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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试探 晚上,常铮 ...

  •   晚上,常铮回来。我没出屋,没心情。
      我听到他的脚步在我门前转悠,后来,敲门声响起来。我没答应,他也进来了。“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地了?
      “没有”
      “那怎么了?”他伸手摸我的额头。我在他挨上来后歪了一下头,把他的手滑下去了。
      他竟坐到我的床边上来。我没法不去看他怎么了——这么不正常。他的眼神有点慌乱和闪躲。“好象有点低热”
      我忙放下手里的书,用手去试,不热呀。不让我贴实,他就一把抓下我的腕子,“你哪有我专业呀,我说热还不信咋的”
      “可能是屋里呆时间长了,这儿太闷了”我知道自己好着呢,可也得给他个台阶下。
      “那今天晚上我陪你吧,别再烧起来,”没想到他当真了。
      “不,不用。我没事儿”
      “什么没事呀,你那心肌炎还没好利索呢,再感冒发烧可就坏了”
      “不至于吧”
      他已出了房间门。
      我以为过会儿他知道我头不热了,就完了。继续看我的书。

      快十点的时候,他又推开我的门,催我去洗漱。好长时间没有对我进行军事管制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又?
      虽然有点纳闷,我还是去了卫生间。在床上靠久了,脖子有点硬,特意又从阳台转了一圈儿,才回到房间,我傻了,他真的把他的被子抱我床上来了。他在我后面走进来,身上有新买浴液味。我回头跟他说“我真没事了,你还是回你屋睡去吧。真要有事儿,我再喊你。”
      他不看我,“不行,你要是烧得不省人事怎么办?小病也变大病了。”怎么不盼着我点好呢?
      “要不,劳架你半夜再过来看我一趟,”我打着商量,
      “我一觉醒就天亮了”猪吧?
      他把两个被窝并排放好,回了一下头,问我喜欢住里头还是外头,我不知怎么回答的功夫,他又说,没意见就随我安排了。
      这不强买强卖吗?
      我觉得不是比谁礼貌,谁客气的时候“那个,你真的想在这陪着?”
      “那还用问?我被都拿来了”他理所当然。
      “那什么,行军床呢?”
      “干嘛?有床不住你要住那个?”
      “不是我住,是你住。”别以为我脸皮薄,就你练过厚黑功啊,跟我比你还差得远!
      “我为什么要住?”他不解
      “我习惯自己睡一张床,多一个人我不得劲儿。既然你要照顾我,就辛苦你了。”我把他的被卷成了卷儿,钻进自己的被窝一蹬再一踹,薄薄的夏凉被把一张床的地方全占上了。
      “昨天屋里一张床,你们怎么睡的?”他脸有点红了,
      “昨天不是你把行军床拿进来的吗?”我吱唔着
      “行军床根本就没打开过,”他咬着牙恨恨地,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
      “绑床的绳子是我打的外科结”没想到,他留心了。
      我跟他对着瞪了一会儿眼,太乏。我收回了眼刀。转个身背对着他“出去时把灯关了”
      过了有十分钟的功夫,灯灭了。我听了听,屋里挺静的,转过身来,发现常铮坐在床边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不理他,我转回身接着睡。
      半夜里,我觉得被子象被什么压着,拽不动。一回身发现常铮抱着团躺在床边上,压着我的被子。气得我当时就想给他推地上去。手碰到他肩膀时,手上传来的温度比我低不少。虽说是夏天,这里昼夜温差也很大的。我突然想起他遇见我也病了两回了,而且都跟我有关系。就有点下不去手了,唉,心太软!这辈子是干不成大事了。拿起扔在脚底下他的被子搭在他身上,我又躺了回去。这下子翻来覆去的可就睡不着了。气得我,转过来,想给他一巴掌——你可睡得香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能起来锻炼,他起来的时候我知道,但我没睁眼。说什么呀?怪尴尬的。
      他上班之前开门看了一下,轻轻带上就走了。也没叫我,可能也是心里有愧吧。
      听到关大门的声音,我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也不吃饭了,我得补觉。直睡得昏天暗地,中午常铮回来时,我还在睡。他又来摸我的头,我被他弄醒了,心里有气“不烧也让你折腾烧了吧!”
      他笑了,没说话。那样子还是很讨厌。
      一会儿,他端着粥进来。让我喝说是枸杞大枣粥。我气还没消呢“拿走,敢情你睡好了,谁照顾谁呀?以后少进我屋来。”
      “那今天晚上,上我屋住去。我不睡,专门照顾你”谁跟你开玩笑了?
      我好象真的有点低热了,眼前的事,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心说这下你高兴了吧。“都是叫你念叨的”
      他陪着笑说“怪我,我赔我赔”
      “你拿什么赔?”
      “我保证给你治好了”
      “谁稀罕”
      “你给我个机会,真的不用吃药一天准让你活蹦乱跳的”
      “你是兽医吧”说完我就后悔了,
      常铮早笑得不行了。
      别让我逮着你说错话的时候。

