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合唱 “小战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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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战，好久不见。”
几乎是同时，肖战搜索到了记忆的片段。那是两年以前的事了，谷边带着他和周琛去参加过两次朋友聚会，在那两次聚会中见过面。
“好久不见，”肖战笑了笑，伸手回握。他没想到仅见过两次面的人，居然还记得他，而他差一点就把对方给忘了。
阿战。
啧啧。
要说肖战身边的朋友，王一博基本都认识。肖战的生活方式简单，是个典型的上班族，经常联系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能这么称呼的想来也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可他却不认识这位。
只见他们眉目带笑，还可能是关系不一般的老相识。想到这，王一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立即变冷了几分。
男子微微一笑，他的笑容犹如春风般和煦，却不达眼底，目光淡淡地落在站在一旁冷着脸的王一博身上，“这位是？”
肖战一时卡壳，他不知道要怎么介绍王一博，他是不太介意让别人知道，但他不得不顾及王一博的工作。
“王一博。”肖战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跳快得不行，他觑着王一博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道：“这位是俞枫，边哥的朋友。”
短短几个字，既撇清了两人不一般的关系，又保持了应有的距离。
肖战看似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其实他心理防线是很高的。和别人相处的时候都保持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感，既不会显得太过亲近，也不会显得刻意疏离。
“你好！”俞枫绅士地向王一博伸出手。
“你好。”王一博听懂了肖战的话外之音，面色缓和了一点，不情不愿地伸手握了握。
这个叫俞枫的男人，给王一博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他的笑容很不走心，皮笑肉不笑。但他也不像是一个会虚与委蛇的人，只是给人的感觉淡淡的，毫无情绪的波澜，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是这么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
圈里复杂的人很多，王一博也没少见，与这一类人没有过多的交集，看似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则城府很深，相处起来太累。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也理解不了，当然，他性子清冷，话又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成为朋友的。
“你也可以跟阿战一起叫我枫哥。”俞枫笑着说。
枫哥屁啊枫哥，叫一声枫哥，你就是□□老大了吗？王一博面无表情的腹诽。
正在此时，门被人用力推开，人未到声先至。
“我操。”
“这雪人是谁堆的？”
“我还以为是真人呢！”
只见周琛大喇喇地走了过来，他目光在肖战和王一博身上溜了一圈，“啧，你们居然到得比我早。”
“也刚到。”肖战说。
周琛在几人面前站定，看到站在一旁清瘦英俊的俞枫时，也是一惊，上下打量一番，“稀客啊，俞枫。”
周琛笑着看他，语气十分笃定：“那雪人是你堆的吧！”
“怎么看出来的？”俞枫微微一笑，也没和他客套，反问道。
“长得和你挺像啊。”周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小琛琛，”谷边打断了两人寒暄，“你一个人来的？”
“嗯，边边哥。”
“女朋友呢？”谷边被他的这个称呼给逗笑了。
“她回家了。”
“那人到齐了，我们进去吧。”谷边说。
几人边说边往包间里走去，刚走近，只见餐桌旁已经坐了四个人，他们在聊天。肖战扫了一眼，都不认识。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毫不逊色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这次云南玩得开心吗？”谷边在肖战身边坐下。
“挺好的。”肖战拉着王一博一同坐下。
“年后五月或六月，组团旅游的活动，可能会自驾去稻城亚丁，然后进藏。”谷边说，“你们要不要抽个空一起去？”
“难说，”周琛瘪了瘪嘴摇头道，“平时上班很忙。”
“嗯，忙起来的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肖战附和。
“哎，当初是哪个傻逼和我说，摄影师是一个很有艺术感的职业？”周琛白了肖战一眼，“明明苦逼得一毛，好么？”
“你说的。”肖战淡淡地回他，拎起茶壶将身边几个朋友的茶杯倒满。
周琛：……
谷边笑了起来。
“你可以选择做一个自由的，又有钱赚的摄影师。”俞枫一边说一边把白酒和饮料打开，将餐桌转到每个人的面前，示意喝什么自己倒。
“对哦。”周琛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赞同地点了点头，拿起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身边的王一博满上。
“傻逼的智商令人捉急。”坐在一旁安静听几人聊天的王一博突然总结道。说完，他从容地拿了一盒椰子汁给肖战倒了一杯。
众人皆是愣了一下，顿时哄堂大笑。俞枫的唇角微微往上扬。
“诶，王一博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周琛转头瞪他。
“不能。”
洛韵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包间，见大伙笑得很开心，他笑着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见洛韵进来，周琛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转移话题，“聊洛大厨，好厨艺。”
“厨师烧的，我只是打打下手。”洛韵耸了耸肩，笑着放下手里的菜。
啧，马屁没拍在马身上。
洛韵拿着一瓶白酒往杯子里倒满后，举起酒杯，“各位，能喝的喝酒，要开车的喝饮料，走一个。”
