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白娘子

9、双斐番外二

　　车子快到家附近时，陈斐停在了一家24小时中餐厅，“你稍微等我一下。”陈斐下车直奔店里去，蒋筱斐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在窗子上勾勒，被衣服包裹住的线条好看，若是将碍事的衣物脱了，会更撩人吧？

　　记忆中的画面争先恐后跳出来，串联成一部电影，有她和陈斐相爱的过去。蒋筱斐缓缓闭上眼睛，唇微微启开，倒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画面在瞬间定格一秒，所有的画面都那么清晰，她们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第一次吵架、第一次为爱而战……现在，画面感在互相拥挤推搡，最终胜出的是：第一次上床。蒋筱斐轻轻呼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将脑海中忍不住要自动播放的禁播小电影给关了，想太多，容易“着火”，还没人给灭火呢。

　　陈斐出来时，两手都拎着袋子，上了车，蒋筱斐看清，其中，有番茄，也有蛋，还有别的蔬菜。呵，还是挺有办法的嘛。到了家，陈斐从旁边的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你随意，我先去做饭。”蒋筱斐打量陈斐的房子，并不大，对她来说，甚至有点小，但却布置的温馨，阳台上的花盆，墙上的壁画，桌上素色的桌布，暖色的地毯……有家的感觉。很难想象，陈斐会这样布置房子，让蒋筱斐有些陌生，原来的陈斐是一切从简，干净清爽，不喜欢太花哨，也不喜欢小女生喜欢的花花草草，所以，陈斐是变了么？

　　蒋筱斐莫名的难过，都怪你，陈斐，我们分开了那么久，你变了，我都不知道，最让人气恼的，蒋筱斐自己没有变。说好了，我们一辈子都不变，陈斐怎么能失约？

　　陈斐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从厨房出来，见蒋筱斐对着阳台的花花草草凝神，几步到了跟前，“先喝点东西。”蒋筱斐也不接，径直走到阳台的玻璃窗前，“你什么时候喜欢养这些了？”

　　“我不喜欢。”陈斐直白地回答，蒋筱斐心里竟然有点痛快了，“不喜欢还养这么多？”

　　“我女儿放的。”

　　哦~对，陈斐是有女儿的，“我就说，原来咱们家养的那些，要不是我，你都给养死了，现在这些花儿，倒是活得不错。”蒋筱斐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这让陈斐的心软了软，语气也更柔，半开玩笑说：“是啊，要不是你，家里哪来那么多花，自己不养，光知道往家里买。”陈斐这番话，挺让蒋筱斐意外的，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茬往下说，明明总是在逃避的人，所以，陈斐就是因为有求于她吧？想到这个结果心里虽苦涩，但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可抱怨的，“我那不是想着净化空气吗？”

　　“恩，你先歇会，我去做饭，不过今天确实只有番茄炒蛋了。”平常陈斐忙起来，就顾不得做饭了，陈沐晗为了看着她，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但毕竟不能天天照看着。像今天，陈斐家里存粮已空，蒋筱斐翻开冰箱，空空如也，像是一台新冰箱，“你还是不好好吃饭。”蒋筱斐去了厨房，陈斐背对着她，正在给番茄剥皮，很娴熟的动作，蒋筱斐看得眼眶发热，陈斐还记得，她不爱吃番茄的皮儿呢。

　　“有时候忙，顾不上。”陈斐头也不回地说，“你今天也没好好吃饭。”

　　“我那还不是被一个混蛋给气的。”蒋筱斐半带着撒娇，半带着抱怨，陈斐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混蛋气你，你要做的应该是让混蛋不好过，而不是饿着自己。”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姑娘。

　　“那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那个混蛋不好过呢？”蒋筱斐已经到了陈斐的身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陈斐比原来瘦了些，或者说，身体更紧致了些？总感觉这身体的线条和原来不一样了，她曾经无数次站在这个角度去看她的心上人。也曾无数次被诱惑，从身后抱住她心爱的人，她们亲吻彼此，至今回忆起，嘴巴里还有淡淡的甜。

　　“我要炒菜，有油烟，你先出去。”陈斐回身，蒋筱斐突然靠过来，陈斐纵然想躲，也躲不了多远，身后就是厨台了。蒋筱斐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本来盯着红唇的眸光上移，陈斐的眸光很淡，看不出任何波澜，任凭蒋筱斐怎么努力，都看不出那双幽深眼眸里的真正情绪，“小斐。”蒋筱斐突然出声叫道。

　　“恩。”

　　“我想……”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但陈斐面色未改，这种故弄玄虚的小把戏，根本捉弄不到陈斐，索性不如来真的，“我想吻你。”蒋筱斐强装镇静，让自己表现得很随意，她没从陈斐的脸上，看到任何变化，连语气都没变，“别闹，筱斐。”陈斐要转身，蒋筱斐拉住她的手腕，“我没闹。”她确实想吻陈斐，一直都想，“我想吻你。”

　　“筱斐……”

　　“小斐。”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陈斐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做饭。”陈斐还是在回避，蒋筱斐有些挫败，她仍是会像最初那样不自信，那么优秀漂亮的女人，陈斐从不缺人喜欢，她是不是对陈斐没有吸引力了？

　　蒋筱斐从厨房里出去了，陈斐紧紧握着的手心松开了，轻轻舒了一口气，脸颊一抹极淡的红深了许多，憋得，刚才其实她也想过，吻蒋筱斐。可还是克制住了，越是深爱，越是控制自己，不能破坏的她的幸福，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味道变了，比以前好吃了，酸酸甜甜的，蒋筱斐安静吃饭，陈斐也是如此。蒋筱斐是故意憋着不说话的，其实，想说的太多了，但人堵着气呢。你不是不吻我吗？不是故意逆着我吗？我看你一会怎么开口跟我谈。陈斐不说话，是本来就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陈沐晗也是这习惯。

