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戏骨啊》阙楠

11、成人高考 身材修长，

　　身材修长，长相偏妖媚的男子半卧在高层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一只胳膊虚虚撑着脸，一手点开各路好友的关怀信息。
　　因姿势太懒散，简常刚进门冲他扔了本册子，直接把他打趴在沙发。

　　“小简，你太暴躁了。”齐子风也没气，把头上的册子拿下来，看到简常后目光一凛，粗声指责，“…你这样子，以后可别说是我学妹。”

　　简常翻了个白眼。

　　天知道她刚和林盼盼提出参加高考后，电话那头漫长又寂寥的沉默。

　　林盼盼一度以为简常这几天玩疯了，不带任何夸张色彩的“疯”，没疯怎么能净说胡话。

　　简常很快给了自家经纪人理由：《戏痴》主人公是个面临高考重压下出现幻觉的应届生，简常想实地体验备考生活。

　　可这怎么体验，拿什么体验？

　　正常艺考生谁不知道中国娱乐圈有个简常，谁又能不认识简常？
　　简大小姐去上高三，那不是明晃晃的变形计，挂着个摄像头体验故作轻松的粉丝追捧吗！

　　想装作普通人参加艺考，要众人认不出你，总不能为了上两个月的学专门去整个容变个脸吧。

　　简常还真变脸了。

　　她变脸的手段不是整容，而是亚洲另一邪术：化妆。

　　此时，简常顶着大波浪和一脸浓妆，生无可恋的问齐子风：“怎么样，认不出我了吧。”

　　“那是认不出你了，”齐子风摇摇头回她，“别说你是大明星简常，即便离你这么近，我都分不清你是人是鬼。”

　　他从沙发上跃起，绕到简常身边转了几圈，来回看看。

　　“逗猴子呢？绕来绕去的，绕的我头晕。”简常瞪他一眼。

　　“不是，这谁给你化的？我得找他签个名，毕加索真迹啊！”

　　“我化的，有问题吗？”

　　林盼盼推开门进来。

　　齐子风看到她立刻不吱声了，退回沙发上继续瘫着。

　　林盼盼撇他一眼，极为不耐烦，她前几天被“酒驾”乌龙弄的几天几夜没睡好觉，深怕舆论发酵，扯出齐子风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一口气正憋着，生怕始作俑者不上赶子挑事。

　　齐子风偷偷瞟她一眼，一看情况不对，觍着脸吹她。

　　“我这不是好奇嘛，你瞧瞧小简这大脸盘子，这么个浓妆不知道得弄多久！怎么劳您动手了呢！”

　　“他们技术太差。”林盼盼无奈摇头，“弄了半天，还是那副老样子。说什么没法化成另外一个人，化妆有那么难吗，这不是很简单吗，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她边说，边指着简常厚厚的一层粉和浓重的眼影，“我就是在他们的妆面上加了点东西，瞧，成了！五米之外，人鬼不分！”

　　简常身心俱疲，脸上干巴巴的紧在一块儿，两块黑圈里还能抽空翻个白眼，加深了鬼样。

　　齐子风被吓的一抽，苦道：“不是，林姐，还真让小简去艺林报道，太祸校殃民了吧，我怕学弟学妹们遭不住诱惑。”

　　“除了艺林还能去哪？离艺考还有两个月，哪个学校能现在收转学生？要不是没办法了，哪能借着你的关系，借着你的班主任进艺考班啊！”

　　齐子风听的心惊，问：“啊？借了我的关系，借了我什么关系？”

　　简常慢悠悠回答，“我，简常，现在更名为林齐子风的爸爸的妈妈的弟弟的儿子的女儿书。简称，齐子风的远方表妹。高考前夕，进城体验生活的。”

　　“表妹？！”齐子风疯了，“我有你这么丑的表妹！别啊！”

　　“别瞎嚷嚷，为了简大小姐的戏路，你给我忍着！”林盼盼吼他，“简常下周一去报道，你给我一块去！”

　　齐子风死命摇头，清爽的秀发在风中脆弱摇曳，“不要啊！这种衣锦还乡引人注目的戏码，我演不好的，笑场了怎么办！”

　　“没事，多演演就行，”简常笑着看他，“对了！盼盼正好给你接了创业题材剧本，你得提前习惯这种成功人士的氛围。”

　　又一个噩耗，齐子风被打击的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剧本…我没看到啊……”

