让我躺一会，我要废了……”
　　“明天不想下不来床就别躺着，别撒娇，赶紧起来。”简明没管白夏的话，拖着人就走。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你快撒手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