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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梦想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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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他迷糊地伸手往声音的来源处摸去，抓到了一只手机，随手便接听。
“喂！”
“小战战？”
“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肖战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确实是他的，想来是俞枫帮他把常用的物品都带来了，手机还充满了电。“边哥？”
“哎呀，你终于接我电话了。”谷边显然很开心，“你最近怎么一直关机。”
肖战沉默了一会，“对不起边哥，我忘记充电了。”
“没事没事，现在联系你也不晚。”
“嗯？”
“是这样的，小战战，这次参赛的照片拍得很不错，排名第二。”谷边说，“奖金也分发下来了，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一直放在我这里，回头转给你。”
“边哥，”肖战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关心着我，还托俞枫照顾我。
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唯一的好消息。
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战战……”另一头的谷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肖战缓了缓情绪，故作轻松。
“……”谷边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的，他并没有点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嗯。”
“……就是……未经你同意，我把你参赛的作品发给了我的导师……”谷边顿了顿继续说，“他很欣赏你，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国深造？”
这个问题把肖战给问住了。
“你先不要拒绝，”谷边见他沉默，赶紧说，“我给你时间，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
“好。”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才挂了电话。
天早已经黑了，病房里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房间里很安静，外面也很安静，而那个说会叫醒他的俞枫，此时却不在。
也许是下午吃了些东西，又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了很多。手背上的留置针还在，只是那根透明的软管已经不在了，应该是今天的药水已经挂完。
肖战支撑着身体缓慢地下了床，可能是躺得太久，双腿有些软，他绕过餐桌，绕过沙发，来到飘窗边倚靠着墙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他的记忆又莫名地缺失了一部分，他总觉得缺失的那一部分非常地重要，一定和王一博有关，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窗外早已万家灯火，天空中挂着一轮下弦月，肖战住的病房楼层很高，他不太敢往下看，抱着双腿，仰着头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光点点。
这一场病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非常地疲惫。
他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在梦里他和王一博已经走完了一生，梦里他们并没有成为众矢之的，而是过着简单而温馨的生活，他也没有失去朋友和工作。
梦境很美，美到他甚至想就此长眠不醒。
可他还是醒了，醒来面对所有的真实，面对王一博已经离开他的事实，再美的梦终究也只是梦而已。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爱人、哥们、工作，甚至连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的意义也失去了。
今后的他该何去何从呢？
也许主编说得对，他和王一博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走的人生轨迹并不在一条线上，就算中间有重叠交汇，很快也会分离，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就在肖战沉浸在乱七八糟思绪里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将肖战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转头望过去，只见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四处张望，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便大着胆子把门推开，走了进来，刚走没两步，前进的脚步就此停住，他目光与坐在飘窗上的肖战相遇。
四目相对时，氛围有些尴尬。
肖战在对方探头探脑的时候已经看清了来人，是周琛。他抿着唇，目光闪动，眼眶有些发酸。
他没想到还会见到周琛，这个人当时是被他赶走的，他还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从那天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此时，两人都忘了该作何反应，只是沉默地对视着。
病房里安静极了，片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琛。
“对……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醒了。”周琛磕磕巴巴地说完，转身往门外冲了出去。因为他记得，肖战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就在周琛冲出房门的那一刻，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肖战的脸颊。那些伤人的话，说了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被伤过的心也会留下一道疤，再也无法消弭。
还没等肖战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房门再次被推开，只是这次来人是俞枫。
俞枫进门后把灯打开，看到坐在飘窗上的肖战，“醒了？”
“嗯。”肖战赶紧收起所有的情绪。
“饿了吧？”俞枫示意了一下手上提着的食盒，走至餐桌旁，“我看你睡得正香，出去拿吃的了。”
肖战走了过来，“枫哥。”
“嗯？”俞枫从食盒里取出两碟小菜，“怎么了？”
“……我我是怎么进医院的？”
“你……不记得了吗？”
“只记得住院之前的。”
俞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噢，就是你高烧晕倒了，被人看到打了120。”
不等肖战回应，他继续说，“你这一连反反复复高烧低烧三天，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啊，我都要给你转院了。”
“三天？”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吗？
“嗯，今天第四天了，你是凌晨才退烧的。”俞枫说着，把一碗粥推到肖战面前，“来，吃些东西，别想太多。”