“来。”
众人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玻璃杯的底盘在旋转的玻璃桌面上轻轻嗑碰了一下，发出一阵阵清脆又响亮的碰撞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便是一口，随后纷纷落座。
“请随意，一顿家常便饭而已。”洛韵说。
“你们这次打算出去多久？”俞枫问道。
“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两年。”谷边说。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王一博还是比较清冷和安静的，只是偶尔和肖战周琛聊上两句。大多时候除了给肖战夹菜，他便默默地吃着听肖战与旁人聊天。
周琛时不时举杯邀他喝酒，他便应邀，这才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喝了不少。
酒一下肚，气氛越来越活跃，一个个都开始喝嗨了。
“小战战，这次参赛的作品，是在云南玩的时候拍的吗？”谷边喝的是红酒，他执起酒杯抿了抿。
“嗯。”肖战见谷边一直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简单的一个圈牢牢地套在无名指上，和旁边洛韵无名指上的一样，他突然明白这顿饭的意义。
“拍得很好，构图，意境，取景角度，还有色彩光线都很到位，感情也饱满。”谷边顿了顿继续道，“……小战战，你有没有想过……在摄影方面继续深造？”
“毕竟摄影这行，深浅区别还是很大的，你可以走得更远。”
肖战没料到谷边会突然问他这个，一时答不上来。他曾经想过，如果一直等不到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孩，最后他会选择出国追寻梦想。
可是却一直舍不得离开，总觉得如果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与他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从此便断了，他舍不得将这微弱的希望掐灭。
后来又觉得不一定非得出国，国内也有好的摄影设计学校。可是工作又太忙，一拖再拖，自此便没了下文。
“想过。”肖战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他有些心虚地偷偷瞄了身旁的人一眼，只见王一博似乎喝高了，正和周琛在斗酒，“想了解一下国内的学校。”
“不打算出国吗？”谷边有些诧异地问。
肖战抿着唇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
他舍不得离开。
在他们没有遇到之前，他就舍不得离开所爱的人在的这座城市。虽然那时他只知道男孩被帝都一家公司带去培养了，其他一概不知。在这偌大的钢筋森林里，茫茫人海中，他将大街小巷反复走了很多遍始终也没能找到那人。但他依旧舍不得离开，只因为有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
后来他们终于相遇，如今已经表明心意在一起了，只会更加舍不得。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肖战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谷边看着他没说话，执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他手里的饮料，仰头便喝了一大口，默然了片刻，才缓缓地道：“小战战，你选择了一条最为难走的路。”
肖战顿了顿，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淡淡的椰子味从舌尖滑进胃里，他笑了笑反问道，“边哥……不也是吗？”
“嗯，所以才说最为难走。”
谷边微微皱了皱眉，盯着杯中晃动的红酒，神色似乎带着些忧伤，他温柔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铂金戒指，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地开口。
“意气地错过了青春，彷徨地路过青年，无望地步入中年，惊慌间才得到了折磨半生的糖果，……虽然依旧很甜，可过程真的太苦了。”
肖战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过。”谷边突然话锋一转，瞳仁极亮，眉目缓缓地舒展开来，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慢慢地复苏，让他的双眸格外地明亮，“就算是这样，依旧是值得的。”
这是肖战从来没有见过的，与以往不一样的谷边。
肖战也笑了。他手伸到桌下轻轻地捏了捏王一博的手。小孩带着酒意一脸迷茫地看了过来，肖战对着他笑了笑，拉着他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郑重地道：“我以饮料代酒，和一博一起敬你们。旅程愉快。”
王一博是真的喝多了，脑子反应迟缓了许多。好在他一直留意肖战的动向，保持着几分清醒。见肖战拉他，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郑重地和谷边洛韵碰了一下酒杯。
酒过三巡，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热闹非凡。
周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只空酒瓶，对着瓶口吼道，“安静，嗝……安静。”
陡然间鸦雀无声。
“我……嗝……”周琛两颊通红，目光有些涣散，磕磕巴巴说几个字打一次嗝，摇摇晃晃地摆着手道：“……我……我来给大家高歌一曲，送给……给边哥洛哥……嗝……”
“好。”包间里顿时沸腾起来，响起一片掌声。
大伙也吃得差不多，喝也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很兴奋。原本压低了声音在说话聊天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鼓掌开始凑热闹。
“给你递麦。”有人喊道。
啪啪的掌声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让酒意迷糊的周琛更加激动不已，“洛哥哥，麻烦你拿麦来。”
“不如到大厅里去，那里有个小舞台，还有麦。”有人提议。
众人纷纷附和。
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一群人都异常地激动，顿时一窝蜂地涌出包间。来到大厅，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