　　两人饭量都不大，陈斐吃了几口就撂筷，蒋筱斐扫了对面的空碗，刚才就是薄薄的一层饭盖着碗底。蒋筱斐伸手就要去拿陈斐的碗，陈斐抬手挡了一下，“我饱了。”蒋筱斐手心定在那几秒缩回来，举起自己的碗，“我没吃饱。”

　　“先把里面的饭吃光。”

　　“不要，你再给我盛。”

　　就是任性，不由自主地，面对这个人，就想耍下小脾气，没有理由的笃定，这个人会顺从她。陈斐给蒋筱斐盛饭，知道她饭量小，没敢多盛，“再盛点。”蒋筱斐要求。

　　陈斐又给盛了一点，蒋筱斐吃饭，陈斐吃完了也坐在对面陪着。眼看着，蒋筱斐数着米粒在吃，她大概想到了什么，果然，蒋筱斐把饭碗推过来，“小斐，我吃不完了。”

　　这孩子……陈斐知道也没有说破，“我帮你吃点，你再吃点。”语气温柔，丝毫没有责备，哪怕是嗔怪的意思都没有。蒋筱斐舔了舔唇，还有番茄炒蛋的酸甜味道，乖乖地答应，“恩。”陈斐要接过饭碗，蒋筱斐起身，非要自己来，大部分的饭，都跑到陈斐碗里去了，“够了。”陈斐怕自己再不开口，蒋筱斐会把饭全部倒进她碗里。

　　陈斐吃完最后一口饭，“你今天怎么安排？”

　　“什么安排？”蒋筱斐装傻，她不想回家了，想住下来。

　　“不回家吗？”

　　“你非要赶我走，我不回家，还能去哪。”

　　“不回家也没关系吗？”

　　“恩。”

　　似乎，蒋筱斐留下来，是个定局，“我家不大，而且只有一张床。”陈斐话音刚落下，蒋筱斐就说：“我不介意，跟你睡一张床。”岂止是不介意，其实是我很想和你睡。

　　陈斐刚才的话，其实没说完，她是要说，家里只有一张床，还是硬板床，蒋筱斐不介意的话，她可以让给蒋筱斐，她睡沙发。罢了，一会再说，“那你先休息，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先去洗碗。”

　　“家里没人担心我。”

　　“你丈夫和孩子呢？”

　　“都不在。”

　　好吧，陈斐没有多说，先去厨房了。蒋筱斐站在门口，偷偷窥探，陈斐正专注洗碗呢，有一缕发丝垂下来，老是碍她的事。蒋筱斐走过来，抬手，指尖撩起发丝掖到她耳后，“你发质还是这么好。”不小心碰到了陈斐的耳朵，灯光下，有点红润润的，陈斐身体微微偏开一点，“小心水溅到你身上。”蒋筱斐的手缩回来，真想揉揉陈斐的耳朵，很想很想，也想陈斐揉捏她的耳朵，还记得，陈斐的舌尖，舔舐过她的耳垂，让她湿得不行，“我想摸摸你的耳朵，可以吗？”蒋筱斐问出来了。

　　这孩子……真是一刻都不安生，“乖了，别闹，让我先把活儿干完。”

　　“那就等你洗完了碗，我再摸摸。”蒋筱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乎怕陈斐反悔，就站在旁边等着。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一个碗，反复冲洗了几次，蒋筱斐看得直着急，呛声说，“都干净了啊还洗！”陈斐这才慢悠悠地将碗倒过来，将残余的水倒出来了。

　　蒋筱斐恨不能上手帮陈斐洗碗，眼看着她把最后一个碗洗完了，蒋筱斐总算是松了口气，哪知道，陈斐又从旁边拿过菜碟……蒋筱斐挤过去，“我来洗。”不容分说，就把陈斐挤开了，站在她身后的陈斐嘴角噙着一抹笑，如此急切的小家伙儿。

　　灯光下，蒋筱斐的耳朵都是一抹羞涩的红，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很野性，但也很内敛，蒋筱斐身上存在着诸多矛盾的地方，但不妨碍，她的个人魅力散发。蒋筱斐向后甩了甩手，水有点凉，她在家里很少干活的，和周政虽然是名义夫妻，但周政对她依旧很好。甩的动作有点大，正好赶上，陈斐俯身过去拿她洗好的碟，手打在了陈斐的脸上，不轻不重，啪地一声。

　　蒋筱斐吓了一跳，“没事吧？”人顿时心疼，埋怨道，“傻乎乎站在后面干嘛？我看看。”不容陈斐说什么，微凉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有点红了，“都打红了，很疼吗？”陈斐往后退开一步，淡声说，“不疼。”傻姑娘，不是打红的。

　　“我给你揉揉。”正好有机会抚摸。

　　“你手凉。”再不推脱，脸红会出卖她的内心。

　　蒋筱斐拽过毛巾擦了手，直接将手伸进自己的小腹，冷得她一哆嗦，“以后你用热水洗碗。”声音都有点抖，就这么急切了，陈斐拉过蒋筱斐的手腕，“我的脸不疼。”陈斐的手是热的，蒋筱斐感觉到了，“那你给我捂捂手。”蒋筱斐把自己的手，塞进陈斐手心里，非要她握着。

　　陈斐牵着蒋筱斐出了厨房，“咱们坐客厅聊会。”蒋筱斐跟着，嗯了一声，有点脸红心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斐就放开了蒋筱斐的手，她也不好意思再塞过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抢先开口，“我还没有摸摸你的耳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