“抱歉，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虽然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里，意识很迷糊，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照顾他。
每当他感到头痛的时候，会有一双冰凉的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从对方的指尖处透过皮肤，一寸一寸地蔓延至全身，让他觉得很是舒服。
当他感到不安的时候，会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不安的心很快便能平静下来。
而在梦里，他生病的时候，王一博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那种感觉像极了，就因为被照顾的感觉太过真实，才会把他从梦中拉了回来。可是醒来之后，看到的和他在梦里的不一样。
是呀！
怎么可能会是王一博呢？他已经离开了啊！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肖战也不例外。当他醒来发现，虽然和梦里的不一样，但真有那么一个人一直细心地照顾他，担心他，肖战还是很感动的。
“好。”肖战点了点头，发现俞枫的脸色似乎比平常苍白了很多，心里一阵愧疚，“……枫哥，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今晚就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俞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其实……也不全是我一个人……”说到这，俞枫犹豫了一下，见肖战疑惑地望着他，才继续往下说，“……小琛也会过来。”
肖战正舀着一勺粥往嘴里送，听到“小琛”的时候，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勺子里的粥撒了一些出来，他语气平淡地说，“他不上班吗？”
“嗯，辞职了。”
肖战没有再说话，突然有些害怕知道周琛更多的信息，他沉默着继续喝着粥，没一会粥便见了底。
“可以再来一碗吗？”肖战说着，把碗递了过去，“这粥真好喝。”
“是吗？”俞枫很自然地接过肖战递过来的碗，又给他添了一碗，“阿姨熬的，她厨艺很不错，等你好了，让她天天烧给你吃。”
“阿姨？”肖战没听俞枫提过他的妈妈，这声阿姨叫得多少有些奇怪。
“家政阿姨。”俞枫解释道。
“噢。”肖战说，“既然阿姨的厨艺这么好，怎么没把你养胖一点？”
“我吃不胖。”
晚饭后，肖战便让俞枫早些回去。送走俞枫，肖战半躺在床上刷手机，几天没开机了，未读信息也没几条，基本都是于阳发来的。
于阳问他怎么关机了？家里怎么没有人？
-抱歉，小阳，之前一直关机的，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战哥？你终于回我了。你在哪？
于阳几乎是秒回，仿佛一直抱着手机在等回复似的。
-在医院。
-你怎么了？
-有点发热，现在已经没事了。
-哪家医院？我现在去看你。
-这么晚，别过来了，明天吧。
-那好吧！我明天一早去看你。
-好，晚安。
肖战退出聊天框，提示有很多未接来电，全是陌生的号码，它们来自全国各地。肖战没有理会转而打开了微博，立即跳出来关于王一博女友的热搜。
望着照片里的男孩和女孩并肩走在一起，肖战的心抽着疼，他默默地刷着，直到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情绪在一点点地崩塌，他退了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为王一博争风吃醋的资格，也失去了为他泪流满面的权利。
于阳第二天请了假打算在医院陪肖战一天。自从上次见了肖战之后，他一直担心肖战会步入妹妹的后路，他不愿意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他本是个话多又爱八卦的人，从他来了之后整天在肖战的耳边噼里啪啦说个没完，先是吐槽肖战走了之后，没人教他摄影。然后又八卦哪个女同事和哪个男同事在一起了，烦得肖战都没心思去想别的。
于阳聊着聊着也会说一些娱乐圈里的事，唯独关于前几天#男子家暴#的那几个话题，只字未提。
看有人愿意来陪肖战说说话，俞枫也是很乐意。当他们知道，肖战已经看过王一博女友的热搜时，两人都沉默了。
肖战经过一晚上的缓冲，现在异常地平静，仿佛有关于王一博的一切，还有之前发生的那些糟心的事都随着这一场大病也痊愈了。
之后的两天，肖战吃到了阿姨烧的饭菜，味道确实很好，再加上VIP病房里很安静，吃得好，睡得还行，身体恢复得很快。
这期间，于阳只要有空就来陪肖战。而周琛没有再出现过。
俞枫也是时时刻刻陪在肖战的身边，如果有事需要离开，会留下四个保镖护着他。
肖战知道俞枫和于阳都很担心他，所以就算心里再难过，也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放下了，好让他们放心。
终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其实醒来的第一天肖战就想过要出院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迟迟没有让他出院，这才又住了几天。
肖战立即收拾东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阿战，”俞枫在一旁帮忙收拾，“要不……再住两天？”
“为什么？”肖战有点不懂了，身体已经恢复，为什么还要继续住，“住在这里费用不低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
“……”有钱就可以任性吗？
肖战并不想欠俞枫太多，这段时间一直是俞枫在照顾他，“我想回去了。”
最后，俞枫还是让下属去办理出院手续，他带着肖战出院。刚走进电梯，俞枫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副墨镜还有一顶鸭舌帽，转手便给肖战戴上，又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往肖战的头上盖，只露出一副墨镜。
“嗯？”肖战满脑门问号。
“你生病刚好，别吹风又着凉了。”俞枫说。
“我没这么柔弱吧？”肖战说着，准备把衣服和墨镜还给他，“再说，我已经好了。”
“别动，听我的。”俞枫立即制止，随后也拿出一副墨镜自己戴上。
看俞枫一脸的认真，肖战停止了动作。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知道俞枫是真的很关心他，所以潜意识里是信任俞枫的。
叮
负二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咔咔
咔咔
突然响起了一阵拍照的声音，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如果不是戴着墨镜，估计会被闪瞎。等候已久的一群陌生人拿着长枪短炮蜂拥而至，好在都被保镖拦住，随之而来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是肖战吗？”
“你和王一博是什么关系？”
“那女的是你的女朋友吧？”
“为什么不要孩子呢？”
“你是不是有家暴的倾向？”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来，砸得肖战措手不及。
闪光灯仍旧闪个不停，十几个保镖用肉身为他们劈开了一条通道，俞枫搂着肖战的肩，将他护在身旁快速通过人群上了车。
坐在车里的时候，肖战一直沉默着。
俞枫望着沉默不语的肖战，很担心。他也没想到刚出电梯就会被堵，他明明已经派人处理过了。俞枫揉了揉眉心，让他更头疼的是，之前的事明明已经用王一博的热搜压了下去，又是谁从中作了梗？
“宁垣，你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还有是谁走漏了风声？”俞枫对副驾驶座上的人吩咐道，“还有，把今天的事也压下来。”
“是。”被唤作宁垣的男子恭敬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