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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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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可偏偏武蔓、秦司朗以及武乾坤这个小娃娃的出现,却直接导致了在婚姻登记处门外,排队的一对小情侣劳燕分飞。
但这事儿就算说破了天,也不赖他们一家三口,而是——
“这都快八个月了,你就不能别瞎折腾,生完孩子再领结婚证又怎么了?我又不会跑。”
“你是不会跑,但你那个妈肯定会一等我生完孩子,就撺掇你和你前妻复婚,
再说了,你(上)我的时候就那么懂得争分夺秒的,怎么领个结婚证就这么婆婆妈妈?”
“能不能就事论事,别啥都扯我妈身上,我妈不是你妈啊!”
“咱俩连结婚证都没领,你妈当然还不是我妈,我告诉你,刘世镁,我就要今天领证,我可不想生完孩子再和你领,我丢不起那人。”
“什么叫丢不起那人?不过就是晚一段时间领证,怎么就不好了?”
“就是不好,我这已经是‘先上车后买票’了,你还准备在‘高速上’把我丢下来。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更何况,你见过哪个人是抱着孩子来领证的?”
只见挺着大肚子染着黄色头发的女生话音刚落,武蔓他们就赶巧的出现在婚姻登记处的这间办公室门外。
尤其是秦司朗脸上洋溢的笑容,更是深深的刺痛了这名即将成为母亲的孕妇的心。
而反观,她的男朋友却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这么大的差距让孕妇的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更像是被火上浇油一样。
就算她再怎么为了面子隐忍,潜在的暴脾气,还是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那般有所浮现。
此时她的男朋友,则脸色一变,欢喜的顺势用手指着武蔓他们,激动的看向他女朋友说道:“怎么就没人抱着孩子领证,那不就是嘛!”
武蔓他们三是在这对情侣争执后,才来的,所以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还以为是面前这对情侣在逗小乾坤,也就回以微笑。
可她才刚礼貌的笑完。
就听到孕妇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武蔓下意识去捂武乾坤的耳朵,生怕他会被吓到,不过很显然,她的担心有些多虑了。
已经十个月大的武乾坤压根儿就不惧怕大吵大闹的声音,反而是表现的很激动。
小家伙紧紧的攥起拳头冲着空中瞎挥舞着,就像是在观看一出戏,吆喝似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见状,武蔓和秦司朗面面相觑,很是尴尬,只好尽量都往人堆里扎。
就在这时,孕妇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指着她男朋友就大骂,什么不入耳的话,她都不假思索的骂了出来。
她男朋友也许是被骂急眼了,也动起真格来,并没有在乎她是孕妇的身份,“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人家就能抱着孩子来领证,你怎么就不能?
明知道我工作忙抽不出身,还非得逼迫我今天就跟你领证,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呢?”
直到这时,武蔓和秦司朗才算是知道个一二,但怎么说呢?有的闲事儿可以管也该管,但有些事那就是别人之间,外人是插不了手的,就算插手也没用。
武蔓虽然侧着身,并没有直视这对吵架的情侣,但却时刻竖起耳朵去听,并不是她由于排队闲得无聊,而是她有点担心孕妇的身体,所以就想着,万一对方有点不适,她可以及时通知救护车。
不过,她的这一想法,也很快随着孕妇打电话叫嚷着不结婚要分手等一系列言论,以及孕妇男友扬长而去而告终。
——
“刚才门外那对情侣是怎么了?”一结婚登记处人员见武蔓他们进来,随口一问。
秦司朗抱着武乾坤走在前头,慢悠悠回了一句,“大概是因为性格不合有所争执。”
“哎!我还以为是从离婚处打到这边儿的呢!”另一结婚登记处员工撇撇嘴插了一句。
武蔓一听,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不过她随即又干咳两声。
一旁的秦司朗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反应,也就冲着她宠溺的笑了笑。
“我搁这儿工作了五年多,还是头一次见抱着孩子来领结婚证的。”最开始问话的那名工作人员看着肉嘟嘟武乾坤说道。
武蔓才刚要开口,就被一侧的秦司朗抢先一步说道:“这都怪我,在国外工作比较忙,我老婆怕我分心,就没告诉我宝宝已经出生。”很明显,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领结婚证呢?”
秦司朗:“……”
“领结婚证就意味着两人成为正式夫妻,那这一天这一刻就格外的重要,所以,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当这神圣时刻的见证人。”这次换武蔓替秦司朗解了围,她更明白他刚刚所言的用意。
武蔓说完,两人十分默契的相视一对。
秦司朗更是当众冲她竖起大拇指。
“年轻就是好啊!思想都与众不同。”另一工作人员有感而发。
——
交完三张他和武蔓两人的两寸红底照片后,秦司朗原本还淡定的小心脏突的砰砰狂跳起来,这远比他在和武蔓求婚时还要让他感觉紧张。
像是看出秦司朗的‘不自在’,武蔓温暖的、脸上带有笑意的看向他,调侃道:“就是和我结个婚,至于‘吓’成这样吗?”
当然有听出武蔓的意思,不过秦司朗并不反驳,而是顺着她说:“人家这是第一次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你,我能不怕怕吗?”
“说的好像我结过婚似的,”说着,武蔓故意扫了一眼秦司朗,似笑非笑,随后假装威胁,“知道怕就对了,今后,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如有不从,小心家法伺候。”
“得嘞!”秦司朗乖乖点头答应着。
武蔓一见他这么娇惯自己,突然发现,能有一个人这么死心塌地对她,就算付出一切也值了。
“你在想什么?”秦司朗看武蔓若有所思,不禁的问道。其实主要是他怕武蔓再反悔了。
这一次,武蔓并不想隐藏自己的内心,她笑盈盈的看向秦司朗,“我在想,你就是在我孤独夜晚的那颗最亮的星,更无私的为我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原来你也这么会煽情啊!”武蔓突来的话,弄的秦司朗瞬间别扭,帅气的脸庞更是刷一下就粉红了。
“你以为就你会说啊?”武蔓反问他。
“其实我也不怎么会说。”
“?”
