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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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苗姐来接他们，送到雪山入口处，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上缆车。这几年旅游业发达，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旅行过年，原本很讲究的年初一，对出门在外的人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有棉衣出租，最好备两三件，以防上面太冷。要备点巧克力和热水。氧气最好一人备一瓶，一会等缆车的时候，先用起来。上了山之后，只要感到一点不适，不要逞强，不要久待，下到半山腰，那里拍照也很美。”
经过这一早上的相处，苗姐和他们已经熟悉了，正在千叮咛万嘱咐，提醒他们注意事项。
“我在山下等你们，”苗姐想了想，没什么遗漏了，“你们下来了，就给我打电话，再去蓝月谷。”
“好。”几人纷纷点头。
苗姐走后，四人来到棉衣出租处。
“请问租棉衣吗？”办理棉衣出租的是一位大叔，见四人走过来便问道。
“嗯。”
“租几件？”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犯了难。
“四件吗？”周琛问。
“三件吧。”肖战哑着声音道，“我不用。”
知道今天要上雪山，出门之前做了准备的，穿得也不少，再加一件棉袄，那就太臃肿了，行动会不方便，影响拍照。
“不行。”王一博说，他两手揣在衣兜里，与肖战并排站着。
肖战转头看他，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便笑了笑。
王一博说：“我不用，给战哥备一件。”
肖战摇了摇头，他说话还是很少，基本还是用点头摇头来表达比较多。
“要。”王一博看着肖战，一副坚定不容商量的模样。
啧，这小孩霸道起来，还真是……
肖战心知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那就备着吧，到了上面还指不定谁穿呢。
周琛最终只备了两件，他也不用，主要是给夏婉冰备着的，还备了四瓶氧气。
肖战背着相机包，双手抱着厚实的大棉袄，挺有分量的，也很占地方。好在只租了一件，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拿。
周琛在黑色的背包里掏了掏，掏出四块巧克力递了过来，“以备万一，放衣兜里吧。”
肖战想了想，接过来往兜里塞。
今天天气挺好的，天空上飘浮着几朵白云。接近十二点，又是全天温度最高的时刻，这会也没那么冷了。
排队的地方用铁制的栏杆围了起来，队形随着围栏绕了好几个弯，宽度只够一个人进出。
夏婉冰在最前面，棉袄实在太占地方，她虚虚地披在身上，其次是周琛，王一博，肖战抱着棉袄站在最后面。他们随着弯弯绕绕的队形，缓慢地往前挪动着。
前面的夏婉冰面对周琛站着，周琛轻揽着她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聊天，笑容满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肖战觉得夏婉冰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姑娘。主要的是周琛对她与以往的女朋友不同。
周琛会担心她误会，会紧张地立即解释，小心翼翼地护着。就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样的周琛是肖战从没见过的。或许是以前交往的女朋友，情不够深吧！
没想到，这二逼也会有这么一天。肖战低下头摇了摇，唇角扬了扬，他是真心希望周琛能一直这么开心。
“笑什么？”站在一旁的王一博背靠着栏杆，一直在看肖战，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身黑色，像一个普通的旅客，没人会注意到他。队伍挪动一下，他像只螃蟹似的横着挪动一下。
肖战抬头与他对视，笑着摇了摇头，“也没什么。”
王一博眸子里的光瞬间黯了黯。
肖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最见不得这样的王一博，想了想只好哑着嗓子轻声解释，“就是觉得，二逼这次谈恋爱和以往不一样。”
王一博听到他嗓音还是很哑，皱了皱眉，转头朝周琛看去，那二逼正开心地和女友聊着天，两人腻腻歪歪，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不，爱撒狗粮了。
切，撒狗粮有什么好得意的。
谁不会呀。
王一博嫌弃地瞥了腻歪的两人一眼，回头看向肖战，“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唔~，”肖战摸了摸下巴，这个问题，似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吧。他以前也交了几个女朋友，但从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
王一博又看了看周琛和夏婉冰，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听见他们的笑声，周琛的手抚摸着她帽外的长发，动作轻柔，又帮她拢了拢身上的棉袄，然后手从她的脸颊上滑到下颚，下一秒似乎就要亲上去，而夏婉冰笑得很甜。
有那么一瞬间，王一博突然很羡慕他们。
希望有一天，也能和肖战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腻歪，不用顾及世俗和异样的目光。
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肖战也曾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区外的路边与女孩亲吻，进进出出的人们也没有投过去异样的目光。
“那……战哥呢？”
“嗯？”肖战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有点懵，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直觉不是什么好问题。