      晚上,他又拿一碗气味怪异的粥来跟我兜售,我一口、半口都不想喝。怎奈他极有耐心我不喝他就不走。实在没法,只好喝了一口,别说,闻着不好闻吧,比起尝到嘴里那味,还是闻着那味好闻点。说什么我也不肯再喝第二口。
      他拿我没办法。出去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个体温计,给我放好了。一会儿拿出来,放我眼前让我看,36度7。我说不烧啊。他说你看,我说给你治好,就治好了吧。喝一口就治好了。以后别让我那么费劲了啊。我说什么呀?就你给治好了,我压根就不烧好不好。他一听笑了,不烧,你为啥还不起来,赖床啊?我说,那只能怪你没治好,我没精神。他说还让我给你治?我说我可不喝你那劳什子粥了。他说这回这个好治,不喝粥就能治好。我担心,他不知又要用什么东西糊弄我。他坐我床边上,把我身体扶起来,又伸出手给我看,什么也没有。好象要变魔术似的。我还琢磨他要干什么呢,他双手一用劲,把我搂他怀里了。我心知不好,人已动弹不得。我的嘴唇不知怎么就被掠夺,感觉到的只有唇上和身体上紧紧的束缚,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缺乏,我的五官都被眼前的脸结结实实地覆盖着,得不到自由,我只得退为生存而争取,挣扎着总算鼻子能供应我生命亟需的微量氧气了。顾不得再挣扎,集中全身力气尽最大可能的吸取着宝贵的氧气。任他在我的唇齿间盘旋,游走,挑弄,戏耍。氧气的供应明显不能满足我大脑的需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晕得天旋地转,还没有尽头。唇上的感知却是不该有的清醒,火热的感觉,让心跳得完全没有节制可言。舌尖的麻木涨痛,清晰可辨,明明是种折磨身体却不听话地变得酥软。本不属于自己的火焰在口腔里窜来窜去,东游西荡,无法摆脱只能继续缠绵。口腔成了强盗的殖民地,气息和津液都被迫交换。早分不清哪个属于自己哪些又是非已。直到灵魂出窍的前一秒,才得重见天日……
      气息尚未调匀,人已被重新收进怀抱。头贴着一个结实的胸口,聆听着同样急速的心跳。原来,就应该慌乱。声音从头顶传来“亲吻的感觉多好,包治百病。”无力争辩,我只能暗自气恼。
      一双手扶着我的肩把我向后撑,面前出现常铮那探索的眼神,真可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迅速扭转头,不看他的脸。那一刻,我的脸一定红透了。他又要把我往他怀里送,我想起来,自己为啥要被他摆弄,肩一抖,双臂立即解放,我双臂一起推出,他差点从床沿上掉下去。往后退了一点,又蹭回来,他嘿嘿笑着“精神了吧”
      “滚”我拿起身边的书打他。他站到门边上,看我要把书扔出去,忙把右手食指放在左掌心下示意“停”,我也觉得扔这本书有点舍不得,放下书,我看着床头柜上他放的干果,抓起一把,“呼”地扔出去“哗”全数打在门上,算他溜得快,不然定要他生一脸麻子不麻子坑人。
      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缝,他贴着门缝说“好了,就起来吃饭吧”
      还吃饭,早都气饱了。又去抓装干果的口袋,已经空了。他头也早缩了回去,门关上了,一会儿又开了,“想要干果,吃完饭我带你买去。”
      “滚”手中的书舍不得也扔了出去,这个心疼。

