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不过沧海》林晓玥

19、十九

　　我跟小妍搬了家。换了电话。
　　有时路过原来租住的房子，在楼下望着没有点灯的窗口，风飘起的窗帘象鸟的翅膀一扇一扇的，我还是会想起曾经的过往，想起在台风天的夜里被他问候的电话惊醒。怅然却不后悔。

　　日子在一天天的重复里慢慢往前走。我因为追随一段虚无的感情来到这里，可随着光阴的流逝，我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的，节奏缓慢的小地方。
　　我会在休息日的清晨，去街市买一把还带着露水的青菜，回来一边听音乐一边做饭给自己吃；我也会拿一本书坐在楼下的小花园，看小孩子们踩着小三轮车打打闹闹；我去图书馆，去海边，一个人，自由自在。我希望自己能象Vivian一样，带着笑容，把这份工作长久地做下去。

　　在从台北飞南京的航班上，一个年轻人忽然叫住了我。
　　我转头看他，是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大男孩。
　　“对不起，我旁边这位老妈妈说耳朵疼，请问你可以帮她吗？”
　　我蹲下来，关切地询问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原来只是飞行压力引起的普通症状。我松了口气，教了她几个缓解压力的小方法。
　　“好点了吗？”
　　看她点点头，我站起身，微笑着向那位年轻人点头致谢。
　　他也笑着冲我点点头，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

　　一周后，我帮同事代班，在飞台北的航班上又见到了他。
　　又是他先叫我。“Moon。”他看着我制服上别着的名牌。“很高兴又见到你！”
　　他的脸孔我已不太记得，但我认出了那两排一笑就露出来的整整齐齐的白牙。
　　“你好。”
　　“我叫宁浩然。”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到台北后，宁浩然一定要带我到夜市吃东西。
　　自从刚才聊天的时候他知道了我只在飞高雄的时候去逛过六合夜市，就一定要带我去台北的士林夜市也逛逛。
　　“我们这边的夜市也一点不输他们呢！”他象个小孩子似的说。
　　说实话，飞台北那么多次，我还没去过市区观光。从我们住的桃园机场到台北市区开车都要近四十分钟，并不十分方便。
　　“时间来不及吧，我们明天一早就飞回澳门了。”
　　“我们就去中坜夜市好了，很近的，不会耽误你休息，真的。”他又露出小孩子一样坦诚的笑容。
　　在夜市里，宁浩然带我去吃了好多我从来没吃过的小吃。什么蚵仔煎、猪血糕、大饼卷小饼、青蛙下蛋，奇奇怪怪的名字，却是好吃的味道。我一边捧着肚子大叫要胀破了，一边又无法拒绝他递到我嘴边的美食。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无拘无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