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尾巴 “爹地和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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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早，他意识模糊地摸了摸身旁。果然，空空如也，依旧连余温都没有，顿时一阵失落涌上心头。每次王一博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心里空落落的。
肖战回想了一下王一博的工作行程，小孩今晚要去录制导师节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翻身把小孩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只虾米状，脸埋进枕头里，王一博走了应该有一会了，已经闻不到那股熟悉的柠檬香。也许是昨晚折腾得太累，浑身酸痛得很，但昨晚也是这段时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昨晚，小孩在一次次顶撞中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宝宝，等我。”
“等我。”
他不知道王一博这一声一声地“等我”，是等他回家？还是等到两人的关系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肖战不是不知道圈里的那些利益关系，他只是一直心存侥幸，不愿意去细想。如今，不得不好好想一想了。
他们的关系，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影响，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身边的朋友都知道，父母也不反对。
可对王一博来说，那完全就不一样了，他的朋友姑且不说，肖战认识的只有一个方正，对于王一博的工作来说，不是“影响”两个字就能这么简单概括得了的。
上升期的艺人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无限放慢放大和曲解，各种编排和猜忌，容不得出半点差错。一旦触碰到别人的利益，分走了他人碗里的羹，那负面新闻，便是最好的打压与防爆手段。
有多少艺人在这条路上被打压防爆，从此臭名远扬，同时一蹶不振的？
就连交个女朋友这么人之常情的事，对艺人都有着不同小可的影响，很多人都选择藏着掖着，而更有很多经纪公司签约艺人的时候，其中都要加上一条多少年内不许谈恋爱。更何况，交的还是男朋友呢？
不知道王一博有没有签这样的约？
想到这，肖战的心情更不好了。
他一面希望王一博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和认可。另一面又不希望喜欢他的人太多，或者最好都是理智的粉，这样就算哪天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对王一博的冲击小一点，再小一点。可是王一博有多优秀，有多好，有多特别，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一直这样籍籍无名，先不说王一博是否甘心，他也会无法原谅自己。
越想越深，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昨晚收到的那些照片到底是谁寄的，究竟是什么目的呢？他搂着枕头的手臂越收越紧，脸也越埋越深，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喵……”
“喵……”
果儿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伴随着“唰唰”的声音，像是果儿用爪子在扒拉着门，成功地打断了肖战纷乱的思绪，但他心情不好，不太想理她。果儿仍是坚持不懈一下一下地扒拉着房门，又细声细气地叫着，这一声声的真是可怜极了，无端端地和某位小朋友很像。
啧，果然是亲生的。
肖战收起所有的情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开枕头爬了起来，穿着拖鞋去开门。
“喵……”见房门终于打开，果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肖战，委屈兮兮地叫着，随后扭动着她小小的身体迈着猫步走了进来，抱着她爹地的小腿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眼看宽松的家居裤，就要被果儿扒下来了，肖战一脑门黑线，赶紧往上提了提。
怎么连扒人裤子都这么像？这绝对是亲生的。
肖战蹲下身去抱她，挠了挠她的下巴，果儿被挠得很是享受地眯起眼睛。
“是饿了吗？”肖战往墙角的猫碗望去，已经空了。昨晚担心她刚换环境不适应，半夜活动肚子饿，就拿了个盘子倒了点猫粮放在墙角备着，一晚上下来竟然都吃没了。所以这会是饿了吗？
被挠得舒服的果儿“喵”了一声，像是回应他。
啧，这睡一觉起来，就已经适应并且把地盘划好了吗？
“好吧，给你弄吃的。”肖战抱着她走到玄关处，在纸箱旁有两袋猫粮，他拿了昨晚打开的那一袋，“你爸爸还算有点良心，带你回来，还知道给你买吃的。”
说完，肖战也是一愣，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啧啧。
爸爸，爹地。
这是被王一博附身了吗？
他抱着果儿走到猫碗旁，蹲下来往里倒了些猫粮。看到有吃的，果儿立即从肖战怀里跳下去，一头扎进猫碗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还真是饿了。”肖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起身走进盥洗室，入眼是成对的浅灰色毛巾，一红一蓝的牙刷和杯子。
而其中一块毛巾、牙刷和杯子都还是湿漉漉的，很显然，它们的主人刚使用完没多久。另一个红色的杯子放在洗手台上，里面放满了水，杯子上面平放着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
看到这些，起床前那股失落和那些堵得慌的情绪都化成了湿意爬上眼眶。
王一博是把他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并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每天都在你的身边。
肖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得地睡眠好，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可以。既然小孩都在努力，他们也才刚开始，还远远没到要放弃的时候。他呢，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对着自己慢慢地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人吧，可能就是这样，其实想要的很简单，一个微笑，一个陪伴，更或是一句话，就足以拥有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心。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过不去的坎，那就换个思路试一试。