　　“我刚不是扔给你了吗？那本小册子，是人物简介！”简常笑的更开。从沙发上拿起册子，仔细摊开放在齐子风眼前。

　　“来，你多揣摩揣摩，我去卸个妆，明天还得录综艺，忙的很，你抽空过过戏。”

　　……

　　《全民出道》节目组的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A，B，C，D四个小组的竞赛曲目一点风声都没有。

　　简常抵达演播厅，导演组正在调试摄像，见她来了，上前和她打招呼。

　　李策划卖了个关子：“简神，今晚的演出很精彩，绝对出乎意料。”

　　简常道：“练习生准备的怎么样？”

　　“很不错，大家都拼尽全力练习，算是不留遗憾了，不过，”李策划顿了下，抬眼看看简常，虚声说，“…楚寻孟今天不会上台了。”

　　简常愣了下，“出了什么事？”

　　李策划看她表情有些严肃，急忙解释，“没什么大事，他昨晚练舞的时候，伤到了脚踝。楚寻孟这次表演站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没法上台，也有点影响A班的整体效果。”

　　节目即将录制，节目助理带着简常到评委席。助理是个女生，看简常面色不愉，提议道：“等录制结束，简神要不要去后台看看练习生，上次您点的果茶，练习生们都很喜欢。”

　　简常心里担忧，没听清女助理的话，助理又递过来一张节目通知，是此次比赛的大致流程及规则。

　　其他三位评委手里也有一张，吴起坐在椅子上，扫了眼观众投票规则，眉头簇起。

　　《全民出道》对节目制度及策划设计的极为保密，除了后台导演组，其余选手，包括评委，基本上只能了解到节目下期的录制时间及大致的比赛内容。

　　上期节目录制前，策划组通知四位评委，这期他们并没有投票权，甚至没有拉票权。他们在整场比赛中，只充当点评解释以及重点观众的作用，比赛结果，全由场内500名观众决定。

　　节目将评委的引导性及关键性降到最低，强调“观众”及“全民”的重要性，乍看没什么问题。但在对决比赛机制中，又非常冒险。

　　按节目组策划，A班与D班对决，B班与C班对决。AD班实力悬殊，BC班差距不大。500名观众在AD对决后，大部分支持A班，D班得票数少，极可能直接淘汰。

　　例如，AD比赛后，500位观众中，400名支持A班，100名支持D班。
　　BC对决结束，B班获得300票，C班获得200票。
　　综合来看，D班票数最少，最后淘汰者将是D班全体成员。

　　D班37名练习生，训练环境较差，老师教学进度缓慢，节目投入资本远不比其他班级，在非同一水平线的基础上，将其目标对准A班，不合理更不公平。

　　吴起摇摇头，对投票和排序不满，一旁的郑景叹口气，将手卡翻在桌面，叹口气：
　　“节目组为了比赛冲突真是什么都想了。”

　　沈巧清挑眉，对身边助理点点，让他把保温杯拿来，慢悠悠回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比赛嘛，本来就找优秀的。只可惜D班的那个陆安，要是能撑一轮，等明晚节目播出后，发起全网投票，凭他的综合能力，一定能出道。一步错，步步错，谁让他一开始进了D班……”

　　她斜斜瞥了眼简常，也不知想说什么。

　　简常垂眼看了看桌上手卡，眼里的光闪了一瞬，D班全员淘汰，实属正常，但将陆安放入D班，或多或少有她的私心。她干预节目组正常流程，保住楚寻孟，护其在节目初期不被淘汰，怎么说都违背了她的原则。

　　即便她并不喜欢陆安，但不可否认，在初次表演中，陆安应该是第一。

　　简常深吸一口气，将手卡递还，靠在评委席上没说话。

　　节目即将开始，所有人都认定D班的失败。

　　他们将因果关系定义为陆安在D班，所以会跟着D班一起淘汰。而不是D班有陆安，所以D班会起死回生，转危为安。毕竟后者可能性太小，没人相信。

　　一个节目，究竟怎样才会有悬念，怎样才能有代入感，怎样才能得到收视率，这是《全民出道》节目组一直摸索的，其答案很简单——反转。

　　人为的反转很生硬，天然的反转又太难得。弱者就是弱者，在相同的努力下，永远不可能战胜强者，这种话，是谬论也是真理。

　　没人说，不代表不存在。

　　简常想，陆安淘汰后，如果想进娱乐圈，就让林盼盼把他签了，如果想去演戏，她就亲自推荐，引他去隔壁MBS台的新综。

　　简常为陆安做好了退路，却没想到他没退。

　　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D班赢了A班，C班最终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