      倒在床上,我这个憋气——怎么让他占了便宜。
      这么说可能很……不象男人。男人应该怎样?亲就亲了,反正也没少块肉?还是说这次没留神被他算计了,下次,一定亲回来。走着瞧!我又为什么去亲他?唉呀,乱套!
      他个变态,亲我干嘛呀?
      心里怀念一个,眼里惦记一个,还跟我这粘糊啥呀?他还在为程越而心有不甘吧?一定是的,上次就是这个原因。而上次,我也让他成了别人的替身,公平得很。这次我该把他当别人吗?
      陆哥?这种激情的吻都会给禹晖留着吧。不该想的,都是不该想的。我告诫自己,别再想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眼前的人怎么办呢?
      他只是一时糊涂吧,迟早他会明白的。
      算了,大男人又没怎么样,别太计较了。
      只是以后得记着出入锁门,此地有狼出没。

      想着,倒有点饿了。我走出房间,看到常铮正在厨房热什么,看见了我,象是在找着可以当隐蔽的地方,做贼心虚,敢招我,你就做好准备,天天过不安稳吧。
      ……
      菜怎么这么淡,你真穷不起了?盐都买不起了?
      这饭给老太太吃正好,没牙都能咽下去。这是粥啊还是干饭呀?还是豆腐脑啊?
      ……
      每顿饭前我都会给他上课。他总的来说就态度还不错,认错态度良好且诚恳,但是坚决不改!

      气得我,打算将他逐出家门。哎!这是他的家。你个死韩懿把我身份证藏哪了?

      “有我这么英俊的医生专门照顾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要是换个年轻貌美的小护士还差不多”

      “小护士?护士能比我强?”

      “那叫美女懂不懂”

      “真要是你有病了,美女是能背得动你还是抱得动你?”他有点激动,“上次你得阑尾炎那回,要不是我上你家去给韩懿送家钥匙,你臭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原来上次是他给我送医院去的。怎么一直没人跟我说。

      “那就……谢谢你”

      “谢谢?不必了。就我这样的,还不知足,哪找我这么达标的人去?”看着我疑问地眼神,又说“这小姑娘们的标准“三高”,你知道不?”
      谁不知道啊,高学历,高身材,高收入,“虽说早过时了,可你也就占一傻大个儿,还没姚明高;学历有比你高的,而且海归一堆一堆的;高收入,就你那点钱,GDP再高一点,你也该被划到扶贫对象里去了。他就快要爆走了,我看得出来他在忍着。忍吧,看你能忍多一会儿。
      “没眼光,不跟你一般见识。你那是——有眼不识金香玉”他自我安慰着。
      “是‘泰山’吧”我冷冷言道,
      他想了想,觉得不妥“这么说总觉得很粗糙很野蛮。好象不太贴切,不能突出彰显我的魅力”
      “嗯,好个‘沈腰潘鬓消磨’”
      “有人说我长得象王力宏呢?”我装作认真地看了他一会说:“没听说王力宏跟拉登有血源关系呀?”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楞在那,好一会儿才说“不指望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笑话,你吐一个我瞧瞧。
      “还别说,倒有一点象”
      “真的?”他稍有喜色,但打击受得太多了自然生出较高的警觉性来,仍半信半疑。
      “嗯”我颇郑重其事地答。
      他不说话看着我,等我下面的话,
      “去年一点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王力宏的粉千万原谅我,理解我,宽大处理我……拉登的粉更要包容我,忽视我,放过我……)
      “你!”
      他终于爆发,又不知该把我怎么办,左看右看,无从下手,又没有可以发泄的东西可摔打,恨恨地拂袖而去,出去时终于找到了出气筒,门被他摔得“嘭”好大一声,墙皮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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