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年会 “你说，小 ...
-
肖战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不知道王一博是什么时候醒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半躺着正在看手机，没什么表情。
“什么时候醒的？”肖战伸了个懒腰，侧过身抱住他，懒洋洋的像只猫。
“刚醒。”王一博低下头来索吻。
肖战眯着眼，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很是享受。
“事情解决了？”
“算是吧，”王一博把手机递了过来。
肖战看到荧屏上正是节目组官方发出的公告。说裁判邀请的是专业舞蹈老师，下面公布了裁判老师的名单。
还说，节目的导师是一次次淘汰赛中选拔出来的，做到了公正公开，要求停止那些虚假的言论，必要时会采取法律的措施。
还公布了五轮淘汰赛的完整视频。
王一博的公司也发出了公告。说王一博是单身，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一切以事业为重，云云。
公告发了，然而悠悠众口谁又能堵得住呢。一时间又各种言论四起。
有人说，看了视频，导师最终归王一博是正确的。也有反对的声音。
有人说，王一博和丁欣婕的舞姿过于暧昧，他们之间没关系，谁信？反正我不信。
还有说，如果王一博和丁欣婕在一起的话，那模糊照片的身影是他们吗？还是脚踩两条船？
所以这事看似解决了，其实也算没解决。
肖战放下手机没说话，只是揽着王一博的腰，把脸埋到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在心上。
他心里酿了一坛陈年的老醋，正一点点地往外漏。
他知道王一博与那个女孩没什么关系，但当他们站在舞台上，舞动的身躯十分默契，像两只缠绕在一起翩翩起舞的蝴蝶，眼中只有彼此。
肖战的心里就免不了一阵阵地发酸。
而他和王一博呢？到底算什么？他连吃醋都是暗戳戳的，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喝下这陈年的老醋。
王一博对他是不同的，是特别的，可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仿佛心照不宣，却又暧昧不清，像极了恋人未满，也时常玩过了线。
明明之前想好的，就这样陪伴着。王一博进一步，他便也进，王一博退，他也能刹住脚步，至少他们还有退路……还有退路。
可如今，为什么又不满足于此了呢？
人心啊，果然是贪婪的。
肖战动了动嘴唇，有股呼之欲出的冲动。
“战哥。”王一博轻声唤他，打散了他快要压制不住的冲动。
“嗯 。”
“你说，小王子最后死了吗？”王一博问，“还是已经回到他的星球上了呢？”
肖战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昨晚给他读的故事。这本书，他一直都很喜欢，也看了好几遍，每一次看，心境和感悟都不同。
“他回去找玫瑰花了。”
王一博点点头，“我想也是，他那么爱他。”
*********
转眼便到了元月二十八号，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二月二号便是大年夜。
公司放假的通知早已经发了出来，今天晚上举行年会，明天开始放假 。
周琛过年也不回去，说要陪肖战一起去云南，然后一起参加俱乐部的摄影活动，毕竟前五的奖金实在很可观。
肖战甩手把行程交给他来定，就不用去操心路线与攻略，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去云南的航班定在了元月三十号。
而王一博回洛阳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元月二十九号。肖战说好要送他的。
下班之后，于阳开着车，肖战坐在副驾驶上，莜姐和两位设计部的女同事坐在后面。
“肖战，”其中一个女同事喊道，“和你做同事快两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唱歌。”
“那说明，你不太关注我。”肖战笑着说。
“哪有啊，”女同事说，“我们每次聚餐，你都在加班。”
“还真是，每次他都在加班。”
后面的三人笑了起来。
肖战也跟着笑，几人又东拉西扯瞎聊着，话头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尤越哲的身上。
“听说尤越哲又和一个男模特好上了？”
“尤越哲是不是gay？”
“不知道，他也交女朋友的。”
“听说他小时候家境不太好，是单亲家庭，和他母亲生活了好几年，后来他母亲再嫁了。”
“这你都知道？”莜姐惊道。
“我也是听别人八卦来的。”
“其实办公室里差不多都知道，就你们摄影部整天都在摄影室里，或者是出外景，没听说也是正常。”
“我还听说他继父挺有钱的，离了很多次婚，绯闻挺多。”
“不过尤越哲从没提过他的家事，他的助理也不知道，至于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
说到这，后面的三人安静了一会。
“肖战，”一个女同事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肖战带着笑意拒绝。
“唉，你怎么拒绝这么快，”女同事有点不甘心，“你都还不知道我的问题呢。”
“不管你问什么，”于阳目视前方，扶稳方向盘，笑着说，“保不准，明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几人笑了起来。
“哎呀，”另一个女同事说，“于阳，你不帮我们就算了，不许捣乱。”
“那不行，”于阳说，“战哥是我师傅，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欺负他呢，我还指望着跟他学习摄影呢。”
说话间，便来到了公司订的酒店。年终了，开年会的公司还挺多，酒店门外和大厅里人来人往。
几人来到指定的大厅，前面的座位基本已经被占，他们只好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又开始热聊起来。
肖战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摸出手机，是王一博发来的信息。
-战哥，你们年会开始了吗？
-等人员到齐就开始。
-别喝多了，明天要送我。.jpg
-我一会要上台唱歌，不喝酒。吐舌.jpg。
这是肖战到公司参加的第二次年会，去年他刚进公司半年，参加了一次。年会的节目还是那几个，领导讲话，年度总结，优秀员工奖，节目表演，最后抽奖。所以每个部门至少要出一个节目。
-录制视频发给我？
-回头真人版的唱给你听，好不好？
领导开始站在台上讲话，肖战收起手机，看向台上，是位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
直到肖战抱着吉他坐在台上，望着下面一张张的面孔，同事们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红着脸，开始试音，他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拨了几下，手指上的记忆还在。
他已经很久没有弹了，还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学的，后来上高中太忙，直到上大学，偶尔才会去音乐室弹两曲。
因为摄影部人丁稀少，节目迟迟定不下来，临近年会，又被催得厉害，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肖战上。
肖战想来想去，在学校的时候除了喜欢摄影和画画外，还有弹吉他唱歌，于是，临时抱了下佛脚。
