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爱无悔》玖涟

14、寒瞳 「越前，自

　　「越前，自清冰渊西侧，大家驻守的那里，向前平行移动五百里，静候命令。」从极历青冰二千二百年冬腊月二八，往返於冰国笑晴殿，与越前大军扎营两地的传信鸽带回来这样一条消息。

　　越前伫立於大敞窗畔，冬风桀桀撩起他海藻深沈的发丝。

　　王，您终於要行动了麽。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风险？

　　千里之外的笑晴殿，思考周密，顾虑一切的英明帝王明显察觉到越前这样的想法，手冢默不作声的拥紧怀中清晰的轮廓，将线条优雅，留著几日间生出稍许胡茬的下巴抵在不二细绒蜜发覆盖的额心，爱恋至极的细细摩挲著。

　　「呐，国光？」怀中之人自自己额上传来一阵刺扎感，精明的感受到手冢内心的波动，挣了挣横亘在腰间的手臂，想要仰起头看看深爱之他的表情，却奈何这坚固的桎梏束缚著他，根本无法动弹。

　　「嗯？」手冢薄唇微翁，讷讷吐出低沈的回音。

　　「总算度过了这场劫，醒来之後，我才发现自己原先不啻丢弃你的做法有多无知。」不二张张口，还是收回了原本想要问出他在担心什麽的话语，转而讲出这句久违的回复。这一睡不起，就是十天。十天後醒来，不二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事。

　　平日担忧国民生计，百姓安危积劳成疾，又因为爱上手冢，矛盾的双方面担心而饱受折磨，最终导致一病不起，还差点魂归西天。这样的经历，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十天，却足以让他顿悟一切。

　　「周助……」

　　宛若晨露吻花的低吟後，悠长散开的余韵被清冽搅碎，不二不安的开口：「生命总是如此短暂，我们更加应该珍惜现在，我不敢说你离不开我，但是我十分确定自己不能没有你。」

　　短暂的沈默怔楞，手冢心疼著不二这样忧郁的裹足不前：「周助，不用怀疑自己的看法，如你所料，我无法离开你。」唇角细微的弧度，分明为那冷厉线条增加了柔软的气息，手冢以纳罕而怜惜的目光仔细描摹著不二面容上儒雅浮现的歉仄之意，凌厉果决的承诺。
　　不二，你可知，这也是我想要说的话麽……

　　「你前日说，要与我同归青国，是否？」茶色发丝蔚然垂落，脑後束发的天青发带不知觉时悄然松开，掩盖住那双锋利眉眼中犀然眸光。

　　「……是。」沈吟片刻，不二回答的如此坚定。

　　「那麽，这两天便去准备，我们走。」

　　轻易化解了不二惊诧的翕然挣扎，简洁的平复了不二不安的心绪，手冢沈稳的声音骤然响起，却仿佛是对著虚无的空气倾诉：「告诉越前，忍足侑士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们现在不得不靠内部支援。计划准备完成，请越前考虑支援，我们在距冰国五百里处相会！」

　　从极历二千二百零一年春分之夜。冰国地处亟西地区，冷冽气候没有稍许改善，十日之前的落雪仍然没有融尽。黑曜的天幕便在此刻被尔虞我诈，诡谲狡诈之气弥漫。空山鸣涧，寒门映雪，颇有些楼船夜雪的暗战之息。

　　「不二，能跑麽？」黑暗的水榭回廊，手冢死死攥紧不二纤柔手掌。

　　「……嗯！」重重的点头赞同，不二只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轻然飘起，下意识闭上眼睛，抵挡那随著移动急速升腾起的彻骨冷气渗入眼眶。

　　感受到身体震动的幅度不再剧烈，不二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前方不断变幻的境况。

　　而自己与他的身体背後，托住他们飞行的，便是一张二丈之宽，类似於风筝之类的大型双翅。

　　深入高空後的气压很是稀薄，不二难耐的呼吸著鲜少的氧气，挣扎开口：「国光……怎麽……」

　　「不要问，节省体力，等到回去我就告诉你一切。」手冢低沈的声线打断了不二继续下去的疑问，安心靠在身後紧拥著自己的怀抱，不二想要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呐，国光，这副身体，这颗心，一同交给你，随你带我到哪里。」波澜不惊的语气，却隐隐含著暗波涌动的起伏。

　　努力操控著背後双翅风向的手冢垂眸，凝视著那张安详微醺的容颜，迷离一笑。

　　蓦然霎时，前方天际风卷云疏，大片云头倏然被风聚合，黑欲压成般的扑向手冢这边。

　　「不好！」分明感受到什麽战火硝烟的气味时，身後突然传来咆哮的电掣之声──

　　「弓箭手上前，放箭！王上说决不能让他们逃走！谁能生擒罪人，王上将赏赐绫罗百匹，玉锦千尺！」

　　「是！」那样巨大的回答之声，凝结了数百精兵的音色低沈宏大，慑人心绪。

　　「刷刷──」齐响节奏起伏的射箭划破空气带来的颤动，交织一片的细密箭雨汹涌掣肘悬浮於空中的二人行动。

　　纷乱的针芒在黑夜中熠熠反射著拨开云雾的清辉，在手冢极力控制躲闪下，宽大的双翅仍已然有几处破裂开来……

　　必须快点！临危不惧，处乱不惊的帝王，脑中清醒的闪现出这样三个字，更加凌厉的改变双翅在空中前行的弧度，努力利用每一股呼啸而来的劲冷烈风，手冢一边努力睁大眼，梭巡著前方援军身影。清楚计算著与预定交汇位的距离，那双犀利瞳仁中散射著秋气掠水的寒意。

　　「上火炮，给我轰！」眼看此刻空中悬浮那二人愈来愈远的影子，形势分明对他们这方不利，冰国执行官震慑与迹部那双孤标傲世的寒瞳，耳畔生生不息的回荡著迹部方才的话语：「手冢国光是个很精明的人，所以一定不要看到他二人势单力薄便随意轻敌！」

　　「轰！」响彻天地的那样一声炸裂撼动著夜色笼罩下万籁俱寂的从极大地，也惊颤了空中恣意飞翔的二人。

　　「国光小心！」同时不二的惊呼出声，也随之被蒸散殆尽。

　　威力强大的纷繁炮火直直从远方炮筒处打出，在天际炸裂，宛如弥漫在黎明前黑暗纯净的天际璀璨的焰火，呼啸著的灼热气流穿透空气，电光火石一般急速欺进手冢不二两人周身──

　　「糟！」大呵一声，炮火簇拥的千钧一发间，手冢决然改变方向竖直向下坠落，蒸腾灼烧的热气向上升起，与急速下落的双翅形成尖锐对流，那双翅膀突然在手冢未有动作之时自动改变了方向，以光电的速度直向前方飞去──

　　这样惊险的场面，使一来波澜不惊的手冢暗自庆幸著时机正确，同时更加令人酣畅淋漓的事物赫然出现在手冢面前──

　　「越前！」正好待双翅被冲击的速度减弱，手冢迅速控制著方向令那双翅平缓滑翔。

　　近了，更近了！

　　「大王请往後方去！军队迅速撤退！」越前敏锐的下达著指令，双腿猛夹马肚，策马奔驰著像手冢那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