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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33章 ...

  •   “许君粲,你不要这么过分行不行?”

      咦,许君粲?陆大海和叶子都瞬间来了精神,朝那边看去。

      “许君粲,这是你答应我的,你怎么能忽然反悔。”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许君粲和他的女友武椒甜。

      “公司忽然有急事,我也没办法啊!这样吧!明天,明天再陪你来行吗?”许君粲声音略有些烦躁。

      “渣男”,却是身边的叶子说的。

      那边武椒甜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是你答应我的,能有什么事比跟我在一起还重要,许君粲,不要走,陪着我好吗?”

      看热闹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武椒甜,大抵是觉得这女孩的语气也卑微了。

      “武椒甜你不要闹了行不行?我什么时候陪你不都一样吗?”

      “我闹?你为什么总说我闹?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你陪我的时候都被那个女人叫走,我每次都忍了,可这回是你亲口答应我要陪我看一场电影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围观群众看着许君粲的眼神变了,原来这还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恋。

      叶子回头看了一眼陆大海,那眼神仿佛是说,我给你说的没错吧!这就是一个妥妥的渣男啊!

      陆大海皱着眉头看向那边,只见许君粲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在意周围人眼光的人,要想制造舆论来控制他,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那你闹吧!我走了”。他也不作什么解释,直接甩开武椒甜的手,挥一挥衣袖,走的无比潇洒恣意。

      武椒甜愣在原地半晌,恰逢影院一首音乐刚刚结束,空气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有几个女孩正打算过去安慰一下,没曾想看起来委屈至极的女孩忽然就爆发了,她恨恨剁了剁脚,“许君粲,魏然,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她声音嘹亮,气势逼人,表情变得凶残无比,一点都没有刚刚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柔弱。她风风火火向许君粲离开的方向离开,徒留满地的爆米花一颗颗散落着。

      直到检票的工作人员又吼了一句,电影马上开始,请速来检票。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纷纷朝检票口涌去。

      叶子也拉起陆大海往那边跑,陆大海脑袋有些凌乱,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魏然。

      进场的时候陆大海问叶子,“你知道他们公司副总叫什么名字吗?”

      叶子摇摇头,“好像姓魏吧!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陆大海瞪大眼睛,忽然有种人生如戏的感觉,该不会真的是那个魏然吧!她们不是关系很好吗?可她来不及想通其中关节,就轮到她们检票了,俩个人检完票后匆忙去找放映厅,电影随之就开始放映,她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

      斗转星移间日子已过一月,这一月生活就像藏在深山老林里无人造访的湖水一样波澜不惊,可越是这般平静的时光,陆大海就越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懈怠,社会的磨砺让她有了很强的忧患意识,越是平静,就越会预示着暴风雨即将到来,她的担忧没有错。

      这一天,玉江市国际中心医院楼下。

      陆大海提着一个外卖袋子正等着什么,她不停地瞄向手机屏幕,已经快晚上9:00了,灯红酒绿闪烁,夜生活已然开启,陆大海却在冷风中快站了一个小时,她时不时抬头向远处看看,内心焦急不已,怎么还不来呀?

      忽然,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她用最快的速度按下接听键。

      “喂,小李,你怎么还不到?陈顺快下手术了。”陆大海接起电话。

      “大海姐,实在对不起,我今天太忙了,有个顾客一直联系不上,我可能没办法赶过来了,陈医生的餐也没办法帮您送了。”

      “什么?”陆大海大吃一惊,“那怎么办,小李,你有没有同事在这边,能帮我送一下。”

      正好那位顾客来了电话,小李顾不上这边,急忙说了句,“大海姐,顾客来电话了,我先挂了啊!”

