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Felix番外2·孤单的人们 她枕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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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靠在我的储物柜旁冲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我都看到了。”他一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给我们的新校园辣妹塞了什么东西？”
我朝他咧开嘴装模作样地笑了一番：“学校的地图。”
“唔，每条路都显示通往Felix的心上？”
这个臭小子。
“我就和你说了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是你的那杯茶吗？”他挡在了我的前面，在走廊上倒着走着。
他见我不说话，便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懂了！我可还记得暑假野营的时候那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你描述的理想型呢。”
“好了Mike，你已经踩到至少五个人的脚了。”我岔开了话题。
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表示同情：“Aria肯定不会放弃的。”
啊Aira。
Aria和我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比我高一级，因此在初中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很多交流。但是当我进入高中后，她突然对我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在我已经拒绝过她四次后，她的热情已经持续至今，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令人头疼的。
不过现在还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吗？
“叮——”Snapchat和Instagram响起了好友申请，低头一看，是Juanita。
收回那句话，故事好像正在发生了。
*
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还在同一节文学课上。
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坐在我周围的男生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最新的职业联赛和啦啦队的姑娘们。
她会坐在哪里呢？
我未加任何思索，朝她打了个招呼，递出了我的暗示。
她站在门口冲我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向我走来，而是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像一个巡视的女王一样，和每个朝她打招呼的人笑着问好。我的内心不受控制地扭在一起，十分煎熬，时刻担心着她是不是要突然停下她的步伐然后入座。
但是最后，她像是玩弄够了我的心一样，终于愿意在我的前方停下了。
她站在我的桌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如一头正在捕猎的猎豹死死地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一样；然后便入座。好吧，时机还未到，她还没有玩够，很快又和这群男生打成了一片，自信迷人，让人莫名的想要臣服。她一直在和其他人说话，只留给了我半个侧脸。
这就好比猫捉老鼠的游戏，捉住我又把我放生，只是为了更好地玩弄我。
我心里略微有些不爽，便一直看着她的脸颊来传达我自己都没感受到的哀怨。她好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我时又笑了起来。
猎豹会害羞吗？
她的神情证明了猎豹是会害羞的。
太有趣了，当看向我时，她脸上那种厮杀猎物时的自信和如被安抚后的兔子般害羞的神情融合在一起，是在与别人交谈时所没有的；更要命的是，这两种神情揉杂在她的脸上，真的很动人。
我的哀怨消散了一些，又多了一丝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满足感。
开始课堂讨论时，我又十分幸运的和她在一个小组。
她似乎非常喜欢玛格丽特·杜拉斯。听着她对《情人》的分析，我突然有一种荒诞的想法，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杜拉斯。我终于没有忍住对她的探索欲，十分贸然的开口：“你也感到孤独吗？然后像杜拉斯那样用某些事情把自己的孤单掩盖起来？”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有人不会感到孤独吗？孤独才应该是人类的本色啊。这是应该的不是吗？大家都在伪装而已。”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同意她的话，我没有看错，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孤单并隐藏着真实的自我，只为融入这个群体。
“但大家都爱你不是吗，天使男孩？”她说。
#模范东亚裔。
也许吧，大家都爱我，但是他们爱的是我的皮囊，是我“表现”出来的样子，而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真正的我自己。我只是在按照我期望的去做，而不是我真实想要的。所以我告诉她：“无论如何，你来到这里我都很开心。”
好像只要有一个相似的人在身边，就会受到更大的鼓舞。
她愉快的笑了：“所以你是觉得你总算找到了一个拥有和你相似面皮的同类了？”
我认同了她的话。
“你不会一直在关注我吧？”她问出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吐露心声的话。
是啊，虽然最开始因为你是亚裔我才关注你，结果后来觉得你不应该仅值得我关注这些，所以我就更加觉得你有趣并想要了解你了。
但是说出口的还是变成了： “是啊，来了个同类真的开心。”
她从因为刚才的话题而变得略微有些阴郁的心情中走了出来，又换上了那副好像无懈可击的笑容。
*
每每有转学生来，学校里自然是有一段时间少不了冒出来一堆八卦，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属于在社交中游刃有余的那一类，因此她的身边最近一直围绕着很多人，再加上球队的魔鬼训练，我很少有机会和她近距离私下接触。
但因为她好像和Christine的关系很好，于是我们便有机会一起坐在一张圆桌上吃午饭。
这天中午球队教练迟迟不肯放我们离开，还在为我们进行比赛动员，我偷偷拿出手机给Christine发了条信息：「Hey，帮我在桌子上留个位置。」
Christine很快就回了消息：「放心，这就给你安排在Juanita旁边。」
“Felix，手机！”教练发现了我，我不得不删除正在输入的内容，将手机收好。
我和Michael还有Christine等人从九年级开始就在一起玩，而如今这个小圈子好像热衷于帮我制造和Juanita相处的机会。