“真的,武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秦司朗莫名的有些害羞。
而武蔓则一副相信你能有鬼了的表情。
她把怀里的武乾坤换了个姿势,随后挑眉看向他,“我说司朗,你怎么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就你在上午和我告白说的那些情话,还叫不会说啊!那你还想怎么说?”
“我,”
“我什么我?赶快坦白从宽。”武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逗逗他。毕竟以这副尊容面对自己的秦司朗,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武蔓随即点头。
但秦司朗并未直接说出来,而是一边挠着头发一边酝酿。
见武蔓有点不耐烦了,他这才急忙的说道:“我不是日语翻译嘛!又经常翻译一些日本偶像剧,什么狗血的剧情我都看过。
至于那里面的台词,我更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就潜移默化的记在了心里,要不然就我这么一个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的菜鸟,怎么能说出那么感天动地的话呢?”
“然后呢?”武蔓听着听着,秦司朗就讲完了,她还正意犹未尽呢!
“什么然后啊?”秦司朗微微蹙眉,有些疑惑望着她,“难道我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当然不够清楚了。”武蔓示意他继续。
没办法,谁让自己唯武蔓是从呢!秦司朗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武蔓,其实我在今天上午和你告白之前,也就是昨天,我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刷了好几遍以前电脑内存的几部偶像剧,这才有了你看到的那个情话王子的我,要不然我一紧张,肯定会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的真心。”
“那你之前,提及的让我和你一起炒菜,也是从偶像剧里学到的吗?”不怪武蔓翻老账,她就是猛不丁想起来,也就好奇的问了。
“那个可不是。”秦司朗连忙否决,“武蔓,那个时候的我,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你,接近你,最好能感受到你的温度,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一招,但你压根儿就不理睬我。”
“司朗,我真是被你的天真打败了。”武蔓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她一直以为的秦司朗,原来竟这么单纯,甚至在情感方面可以用一张白纸来形容。
而在他脑海中的那些对待爱情甚至可以用甜言蜜语来形容的思想,没想到却是‘盗窃’而来的,但武蔓却喜欢的不得了。
——
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武蔓仿佛置身在梦中。
在未遇到秦司朗之前,她根本都不敢幻想爱情,而在遇到秦司朗后,幻想爱情就在眼前。
她甚至腾出抱着武乾坤的一只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很疼,疼的她都把眼泪飚了出来,但她知道,这只是一种生理泪水,并不是悲伤的表现。
秦司朗手拿着小红本,一直都在低着头仔细的端详,所以他没看到武蔓的泪水是被她自己强硬弄出来的,而是他还以为武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所以这很另他很担忧。
他连忙把结婚证放到兜里,停下脚步,满怀关切的看向她,“怎么了武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怕秦司朗不信,武蔓还专门眯起眼冲他笑了笑,“司朗,刚刚有风吹过我的眼睛,所以就流泪了。”
秦司朗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也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武蔓,你是不是觉得受委屈了?”
“什么受委屈?”武蔓哑着嗓子问道。
“就是让你这么草率的嫁给我,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准备,”秦司朗急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武蔓,我是不是没有给你缓冲时间?上午才和你求完婚,下午就带你来领证。”
武蔓及时打住了他 ,“司朗,我怎么会委屈呢?我一点都不委屈,我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你都不知道,今天对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时间可以倒置的日子,而我终于回到了从前。
那个可以无时无刻感到幸福的我又回来了。”
“那就好。”秦司朗听武蔓这么说,这才放下心,他轻缓了一口气,从武蔓怀里抱过十分不情愿,有了娘就忘了爹的武乾坤,小声嘟囔着:“你妈她这眼泪流的可太猝不及防了,差点儿把你爸我吓得背过气儿去。”
“司朗,你又冲着小乾坤说我什么坏话呢?”武蔓说着抬起胳膊,一把掐住秦司朗的右耳,扬起嘴角,“说,你都和他说什么了?”
“我夸你来着,”秦司朗故意嗷嗷叫了几声,“武蔓,我和小乾坤说,他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连白雪公主都比不上。”
耳边就是秦司朗这么悦耳的声音,脚下则是去往回家方向的马路,身旁就是道路一侧还未含苞待放但却急不可耐的花朵,头顶就是阳光不锈洒下来的温暖。
这一刻,武蔓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它们在自由地呼吸着,体会着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而她则像是漂浮着的云朵,软绵绵的,那般轻柔,舒心,恋而不舍。
秦司朗瞧武蔓仰起头望着天空望向远处,他也仿佛受到了感染,冲着远方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空张望。
他想:此时此刻,他应该和武蔓是一体的,因为武蔓的心,以及她的人,甚至她的灵魂全部都是归自己的。
别人抢夺不走,武蔓更不会转身离去,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秦司朗一个人的。
这种‘独占’感觉真好。
伴随着偶尔一过的小风,飞舞在半空中的风筝洋洋散散,不知不觉就飘落到了武蔓的脚边。
她随手捡起,但并未看到风筝的主人。
也许是线中途断了,也许是主人有事离开,再或许这就是一只无主的风筝。
武蔓轻轻地将它拿在手中,转过身看向秦司朗,极为认真地说道:“司朗,我不是这只风筝,但却会是今后那只向外漂泊三年的风筝。
而线轴始终都在你那里,线更不会断掉。”
秦司朗就知道,武蔓一定会同意的。
他微笑的冲她点头,此刻,千言万语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