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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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虞浅浅根本没睡着，感受到门被推开之后露出的光亮，她睁开了一只眼睛。
“回来了？”她看着背光的身形就知道站在门口的是谁。
姜郁走进她的房间：“介意开灯吗？”
虞浅浅：“太亮眼睛睁不开。”
姜郁按下了墙上的小夜灯开关，一团昏黄的光线蹲在墙边，让姜郁现在可以看见虞浅浅的情况。
虞浅浅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气鼓鼓地盯着姜郁：“没心没肺。我可是救了你，都快死了，你还能和同学在外面庆祝。是波利特姐弟？”
“你当着我的面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有点人性。”虞浅浅听到了舒女士和叶教授的对话，当然知道姜郁今晚为什么不在家。
庆祝？就算了解姜郁不是那样的人，虞浅浅也有些别扭。
姜郁挑了挑眉，决定坐实虞浅浅给她的罪名。
于是她很没有人性地用头发把虞浅浅从床上拉了起来，提到自己的面前。
虞浅浅手脚乱动地挣扎着，正想骂人。
姜郁冷冷一眼扫过来，虞浅浅低眉顺眼得像只乖巧的鹌鹑。
姜郁低头，借着小夜灯的光打量虞浅浅。确认了虞浅浅真的没有大碍，她把虞浅浅丢回了床上。
虞浅浅脸朝被子，屁股朝天，愤愤地直咬牙。
姜郁坐到她的床边。
虞浅浅转过身来，这时候她的脸上看不出气氛的神情了，反而有些讨好：“都说是庆祝，那你拿了第几名？”
虽然说姜郁不是招摇的性格，能让她出去庆祝的应该也只有第一名了。可是虞浅浅实在担心，要是第二名、第三名呢？
想要奉承姜郁，或者抱上她这一条大腿的人可太多了。之前是别人没发现，经过社团赛后她锋芒毕露，就算姜郁自己不想去，那些人也一定会想办法和姜郁套近乎。庆祝她的名次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管她第几名，只要有个由头就行。
有些担忧姜郁比赛结果又有些庆幸自己歪打正着抱上大腿的虞浅浅双手握住姜郁的右手。
姿态软的可以。
姜郁佩服她的能屈能伸。
她说：“赢了。”
虞浅浅顿时撒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嚎叫，在被单上打滚。
姜郁被她吵得耳朵痛，拎起书包就要走人。
虞浅浅发现姜郁要走，朝她裂开嘴笑。
“姜郁！爱你！谢谢你！”
姜郁嗯了一声，关上门。并没有看到虞浅浅狂喜之后，有些犹豫的眼神。她的眼睛盯着书桌上的发呆，而发带里缝着刚刚从智脑中取出的数据卡。
……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姜郁真的信她，真的也发现了那些问题，她就全部和姜郁坦白。只是，姜郁肯信吗？
虞浅浅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她要怎么敢相信站在对面的是学校、政府，甚至……世界？
“善良是最恶心的东西。不要期待十一高会有人可怜你。更不要妄想有人可以相信。”
藤原哉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又在耳旁响起。
虞浅浅的脸色有些发白。
……
第二天一早，姜郁还没走出房间就听到虞浅浅哀求的声音。
知道姜郁拿到了第一的虞浅浅当然想尽快去学校获得那只药剂，而放心不下孩子的叶教授决不允许虞浅浅在还未完全确认痊愈的情况下离开家门。
姜郁走到客厅看到的情景就是虞浅浅可怜兮兮地撒娇，叶教授微笑着拒绝，舒女士端着一盘煎蛋和培根，怒火冲天地死死盯着虞浅浅。
虞浅浅在舒女士的死亡凝视之下，居然勇敢地在叶教授面前扑腾。
勇气也许可以战胜舒女士的培根加蛋，但是战胜不了叶教授为她好的心。
最后姜郁还是自己一个人踏上校车。
社团赛还没结束。
A级和B级的争斗都各自完成，可大他们一届的C级仍是在角逐着。姜郁在申请社团的时候就注意到每个社团的成员都是同一年级的学生。
这可不寻常。既然社团是学生自发组织的，那为什么还要按照年纪来限制参与。她和虞浅浅简单地提过这个问题，虞浅浅只说是学校的规定。
是啊，又是学校的规定。
第十一高总是能在各个不需要规定的方面出人意料来制定规则。而需要维护秩序的方面又放纵起学生来。
姜郁虽然没说过，可她心里清楚。学校的各项细小的校规看似零零碎碎，但每一条校规的背后都能达到同一个结果——减少学生的交集。比如教学楼，不同年级的教学楼间隔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加上第十一高偏大的占地面积，简直就像把不同的年级生生分成了几个校区。
又譬如禁止社团跨年级收人。社团赛按年级分成了不同时间段，只准许同意年级的观看。
每个年段之间泾渭分明。
姜郁来到了这个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去混乱的第一天，她居然都没见到多少不同年段的人。
“可惜不能跨级去看比赛。”埃莱奥诺拉叹气。
费利西亚诺朝着姜郁笑：“等C级的学生结束，我们会合起来开一个庆祝趴。名次靠前的都可以参加。也算是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双胞胎看姜郁没有反应，聊起这几天发生的有趣事。