“我可还记得暑假野营的时候那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你描述的理想型呢。”Michael对我说的话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我若有所思。
等我重获自由回到餐厅时，大部分人面前的盘子已经一扫而光了。Juanita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我径直走过去坐下，她笑着问我：“你今天怎么样？”
虽然是例行问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让我突然联想到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生怕被她窥探出我诡异的想法，我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将视线转向了她的桌前。
“很好，就是Williams教练真的很严格。”我心不在焉，“你呢？”
她面前没有剩下什么食物，就是那个咖啡色的杯子蛋糕被推的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一口都没有吃过。
闻起来是肉桂味的。
讨厌肉桂吗？
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开始默默记下她的喜好。
“哦不能更好，我们刚才在讨论James的感情生活呢，他和女朋友正在分手冷静期。”她语气正常，就像是在和普通朋友分享八卦一样。
这时，一个我忘了名字的女生站在另外一张桌子旁叫她：“Juanita，你要一起去换衣服吗？”
她朝那个女生喊道：“当然，等我一秒钟！”然后拿着包和外套站起来对我说，“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下午有舞蹈课，我得先去换衣服。”
刚要走，她又肉眼可见的停了两秒，转身低下头和我平视，朝我眨了眨眼：“一会见。”
糟糕，心跳又不太对劲了。
我带着不太对劲的心跳一直晕乎乎的过完了下午第一和第二节课，一想到还有许多作业没有完成，上课也没怎么听进去，便决定找个空教室进行自习。但是我并没有直接去图书馆，而是在走廊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胡乱转动着每一个锁上的门把手来缓解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紧张的心情。
这是我的小癖好。当感到焦虑时，有些人喜欢捏泡面捏橙子，而我则选择靠在门上疯狂转动门把手。
我知道这栋楼平时的门都会锁上，所以一切如常的转动着门把手，但是“咔嚓”一声，一扇门突然向里打开，我也随着惯性踉跄着往里面倒。这是第三美术教室，似乎已经不常投入使用了。但此时房间里正拉着窗帘，一片阴暗，还传来一阵音乐声。Christine从一个角落里突然冒了出来：“我以为门锁上了？”
我差点被她吓死。顺着她看去，她的背后好像还藏着一个裸着身躯的女孩子，便连忙道歉：“啊！真的很抱歉，这个门锁其实坏了。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我现在就离开。”
鬼知道这个门锁出了什么问题！
在我狼狈的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在一阵光影中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脸，是Juanita。我不敢再看第二眼，连忙红着脸将门拉上，背靠在门上，长吁一口气。
操！
回家后我根本无心做其他事情，径直躺到了床上，拿着手机看着她的Instagram主页。在每条动态下面她都收获了一堆赞和评论。
真的很受欢迎呢。
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旁，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枕头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想着在教室里看到的身影。我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心神不定的燥热，干脆努力让自己进入睡梦。
窗外传来一阵美洲小狼的嚎叫声，我拉开窗帘，让月光洒在被子上，然后凝视着月光，实在是睡不着了。
在我的注视下月光越来月亮，几乎趋近于白色，漫天遍野突然泛起一阵温柔的浪花，伴着海水奔跑的声音，从浪花中升起一只巨大的贝壳，白如珍珠的浪花褪去，一个带着金色冠冕的女人从贝壳中现身。
我跌坐在浪花里，她披着月光从贝壳中走出来，用睥睨的眼神看着我。到我面前，用双手抚着我的下巴，让我仰视着她。她的脸型流畅如水波，神色温柔却又悲悯和孤寂。我看见她微微张口：“我叫什么名字？”
她不给我机会回答，便有自顾自的说道：“我的衣服美丽吗？”
我低头，这才发现她洁白如玉□□赤裸着的酮体，月光在她肌肤上蒙了一层银纱，显出一种几近透明的质感，让她看起来飘忽易碎，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目光，她却俯下身子直接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了下来，我的视线只能落在她美丽的锁骨上。她的吻十分具有迷惑性，我闭上眼睛，我们在浪花中相拥相吻，不知道为什么，竟意外地沉醉在这个吻里。
许久之后，她的唇离开，我也睁开眼睛，却发现她的面目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我无法控制的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她却起身离开。
我还一句话未说，她又拿起一壶银水向我走来。我瞪大了眼睛突然发现月光倾泻下来，汇成了一条银光闪烁的小河。她刚从河里舀起一壶水，走到我身前，将水从我的腰际浇下。
“我叫什么名字？”
“阿芙罗狄忒。”
萦绕在她脸上的雾好像消散了一些。她又问了一次：“我叫什么名字？”
我像被蛊惑了一样，虔诚的牵住她的手：“阿芙罗狄忒。”
她跪坐下来，倒在我的怀里，再一次问到：“我叫什么名字？”
她枕在我的膝上，我和她五指相扣，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擦去脸上的白雾。
“我叫什么名字？”
白雾擦净，我面对着那张脸瞪大了眼睛。赫然是一张黑发亚裔美人脸，还是那副冷漠孤寂却又看似友好的神色。
“...Juanita。”
正如神明和世人的距离一样，他们庇护着世人，但世人对他们只不过如蝼蚁如沙粒一般，那种温暖是透不过眼底的。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拉开窗帘，窗外的天还是靛蓝色，时间还早。我看了看床，叹了口气，任命地将床单和被子都拆下来，不愿去想那个匪夷所思的梦。
*
“你邀请Juanita来派对了吗？”数学课的小组互帮互助活动我依然是和Michael一组。Michael正在噼里啪啦的按着计算器，算那个圆锥体的体积。
“当然！怎么？需要我的帮助吗？”Michael停下笔，神色揶揄地看了我一眼，“我觉得——”
我的心情依然因为之前的那个梦还烦躁着，此时根本不想听他的垃圾话，于是把计算机拍到他的脸上：“这是让你用微积分算！你在干嘛呢？”
老师正好巡逻到了我们这一桌，低头检查我们的进度，Michael便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是用嘴型朝我扔了句话：“我等着看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Felix番外2·孤单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