“战哥，”王一博看了看他，犹豫一会才问道，“你……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陡然间，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都能听到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
王一博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这种问题通常只有两个答案，有或是没有。
而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掉下去，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答案很明显，可以选择一句玩笑带过，也可以选择一个善意的谎言，缓解两人此时紧张的气氛，也决定下午是否能开心地游玩。
可是，肖战偏偏不想一句带过，也不想骗王一博。他低下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有。”
一阵微风拂过，绕了几个弯的队伍，有好几个人隔空传话似的，大声说着话，说的却是旁人听不懂的方言，也有的人伸长了脖子，脑袋凑在一块低低耳语，还有孩子吵嚷的声音。
嘈杂又喧闹，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能将他沙哑的声音淹没。
王一博倏地站直了身，眉宇间冷了下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肖战抱着棉袄的手渐渐地收紧，抿了抿嘴唇，“我……”
“往前走啊。”
“没看到前面空出来了吗？”
“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是两个男的，还能看出花来？”
“你们要是不走，就让我们过去。”
“就是啊。”
排在他们身后的人，开始不耐烦地躁动，七嘴八舌地哄闹、催促。
肖战反应过来，往前走去。
而王一博不再是靠着栏杆往前挪，两步并作一步，直径走到周琛和夏婉冰的后面，然后侧身快速从他们身旁挤了过去，走到四人的最前面。
看着少年的身影，肖战心里堵得慌，他错过了最佳解释的时机。
周琛对王一博挤过去的行为有点发懵，一脸莫名地回头看肖战，“他怎么了？”
肖战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周琛见他没什么心情，也没再追问，回头握住女友的手，心情多少也被影响了。
夏婉冰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气氛不对，也安静下来。
前面的人渐渐减少，经过快三十分钟的等待，终于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对着王一博礼貌地微笑，“请问你们是一起的吗？”
王一博冷眸冷脸，没应声。
“是。”周琛见状赶紧回应。
“那你们上这辆吧。”工作人员固定好缆车，让他们一个个坐了进去。
等四人都坐了进来，关上了门，缆车便随着索道的滚动，缓慢地往上升。感受着身体慢慢地悬空，众人的心里有些紧张，缆车下的树枝萧条，树梢上还挂着未融化的雪白，窗外的景色在一点点地缩小，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半山腰之上皆是白色。
肖战没有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低着头，手指搅着衣角发愣。小小的空间里，气氛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没人言语。
夏婉冰望向对面的两个人，之前还腻歪得要死，可现在坐在同一边，却像是两个陌生人。王一博坐得离肖战远远的，望着窗外，他们中间仿佛隔着山海。
她捏了捏周琛的手无声询问，他们怎么了？周琛只是摇了摇头。
她好容易适应，王一博在荧屏前判若两人的模样。这会又让她看到荧屏前的王一博，突然很不适应。
啧啧啧，果然是不配懂啊。
肖战深吸几口气，哑着声缓慢地说，“在上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
他突然出声，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和索道的滚动声混合在一起，有些模糊。
三人的目光立即投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王一博，目光相遇，他努力地笑了一下。
“只交过一个，”肖战轻声说，“后来是女方提的分手。”
“切，”周琛反应过来，接下了话头，“你那也叫交往？”
“她苦苦追了你大半年，你才答应，大伙都以为你终于被感动了，谈个恋爱也好，别整天折腾自己，结果谈个恋爱跟没谈似的，之前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也不约对方出去，过节也不送礼物，对方约你出去，你跟点卯打卡似的，出去十分钟就回来了。”
“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都被你折磨得要患上恋爱恐惧症，最后对方受不了才提出分手，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也没见你动一下。”
“谈恋爱，有你这么谈的吗？”周琛说，“那压根不算好么？”
“确实是我不对，”肖战低下头，心里一直都挺内疚的，“在没有考虑清楚的情况下，答应了对方，却辜负她的感情。”
“行了，”周琛说，“都多久的陈年老事了，你也别再自责，我听说她现在过得挺好的，已经有男朋友了。”
“真的？”
“切，”周琛说，“这事骗你有意义吗？何况这缆车里，一股酸溜溜的味，都快把我熏死了。”
“咦，我没闻到啊。”夏婉冰一本正经地吸了吸鼻子，“你是狗鼻子吗？”
“哎，”周琛又无奈又宠溺地揽她入怀，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傻姑娘哎，真是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