      “喂,喂喂,小李啊……”

      那头已经传来忙音。陆大海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卖袋,怎么办?洁宇刚刚已经来过电话了,陈顺今天下午的手术患者是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太太,患有多种基础疾病,很多脏器功能也并不好,尽管陈顺非常小心,速度也很慢,但老太太在手术途中还是一度陷入危险。

      这台手术从下午一点开始,直到十分钟前,也就是晚上快九点时,洁宇再次打来电话,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陆大海知道陈顺非常累,如果自己不送这顿饭的话,他可能又不吃饭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所以饭是一定要送的。

      此时医院门口正好有俩个护士经过,陆大海看着她们,忽然福至心灵,或许——可以把外卖递给陈顺他们科室的护士,说自己是新入职的配送员,反正只要不碰见陈顺,其他人根本不认识自己。

      再次看了一眼时间,陆大海咬咬牙,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她搭乘了医院住院部的电梯,陈顺所在的科室是在15楼,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增加变幻,陆大海心跳的很厉害,居然马上就要到陈顺工作的地方了,要见到他的同事,见到被他医治的患者,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可那感觉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嘀……”电梯门应声而开,还没来得及欣赏十五楼整洁的住院环境,陆大海就被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吓了一跳,这——是住院区?还是———菜市场?怎么这么多人。

      小小的电梯厅被挤的水泄不通,大多都是身穿常服的家属们,还有好些着病号服的住院患者,只有人群的最中间站着一个戴着蓝色手术冒的医生。

      站在最前头的陆大海被后头的人流带出了电梯,她呆呆的随着众人的推搡而不断移动,倒不是她忽然傻了,而是她一眼就看见了位于人群中间的那个人——居然是陈顺。看来自己还是晚来一步,陈顺居然已经做完手术了。

      陈顺身上还穿着异常显眼的淡蓝色手术衣,头上的手术帽也没来得及摘下,他被围在人群中间,像一个鹤立鸡群的异类。

      “陈大医生,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知道赚钱,不顾病人性命的破烂医生。”人群里有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女人骂道。

      陆大海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指甲掐入掌心里,她似乎看到陈顺身体摇晃了一下。

      “你根本就不配做医生,不配穿这身衣服”,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顺着女人的话说道。

      围观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对着陈顺指指点点。

      陈顺似乎忍无可忍,“你父亲的病情不算太重,由科室里其他优秀的医生接手有什么不可以?”

      “啊呸,”女人唾骂一口,“我们从老家跑这么远来你们医院,就是为了找你的,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给我们换了医生。”

      “我再说一遍,没有换,你们一开始的医生就是孟医生,不是我。”

      女人一听这话就炸了,“大家都评评理啊!我爸住院的时候,那个办理手续的医生告诉我们,负责我们的医生就是这个陈顺,可等我们住了院,他就只来看过我们一次,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手术日期也定了之后,护士忽然就告诉我们,做手术的医生换了一个人。大家都说说啊,这家医院是不是太黑了点啊!”

      “嘶……这怎么可能啊?”陆大海听见身边有人讨论。

      “怎么不可能啊?现在这些医院啊!看我们是穷人就颠倒黑白,随意欺辱,真真是黑的很,黑的很呐……”那妇女挂着眼泪高声叫骂着,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冤屈的人。

      她边骂,一根指头还死死指着陈顺,眼看就要指在陈顺的脑门上了,“就是这位陈医生,看我们穷,给不起红包,就把我们推给另一个医生,大家看看这是人做的事吗?”

      围观的人还在三三俩俩讨论着,围观着这场发生在医院里的闹剧。

      穿手术衣的男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脸上铺满能看得见的倦色,眉头紧皱,嘴巴微颤,一脸严肃的看着跟前正说话的人。明显的,对于这种不讲理的人,他有些招架不住。

      陆大海从来没见过陈顺这个样子,他每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稳重的样子,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天就塌不下来。

      这时候角落里有一对像是男女朋友的青年似乎看不下去,其中的女孩瞅着空为陈顺辨解道:“陈医生今天为我姥姥已经连续做了八个小时手术了,我姥姥在这住院快俩个月了,我作证,他对所有病人一直尽职尽责,从来没有推三阻四不接诊病人,我们家属问点问题,他更是事无巨细交待的清清楚楚,这样好的医生,怎么可能会干你说的那些事,啊!我知道了,你们怕是没约上陈医生的号,心里憋屈所以在这闹吧!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不会被你三言俩语欺骗的。”

      女孩说的义愤填膺,正义感爆棚。在场的当然还有陈顺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闻言随之附和点头。

      那妇女看风向不对,立刻呲牙咧嘴、用高了八度的声音说道:“你个小贱人,你们要是没包个大红包给这个杂碎医生,他怎么可能对你们那么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逼逼叨叨,有本事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说出来啊!”