他清清嗓子，台下立即安静下来，他低着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了压紧张的情绪。然后，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弦，滑动了几下，舒缓的音符从他的手指间缓缓地流出。
这首曲子，是他学习吉他的时候经常练习的。
微风吹过的那个夏天，他穿着背心和裤衩坐在阳台上，抱着吉他，观众只有一个人，那个男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暖暖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回忆也停止了。
肖战的眼尾泛红，眼中闪着水光，他望着台下的同事，每个人的身影都出现了重影。
他想王一博了。
在重影中，目光被门外的一抹身影吸引住，朦朦胧胧间，他仿佛看见一个戴着口罩，一头自然黑的短发，穿着与他同款羽绒服的人，就站在那里与他目光交汇。
他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忽然，台下一片掌声响起，掺杂着口哨声，还有惊呼声。
“哇，做同事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肖战的吉他弹得这么好。”
“唱歌也这么好听。”
肖战低下头，用力的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湿意压了回去，再抬起头的时候，门外空空如也。
看错了吗？
王一博的公司也在开年会呢，并不在这家酒店。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上来。
“哇哦，刚刚是摄影部的同事肖战，带来的《天空之城》，真是太好听了。”
“肖战，你练习了多久呢？”
准备走下台的肖战，没想到会被call，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吉他是小时候学的，歌曲也是那时候经常练习的。”
“这么多才多艺的同事，”主持人说，“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肖战笑笑。
“我们公司单身的妹子挺多的，你又这么多才多艺，一定有妹子想知道你是不是单身？”
也许是光线的关系，照在他的脸上，有些泛红。他怎么也没想到，主持人会问这个问题，这又不是大型的相亲会。
见肖战迟迟不应声。
“我呢，已婚，没机会了。那么台下有没有想知道的呢？”主持人喊道。
“有。”
“有。”
台下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都纷纷喊成了一片。
肖战的脸更红了，他望着台下凑热闹的人，望向门外的某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过了几十秒，台下一片安静，似乎都在等着他开口。
“有。”他轻声说，“有喜欢的人。”
台下一片沸腾，口哨声中掺杂着泄气声。
“哎呀，”主持人很是惋惜，“是我们公司的吗？”
“不是。”肖战回得有点艰难。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果然，”主持人笑着说，“长得帅，又有才有艺的人，都是有主的啊。”
主持人又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才把这事揭过。
肖战顶着一片目光走下台，在座位上坐下。他吃了点东西，又喝了口饮料，望向台上正在表演小品的宣传部同事。
是搞笑类的小品，台下的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笑。
肖战静静地看了一会，起身朝门外走去。去洗手间的途中，在转角处被人拦住了去路，满身酒气的莜姐站在他面前，不肯让步，看似已经醉了。
她不说话。肖战也不出声。
就这么站着，直到莜姐原本就站立不稳的身体往一旁倒去，肖战才赶紧扶住她。
“莜姐，你还好吗？”
也许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了，莜姐才喃喃细语地开口，“肖战。”
“嗯。”
“我喜欢你。”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才能让她鼓足了勇气，那么的坚定，破釜沉舟般的说出压在心里一年多的话语。
肖战扶着她的动作一滞，抿了抿唇，低声说，“莜姐，你喝醉了。”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罗莜的逆鳞，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我没醉，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知道的，你明明能感觉得到的。”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开始的，一年半了。”
“肖战。”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天天相处的我们，为什么暖不化你的心呢？”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了几分，她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小心翼翼，最后变成了呢呢喃喃地低吟。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我是哪里不好？”
肖战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被人表白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感受到的都是苦涩，满心满口的苦涩。他内心是触动的，也知道喜欢一个人到什么程度，会忍不住地想哭。可是他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他的心里住着一个男孩，曾经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gay，也尝试着去爱别人，可是不行，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
他只爱他。
“你很好，”肖战嘴里发苦，“只是我心里住着一个人。”根深蒂固。
“你知道吗？”莜姐眼底的泪珠在滚动，“最讨厌被发好人卡了。”
“对不起。”
沉默了好一会，莜姐突然问，“是王一博吗？”
肖战没有说话。
莜姐低低地笑了两声，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她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影子。
“我可以吻你吗？”她轻声说。
肖战错愕地看着她。就在他错愕的同时，莜姐不管不顾，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只是轻轻地贴合着，泪水流得越发急。
然后，她试图站直了身，一个漂亮的转身，歪歪斜斜地走了。
肖战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转身准备离开，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戴着口罩，自然黑的短发，穿着与他同款羽绒服的人。
正是王一博。
他正定定地站在那里，与肖战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