比如知名的小少爷韩喻早把妹乱飞。
进了医务室的藤原哉收到了迷妹偷偷放在床头的礼物——两大碗眼泪。
二班的安妮娜和小岛岱子决裂。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费利西亚诺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小老鼠居然还有这种手段，我真是太骄傲了。那场战斗是个经典，值得回味。要是学校允许使用智脑我绝对要录下来。”
“可惜以后都没乐子了。”埃莱奥诺拉耸肩。
在他们看来，虞浅浅早就死了。
双胞胎此刻为虞浅浅难过，居然有几分真心实意。
埃莱奥诺拉看到完全不在意的姜郁，勾唇一笑，无法看出她心中在想什么。
但说到虞浅浅，费利西亚诺倒是想起来两个人：“五女组的那两个蠢货醒了，哈哈。”
“丽芙先醒了，我们可怜的克丽丝，啧啧。”埃莱奥诺拉道。
她觉得姜郁可能会愿意听，对姜郁说起来：“这个学校里和小老鼠最不对付的就是五女组了。可惜最厉害的那个身死校外，丽芙想杀了虞，克丽丝突然出现，两个人打起来，打进了医务室。”
这段事实姜郁知道。
她看过在医务室的丽芙和克丽丝，还知道那个死在校外的成员是虞浅浅动的手。
“现在丽芙醒了，克丽丝在医务室她不能动手，于是给学校写了举报信。那天她们打斗之中克丽丝的手刮花了墙壁，还没及时补上。”
“可怜的克丽丝，违反了校规呢。”双胞胎对视着，忽然笑起来。
费利西亚诺：“长条人说执行者已经来打针了，克丽丝没挺过来，被处理掉了。”
姐弟两人坐在姜郁身边，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
姜郁有点渴，便起身看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姐弟两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坐在原地。
埃莱奥诺拉突然对姜郁笑道：“丽芙可不知道小老鼠中了毒，正在学校里找她，要算账呢。”
……
姜郁在图书馆里度过了一个早上。
总是安反了头的图书管理员巴罗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妞会对图书馆的这些破书感兴趣。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姜郁愿意常来图书馆，巴罗就会把她当做好朋友。
就像不守规矩的韩喻早一样。
韩喻早总是违规带他的鸟进来，巴罗很不喜欢。
巴罗已经到了当爷爷的年级，是个又老又丑的黑老头了。
几十年在图书馆的清冷生活让他倍感孤独。
韩喻早的到来或多或少会让巴罗的日子有趣一些。巴罗嘴上教训着韩喻早，心里还是很希望韩喻早来的。在姜郁没转学来到十一高之前，巴罗的生活除了整理图书馆，就是等待韩喻早。
虽然巴罗永远不会承认。
巴罗看到姜郁在看旧报纸。
那些报纸一沾上手就会让手变黑，报纸上的墨粉也留不了多久。他巴罗发现姜郁喜欢看报纸之后就用他几乎都是空闲的时间把一部分报纸拓了塑。
“啊，那一天。这事情可大了。我记得我也被采集过两次。”巴罗俯身，看着姜郁手中所拿的报纸。
【2081年，全球基因库生成，基因采集制度启动】
姜郁本身一定也做过基因采集，不然是不能拥有身份证的。
“减少了很多犯罪呢。”巴罗感慨。
突然，他面色一变，冲着二楼的方向喊道：“韩喻早！把你的鸟带出去！”
话音还没落，小织就从楼上飞了下来，在巴罗的头上盘旋。
韩喻早走下来：“巴罗，你得叫她小姐。”
随即，韩喻早看见了姜郁。
他下楼的脚步顿了顿，借着扶栏杆的动作理了理衣摆。
“嗨。”
姜郁抬头看见韩喻早靠在栏杆上，笑得灿烂，牙白的晃眼。
“好巧。”韩喻早走到姜郁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姜郁点点头，目光继续流连在报纸上。
巴罗眯着眼看韩喻早，充满皱纹的脸上逐渐露出一种迷惑的表情。
韩喻早注意到了巴罗的视线，面色一变。
他梗直了修长的脖子：“巴罗，没见过追女孩吗？哎，你肯定没什么经验。不过你可以看我示范。”
语气嚣张跋扈，听起来好像游刃有余。可少年的脸却渐渐红起来。
姜郁面色古怪地放下手里报纸，看着韩喻早。
“你在追我？”
昏了头的韩喻早似乎突然意识到姜郁就坐在对面，一时间竟然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大堆话，语速快到让人听不清。巴罗听不懂韩喻早所用的语言，只看到韩喻早的脸越来越红，他就像一个正在记温的温度计，从脖子红到头顶。
巴罗对着姜郁：“他说了什么？”
姜郁倒是听懂了。可她黑着脸，啪的一声竖起报纸，表示拒绝交流。
韩喻早觉得自己胜利，露出一张漫不经心的纨绔子弟脸，看似潇洒风流地离开了图书馆。
姜郁从身侧的窗户是能看到韩喻早的。巴罗也能。
韩喻早丝毫不知道背后两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捂住脸，差点撞到花丛里。
姜郁扯了扯嘴角。
巴罗扒住窗户，得意地喊韩喻早的名字，叫他回来。
韩喻早一抬头，下一秒就看到窗户里挥手的巴罗和用报纸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姜郁。
韩喻早：……
羞愤欲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