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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约会 “上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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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恒抵达医院的时候,稚秋早等在那儿了。这是他们间的第一次约会,或许稚秋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既然不认识自己,那么又凭什么约会他呢?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可是自己究竟能帮助她什么?辉恒感觉脑子有些凌乱。她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辉恒认为,这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当夕阳斜照在她身上的时候,紫色的披肩在夕阳的光辉中呈现出诡秘的诱惑。有故事!没错,这女人的身上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
有一件事是辉恒所没想到的,他没有想到稚秋竟会主动迎了上来。稚秋说他早就认识他了,但究竟早到什么时候,大学?高中?又或是初中?这没有确切的概念。不过,辉恒以为,真正聪明的女人就应该懂得利用模糊概念。模糊本身来说就能给人予无穷的想象。一个能够激发男人想象力的女人是既有绝对魅力的。稚秋便属于这一种。
“上车吧。”辉恒拉开了车门。从侧面看,稚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消瘦,甚至还说得上丰满,尤其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真看不出她已是三十几岁的女人。只是,逢毅同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朋友还是情人?如果逢毅知道稚秋同自己出来约会,那又会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呢?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从这女人身上找到问题的答案。对辉恒来说,对未知事物的探索远大于对女人本身的兴趣。
“可以让我来驾驶吗?”稚秋凝视着辉恒的眼睛。这女人的身上有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让人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这种魅力,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她的坚强,说得更为确切点是坚韧,一种比坚强还要柔韧的品格。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即使危险也不会让人恐慌,至少,辉恒是这么认为。
“好吧,只是……”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稚秋钻进了驾驶室,向后甩了甩头发。
“很奇怪吧。”汽车启动之后,稚秋转过头来看着辉恒。
“奇怪?指哪一方面?”
“许多方面。比如说突然打了个电话给你,然后又提出约会……”
“是有些,或者说有些受宠若惊吧。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哈哈~”稚秋突地笑了起来,笑得很爽朗却也叫人心疼。辉恒第一次领略这么一种笑容,一种让人很舒服又让人心疼的笑。这种笑容,绝对只能出现在坚强的女人身上:坚强的女人,悲痛的经历!
辉恒再一次审视这个女人。她的心里面,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前些天,他对林哲做了一些调查,不过并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资料,但有一点,辉恒甚是好奇。从年龄上看,林哲要比稚秋大得多,这本身来说并不是问题,老夫少妻的和谐组合在当今世界并不罕见。问题是,林哲的婚史记录中,只有姚稚秋一人。十几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林哲应该接近四十了吧。一个接近四十的男人,尤其是成功男人会没有女人吗?在姚稚秋之前,甚至在姚稚秋之后,这男人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辉恒突地想起来那所博物馆式的房子,林哲为什么要把它布设成这样?那里面挂着的每一幅画,难道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姚稚秋在这个男人心目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
“想什么呢?”稚秋的嘴角边依旧挂着微笑,一种让人心疼的微笑。
“没什么。”辉恒迅速把眼睛望向窗外,太阳已经沉下山了,大地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稚秋握着方向盘,并没有把头转向辉恒。不过辉恒感觉,她说的是实话,或许,她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医生说逢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了。”辉恒转移了话题。
“……”
“他是感染病毒了吧,一种无名的毒。”辉恒依旧望着窗外,“主治医师调查过了,这种病毒在世界上似乎并不存在。”
“不!”稚秋突地刹车,把头深深埋了下去。看得出,她相当痛苦。她是因为什么而痛苦呢?林哲的死还是逢毅的病毒又或是其他?她同逢毅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她爱他吗?如果爱逢毅,那她又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瞬间,辉恒的脑中掠过无数的问题,不过,他还是缓缓地把手伸了过去,这女人让他心疼,无比的心疼。心疼一个女人,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记得在大学时候,乔叶不小心扭伤了腿,他就如此心疼过。
“没事。”稚秋推开了辉恒的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嘴角边又挂上了微笑。这所有的所有,变幻得如此之快。
“没事就好。”辉恒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哭是女人的权利。如果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我绝不会取笑。”这是辉恒的真心话,如果换做平时,他一定会感觉恶心。
“真的没什么,谢谢。”稚秋又是勉强地笑了笑,再次转换了话题,“再过十几分钟应该就到了吧。”
“过了这桥……”辉恒其实并不清楚稚秋究竟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他只是随意的附和。此刻,他只想着一个问题。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从这女人身上下手,就算病毒杀手不是姚稚秋,但必定与这女人有关系。
挖出她背后的故事,或许一切都明了了。
“那幅画。”稚秋的声音平静了许些,“是在你那儿吧。”
“是的。”辉恒耸了耸肩,“奇怪了,你觉不觉的,它根本就不是一幅画。”这是辉恒试探性的语言,他想,那天下午,稚秋和逢毅一定是在那幅画中看到什么了吧。另外,辉恒更是怀疑,毒源就出在那幅图画中。
“不是画?”稚秋突地又把车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辉恒。
“我只是设想,没有充分的证据。”
“不,那或许真不是一幅画。”
“那天你在画中看到什么了吧。”
“看到什么了?”稚秋努力的回忆,是的,那天她究竟在画中看到什么了呢?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因为自己有意把它忽略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就能醒过来?逢毅就……这究竟是为什么?稚秋感觉一阵眩晕,脑子一片空白。
“我来开车吧,我想你不太舒服。”
“没关系。”
“我来吧。”辉恒突地握住了稚秋的手。此刻,他完全记不得自己生命中还有个叫做乔叶的女人。他只觉得自己正一步步陷入某一陷阱,然后卷进了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