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裸体模特 “你想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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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wn to my last match fire I touch just to feel,
Why is it easier to burn than it is to heal,
Out in the cold we've been…
我按照Christine的指示，站在放着音乐的昏暗的艺术教室里，在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后，还是有些略微不自在地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Christine眯着眼睛，两腿交叉靠在桌子上，脖子上挂着相机，盯着我：“你很美，不用紧张，展现出你的美丽就好了。”
I begged you to come back in,
But I can't do this again…
几天前，Christine在大礼堂中向我冲来，眼神热烈地看向我，握紧我的手，请求我做她的摄影课展览作品模特。
“但是，这需要你半裸。”
我犹豫了很久，骨子里的保守让我没有办法轻易答应她的请求。
“求你了，这个主题是涅槃而生，从火焰里走出来的、被爱人伤透心的、已经绝望的人，她要向爱人复仇。”
听到Christine作品的主题后，我更加犹豫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主题确实吸引到了我，思考再三，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的眼神炽热：“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了。想想啊，你的黑头发、黑眼睛和红色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时，那该多么的美丽。”
Down to my last match fire I touch just to feel,
Why is it easier to burn than it is to heal,
Out in the cold we've been…
艺术教室中，Christine一直在单曲循环播放着这首歌。她让我双手环抱在胸前，赤裸着躺在红色丝绒地毯上，一张薄毯遮盖住我的下半身。
她在我身边跪下，用冰凉的手摸上了我的脸庞。教室中的冷气很足，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感受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小巧的银色女士戒指，还有一把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刃上还沾染了一丝猩红。匕首贴近了我的肋骨，我便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臂。
Christine制止了我的动作。
“别紧张亲爱的，你会成为我手中最棒的作品的。”
“咔嚓——”一声，闪光灯晃到了我的眼。第一次当模特的我没有任何经验，在闪光灯的高亮刺激下，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却见到Christine神色不明。
“对不起，我还没有适应。”我认为自己耽误了Christine的进度，于是连连道歉。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适应一下，循序渐进。”她摸了摸自己的耳骨，灿烂的朝我笑了一下，“这很正常，没有人从一开始是什么都会的。”
“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我朝她又说了一声抱歉。
I can't keep you from harm,
But I'm set on fire to keep you warm,
I can't go on and on,
Setting fires to keep you warm,
I can't keep you from harm,
But I'm set on fire to keep you warm,
I can't go on and on,
Setting fires to keep you warm,
“你喜欢这首歌吗？”她突然切换话题。
我愣了一下，没有跟上她的节奏，但也说道：“嗯，很棒的旋律。”
“我很喜欢。”她静静说道，“你现在被你深爱的人抛弃了，你为他付出了所有，但是他却狠心离开你，转头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她的“它（it）”说得太过轻微，因此我思考了几秒该如何对她的话进行断句，然后才明白她在给我指令。
于是我努力做出绝望、不甘、愤怒和怨怼的表情。
“你想让他和你一起下地狱。”
我紧紧握住那把匕首，面上一片癫狂和阴郁。
“你的表情可以再多一丝兴奋和激动。”她藏在镜头后面，嗓音淡淡的。
工作中的Christine和平时非常不一样，我很容易就被她带入了氛围。
“再多一些恨，因为你被禁锢住了。”
我已经跪在了毯子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桃子味的酒。
玻璃破碎的声音，撞击的声音，咒骂声，敲在车窗上的手指骨节和玻璃发出的沉闷音节。
“你被伤害了，他们要来杀了你，再分尸，最后分食。”
我头晕目眩，跌在地上，所有人都朝我围了上来，每个人都面色青黑，要把我扔进地狱。
房间昏暗，只有一些橙红色的灯光洒在我的身上，她的声音很有蛊惑力，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为我编织的悲剧中和忿忿的氛围中。
“Juanita，我要在你身上撒上血了哦。”她的声音恢复了轻快。
冰冰凉凉的液体从我的胸前流入腿间，腿部的薄毯显出黑红色。
她也不擦净手上的猩红，直接再次拿起相机对我说：“好了，你现在是第一次碰见你的爱人，你对他一见钟情，你要去勾引他。”
我感到迷惑：“那这个血迹？”
“为他流血也在所不惜，只要是他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因为你太爱他了。”
我努力理解着Christine话中的含义，脸色迷茫地看向她，试图能够得到更为清楚的指令。
“妩媚娇羞一些，亲爱的。”
我想象着自己在各种派对上的样子，但是感觉又不太对，正在思索间，她打断了我。
她再次跪了下来，在我耳边轻声问我：“做过爱吗？”
我立刻红了脸，连忙摇头。
她将匕首从我手中抽走，把我推倒在薄毯上，躺在我的身边倚着我。她转了个身，面朝我的侧脸：“想象一下，我们马上要做了，我夸赞你的躯体是多么的美丽，然后我要准备亲吻你了。”她的脸靠近了我的脖颈，马上就要吻上了我的锁骨。
呼吸间的温暖扑上我的皮肤，让我不禁微微颤抖并且起了鸡皮疙瘩。
我从来没有赤身裸体和其他人挨得这么近过，身体有一丝不适应，也微微僵硬。
“放松，我的父母都是极端保守的福音派信徒，我不会上你的。”她的表情似在开玩笑，但声音却凉凉的，“不用担心，我没有在性骚扰。”