肖战的心情瞬间好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把红色的杯子牙刷，还有毛巾都放在蓝色的旁边，并排摆放好。一红一蓝，相同的款式，看上去真让人心里舒服。他笑了笑，走出盥洗室，转身进了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心情平静地从沙发底下取出那一叠塞得乱七八糟的照片。他又一张张地翻看了一遍，心里多少还有些起伏，但已经不再像昨晚那样震惊和恐慌了。看完后，他找了个黑色的袋子把照片放了进去，裹紧，塞到背包的最里面。
走到门前，又折了回来，给果儿多倒了些猫粮。
果儿已经吃饱了，在沙发上蜷成一小团，懒懒地眯着眼看他，欲睡不睡。
“果儿，”肖战走了过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道：“爹地和爸爸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饿了便自己吃，乖。”
“喵~”果儿懒懒地叫了一声。
肖战满意地起身背着包出了门，他像往常一样，按时到公司打卡上班。
既然有人对他和王一博的行踪这么感兴趣，那他更应该一如往常。虽然他不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对方想看到的大概是，看到照片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方寸大乱？那他偏偏不能如那些人的意。
肖战坐在位置上，看了看工作行程表。今天的工作量还行，早上需要辗转两个拍摄场地，下午再回公司拍两场，中途不出什么问题，效率高一点，应该不会很晚下班。
上班时间同事们陆陆续续多了起来，相互打着招呼，七嘴八舌地聊着天，然后各自走到位置上坐下。肖战拿起杯子走到饮水间，倒满了水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间，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背靠着墙喝了一口水，摸出手机拨通了周琛的电话，他们也是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驸马，”电话刚接通，周琛笑嘻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想我了吗？”
“嗯。”肖战随口应了一声。
这回轮到周琛不说话了，像是被肖战一本正经地答复给吓傻了。
“晚上我去你那吃饭。”肖战见他不说话，有点想笑，“下班可能会晚一点，你等我。”
“你和小朋友？”
“不，就我自己。”肖战说，“你也不要带任何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你和我。”
“怎么了？”周琛突然紧张起来。
“晚上见面再说。”
“行吧。”
两人说完挂了电话，肖战又拨通了另一组号码，只是那边久久没有人接，看了看时间点，早上八点。想来对方还没有开始上班，他只好挂了电话。思来想去，把昨晚默默记在心里的快递单号，打开浏览器输入，按下搜索，他想查一下物流的走件信息。
页面上很快就跳出来物流走件的信息，肖战盯着最后一条看，那是揽收的快递营业点。
果然，查不到寄件人信息，怕是打电话问快递公司，对方也不一定会说。肖战突然有点烦躁。
算了，就算是这样，也要再试一试才知道。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先放一放，好好上班，晚点再试试。
肖战喝了一口水，从楼梯间出来转身走进饮水间加满水，便看到于阳也走了过来。
“早，战哥。”于阳笑着打招呼。
“早。”肖战站在一旁等他倒满水，两人一同往摄影间走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于阳问。
“把东西准备好就走。”肖战想了想，“你叫沈千羽一起吧，今天外场需要化妆师在。”
“好的。”
沈千羽是新来的化妆师，年龄约莫二十一二，也不知道是刚合作的关系，还是她原本就是安静的性格，面冷话少。
三人各自收拾好东西，一同往停车场走去。还是于阳开车，他现在车开得比刚开始的时候熟练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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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等忙完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天已经黑了，窗外昏黄的路灯穿梭而过。肖战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手机在和周琛发信息，车内播放着交通广播。
“战哥。”于阳喊他，嗓音有些发紧。
“嗯。”肖战疑惑地看他。
“有……有小尾巴，”于阳看了看后视镜，有些紧张，“你看后面那辆银色的和黑色的车，好像跟了我们一天了。”
闻言，肖战盯着后视镜，他今天努力像往常一样，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这些人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看到这跟了一天的小尾巴不只是一辆的时候，顿时一股火气莫名从心头处往上窜。
“小阳，”肖战说，“速度再快一点，敢不敢？”
于阳看了看他，默默地摇摇头，他开得是比以前熟练，但从来没有超过八十码的速度。而且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试过了，技术不到家甩不掉他们，不敢再快，也不敢拿性命来开玩笑。
“那你靠边停车，”肖战语气有些冷，“看看他们想怎么样？”
“战哥……”于阳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乖乖地找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下来。
两人坐在车里盯着后视镜，想看那几辆跟着他们的小尾巴，会怎么做？只见三辆车，其中一辆银色的很是聪明，在他们停下来之前，已经选好位置停好了车，打开双闪。另外两辆同时减速缓慢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膜阻挡了擦身而过时那一瞬间冷冽的目光。
“我来开吧。”肖战说。
于是两人在车内交换了对车子的掌控权。
“系好安全带，坐稳了。”做好准备的肖战交代了一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急速地飞了出去，那辆停在他们后面的车也立即启动赶紧跟上。肖战加了一脚油门快速超车，眼看被他超越的车也跟了上来，又加了一脚油门，速度越来越快。
于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这么快的速度让他没办法适应，呼吸越发急促，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紧张得双手紧握，越攥越紧。唯一庆幸的是下班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多。
肖战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路况与速度上，飞快的速度刺激着他的大脑，使得他更加疯狂。
前方路口的绿灯时间就快要结束，黄灯闪亮。
3……2……1……
黄灯亮起，就像肖战心跳一样，咚咚狂跳不止，而他并没有减速的打算。
“战哥……”
砰——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和周遭的惊叫声，划破了夜空，惊动了远处的路人频频回眸，就连路边的灯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