      “你TM嘴巴放干净点……”女孩当然不让了,用语言奋力还击起来,要不是中间隔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恐怕早就撕打起来了。

      陆大海紧紧盯着陈顺,她看见陈顺一脸苍白,虽然战火看起来已经转移,但他似乎更加虚弱,身体几部可查的发抖摇晃,他是在勉力支撑。

      陆大海心在滴血。她牙齿咬的嘎嘣响,绝不能任由陈顺站在那里。正当她准备好要过去时,电梯门又开了,冲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微胖的男人,他后面还跟着几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

      陆大海松了一口气,保安到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那个领头人她也认识,曾经在“调查”陈顺的时候她在照片上见过,是陈顺的直属上司,科室主任。

      “散了,都散了,这是干什么?”保安最先走到正在对骂的女孩跟前,拉着女孩向外走,又有几个保安开始疏散群众。

      主任和一个保安挤到人群中间,面向那俩个闹事的人,“您是36床的家属吧!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聊行吗?我们慢慢谈,任何事都可以商量着解决的。”

      主任边说话,边试着握住女人的一只胳膊,把那俩人往办公室的方向引。

      周围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保安们守住各个出口防止人群再次聚集,陆大海也被挡在电梯旁边的步行梯通道外。她密切注视着里头的动静。

      那俩家属眼看着有松动的迹象,就在陆大海以为他们肯定会跟着主任去办公室时。

      那女人却忽然挣脱主任的手,“我呸。你们这些人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旦跟你走了,你们肯定会把这个破烂医生摘的干干净净,凭什么?你们把人都赶走了,想大事化小,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那我们受的委屈谁来做主啊?”

      主任试着沟通道:“他如果真的触犯了院规,我们一定公事公办,绝不包庇。等事情调查清楚,有这么多人作证,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女人呵呵笑了几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俩个鸡蛋,准确无误的仍在陈顺的头上,变故陡然而生,而后她的手再次放进兜里,似乎还想掏什么东西出来。同时嘴里还在叫嚣着,“我呸,信了你们才有鬼了”。

      陈顺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滑在脖子上的蛋液,然后愣愣的看了看自己手,僵在了原地。

      保安们大约也没料到女人会动手,靠近女人的那个保安最先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制止住女人,但他只是把女人的胳膊控制在背后,再严厉些的动作却是没有的。他们的任务通常只是抓住“暴徒”,以防万一有人就此讹人。

      人群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忽然,一个很重的袋子朝不断扭动的女人飞了过去。

      “啪,”一个重物砸在女人身上。

      “咚,咚……”碗筷食物通通落地。

      在所有人都还愣神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孩冲到那泼妇跟前,“啪,啪,啪,”连续三个耳光。

      人群中蓦然寂静,说话的停止了说话,走动的停止了走动。挨打的——停止了叫骂。除了——陆大海,她只知道这个女人伤害了陈顺,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她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陆大海还要打第四下的时候,女人身后的保安总算反应过来了,将女人拖出陆大海的攻击范围,陆大海的巴掌落空,她还要冲过去,身体却忽然落入一个人的怀里,她正在气头上,用尽全力挣扎,嘴里还朝那边的女人怒骂着,“你他妈的再敢动陈医生一下,我弄死你。”

      她拼命挣扎,抱着她的那只胳膊却牢牢锁住她,那是一只极有力量的胳膊,控住陆大海,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脱离。

      那边的女人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头发被她甩成一堆杂草,她双目圆瞪,嘴巴大张,发出令人恐惧的叫声。围观之人皆遍体生寒。那个控住她的保安已经略显吃力,直到好几个保安冲过去,把女人按在地上,那女人还在不死心的瞪着陆大海,抖动双腿试图爬起来。

      刚开始陪在女人身边的男人则一脸惊恐的看着发疯的女人,他仿佛看到了妖怪一般,浑身抖成筛子缩在角落。

      这边的陆大海丝毫不逞多让,她用尽全力朝着被压在地上的女人嘶吼道:“医生是君子,不会动手,我可是泼妇,不怕你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阎罗府见。”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人群中,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手指颤颤的指向这边,他满是担忧的看着被按压在地上的女子,嘴唇抖得厉害,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他似乎想走过来,亦或是想说什么?可是,脚牢牢的粘在地上,半步都移动不了。喉咙里积了一口痰,上不来下不去,埂在那里,说不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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