周琛酒量还行，今晚应该喝了挺多，几乎站不稳，拿着麦站在小小的舞台上，灯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 。他对着麦清咳了两声，四周的音响立即传来一阵咳嗽声。
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准备好，要开始唱的时候，只见站在台上七歪八扭的人，突然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说了一句。
“music。”
顿时满堂哄笑。
在众人都笑成一片的时候，俞枫站了起来缓步走上舞台，对着台下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在钢琴边坐下，淡淡地笑着问：“你想唱哪一首，我来弹。”
“青花瓷。”周琛咧开嘴傻笑，看起来有点呆。
“好。”
俞枫的十指轻轻地落在黑白的琴键上，随着手指的跳动，优美的钢琴声通过四周的音响在空中响起，犹如山涧流水缓缓流淌。每个音符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一段优美的曲子传入众人的耳中。
原本笑趴在座位上的人，都止住了笑，坐直了身体朝舞台的方向望去。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周琛在这时候开嗓，嗓门极大，压过优美的琴声。原本已经坐直身体停止笑声的众人，又纷纷笑趴下去，就连弹钢琴的英俊男人都忍不住眉头蹙起。
实在是……五音不全，跑调专业户。明明是很好听的一首歌，却硬生生地被他唱着调子都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去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注1】
台下的众人已经笑到前仰后合，周琛像是没看到一样，执着地用他五音不全的嗓门吼完了整首歌，还大有意犹未尽的趋势，准备再来一首继续祸害这群人的耳朵。
“俞枫，你干嘛去？”周琛见状急忙问道。
“我心口疼。”俞枫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似乎有些站不稳，手支撑在钢琴台上。
“别介啊。”周琛说，“正唱得高兴呢。”
俞枫只是捂着心口，苦着脸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然后摆摆手便缓步走下了舞台，谷边见状走过来扶着他，俩人一同进了包间。
周琛看着他们的身影，状似很受伤，愣愣地说，“有……有这么难听吗？”
“嗯嗯嗯……”台下的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神似点头娃娃，其中还有几个人顺势掏了掏被祸害惨了的耳朵。
酒是个好东西，没让周琛受伤多久。他才不信，拿起麦准备要继续唱。
此时，台下突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吸引了周琛的注意力。
只见那人捂着心口，伸出尔康手，眼中满怀深情道：“紫薇，……求你……求你……别再唱了。”
噗呲
咯咯咯咯
身旁的王一博也笑趴了下去。肖战忍不住也咯咯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反省，作为那二逼的哥们，这么笑是不对的，可是他真的停不下来。
这帮人，哼，没一个懂艺术的。
“诶，周琛没事，来我们继续喝酒去。”台下有人终于良心发现，在一片笑声中开口安慰道。
周琛可委屈了，他拿着麦眨了眨眼，扫视了一圈，看到坐在角落里还在笑的肖战和王一博时，眼睛骤然一亮。
“驸马。”他对着麦吼了一嗓子。
“你来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奈何音效太好，整个大厅里，他的声音在空中声声回响，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肖战脑海中一万个“雾草”弹幕奔腾而过。
苍天呐。
这是如何想不开，才交了个这么二逼的铁子？
退货还来得及吗？
“谁跟你‘我们’？”王一博停止了笑，鼓起嘴，搂着肖战的胳膊道，“不是一个级别的。”
噗嗤。
肖战又笑了起来，王一博喝酒的时候总是这么可爱，揉了揉小孩子的脑袋，“乖。”
“来一首。”开始有人起哄。
“来一首。”
有一个人带头，众人纷纷加入大军中，大有不唱不罢休的架势。
啧。肖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拍了拍王一博圈在胳膊上的手，示意他松开。
王一博看了看他，松开手。
“洛哥，有吉他吗？”肖战转头看向一旁笑容满面的洛韵。
“我去拿。”洛韵站了起来，没一会手里拿着一把吉他递给肖战。
肖战拿着吉他，笑着看了王一博一眼。众人看到他抱着吉他走向舞台的时候就安静下来了。
他坐在舞台的中央，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原本垂着的纱幔被拢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看着台下的人，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男孩身上时，过分漂亮的眉眼弯了弯，笑容甜甜。
他轻轻地拨了一下弦，音色很正，是把好吉他。
台下异常地安静。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音符从他手尖缓缓地流出。
白色的风筝
安静的纯真
真实的感觉
梦境般遥远
肖战的歌声悦耳动听，刚唱了没两句，便听到有钢琴声和了进来。在钢琴和进来的瞬间，台下一片沸腾，惊呼出声，一阵阵掌声响起。
他惊讶地偏头看，只见俞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钢琴旁，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两人相视而笑，点头示意。
肖战笑着寻找台下那个人的身影，只见那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舞台的方向走过来，没一会便站在他的面前，他仰头看着他，心跳得很厉害。只见王一博动作迟缓地拿着麦，低沉的嗓音和进来。
肖战低下头笑了。
我陪你走到最后
能不能不要回头
你紧紧地抱住我
说你不需要承诺
你说我若一个人会比较自由
我不懂你说什么
反正不会松手【注2】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合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