我试图牵扯嘴角的肌肉，让自己放心下来：“当然了亲爱的，我绝对不可能误解你，非常感谢你贴心的指导了。”我安慰自己，这大概只是我太过敏感了。
“看我。”Christine在我耳边说。
她拉着我的手摸上她的脸：“把我想象成你的爱人。”
末了，她又问道：“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小宝贝？”
我摇摇头，她便调笑道：“行吧，那么有喜欢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吗？让你心动过的有吗？实在不行，把我幻想成Felix吧，他多性感啊。”
我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的话，把她的脸想象成了Felix的。
这种诡异的思维漫游在下一秒，活的当事人本人推门而入时彻底回归正常。
“我以为门锁上了？”Christine贴心的直起身，挡住我赤裸的上半身。而我在她身后看到Felix时，已经满脸爆红。
有什么比思春碰见当事人，还被当事人当场破获更尴尬的事情呢？在这一刻我只想死了算了。虽然Felix可能没有听到我和Christine的对话。
“啊！真的很抱歉，这个门锁其实坏了。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我现在就离开。”Felix的脸也红了，我猜我的脸红得和他的不相上下。他结结巴巴尴尬万分的离开了艺术教室。
Christine在他走后，扭头看向我，然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相机对准我。
“不错，就是这个状态，亲爱的保持住！”她在接连按下几张快门后，从镜头后面伸出头来看向我。
“很美丽。”她由衷地赞扬着，眼神死死盯着我，某一瞬间，我仿佛以为她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没想到你果然喜欢Felix这一种啊。”
总算不再那么尴尬了，我拍了拍自己的滚烫的脸颊：“是啊，谁不喜欢纯情小男生呢？”
“你也比我想象的纯情呢。”她蹲了下来，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干净纯洁的事物最想让人拥有了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朝我挑挑眉：“你介意吗？”
“你疯了？这里是教学楼，会有烟雾警报器的，被老师发现你就完蛋了！”我试图制止她，可在说话间，她就已经拿出了打火机将烟点上了。
“放心，这间教室警报器失灵了。”她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可是我的宝地呢。”
房间阴暗不明，她坐在背光处，双手怀抱着，脸庞掩藏在烟雾之后，亚麻色的碎发从烟圈后露出几许，此时也黯淡了几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也喜欢Felix吗？”她穷追不舍，“你想成为他的女朋友吗？”
I've been looking for answers I don't want to hear,
Chest to chest with you I'm staring into a mirror…
她见我没有直接回答，便向我吐了一口云雾。我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刚才没有控制住力道。”
我想了想，这也情有可原，确实有可能不是她故意的，因为冷风朝着我这个方向吹来。
“没有关系，我没事。”我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Out in the cold you've been,
I begged you to come back in.
沙哑的女声依旧充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沉默许久，烟雾散去，她的脸毫无阻碍地在我面前显现出来。她的神色不明，目光狂热，再一次让我觉得她好像在通过我观察些什么。
终于，她像是看出了什么，将一根烟递到我的面前，用带有魔力的声音问道：“想要来根烟吗？”
I've been looking for answers I don't want to hear,
Chest to chest with you I'm staring into a mirror…
“不用了，我不抽烟，无意冒犯，但是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抽烟，绝对会杀了我的，你懂的，亚洲父母，他们控制欲都很强。”我婉言谢绝，不懂Christine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好吧。”她将烟收了回去，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更加趣味盎然，“跟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呢。”
“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觉得，但是不做这些不代表我不可以成为社交女王不是吗？大家喜欢我自然有原因，比如你，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足够婊/子的发言。”她凝视着我，“我？你长的很对我的胃口，很他妈的漂亮，而且足够bitchy，但是你（们）(you)不太一样。”
“你（们）(you)？”我微微蹙眉，不知道她在指什么。
“没什么，这个学校里的人罢了。”
我猜测她在说学校里的一些女生，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我备受欢迎的背后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社交守则，其中有一条便是，别人想说，我就听着，别人不想说，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我知道自己说自己很受欢迎确实不要脸，但是我有这个资格。
“好了差不多了就这样吧，片子出来后我会先给你过目的。”Christine再一次切换了话题，草草结束了这次拍摄，“要是今天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请见谅，沉浸在艺术和戏剧中的时候总归会有一些奇妙的想法。”
“当然了。”我将自己清理干净，穿上衣服，在走出教室前拥抱了一下她，表示理解。
果然是我太过敏感了。
“Juanita。”
我的脚已经快踏出了教室的门，她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不解地看向她。
她按动了快门，白光一闪。
I don't want a life so ordinary, oh, no, no, no,
Break the cycle, give me something scary, oh no.
总算换了一首歌，我想。
“祝你好运。”她将相机从眼前拿下，向我笑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裸体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