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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胭脂楼上佳人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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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莫停:品酒大会照常举行,除了云宿山庄‘君楚言’之外(因君楚言临时有事,故夕偌扮作君楚言),燕挽持还邀请了秋水山庄庄主秋长风(天下萧家最富、君家次之、秋水山庄因盛产名茶故排名第三)、护城城主傲行天、平乱将军方瀛洲(三年前,二十五岁的西夏王夏衍琉暄对年仅十四岁的如心公主越师雨一见钟情,继而向始帝求亲、始帝不允后,夏衍琉暄率三十万西夏兵马而来,誓言此生若得不到如心公主宁愿战死沙场;方瀛洲之父方南天奉命领四十万兵马对抗,交战中方南天受夏衍琉暄一箭、同年病逝,其平乱将军的封号由其子方瀛洲继承)、藏剑楼楼主裔浪(兵器世家)、秘药阁阁主寂风(盛产丹药,寂风性格孤僻、因铁片掩盖半边容貌,天下见过其真容之人少之又少)……
众人齐聚,胭脂楼突显喧闹;这时一身着碧色衣衫的女子捧着一盆香雪兰自门外走进,喧闹的大厅立刻静了下来;这女子面容姣好、略施脂粉、清丽脱俗,有如凌波水仙、又如芳洁兰草、头插绿梅,远远望去好似深山幽谷中的一根玉竹.
“师兄——无缘,有事不能前来,故托芷言前来答谢姑娘的好意”自称芷言的碧衣女子走近燕挽持,将香雪兰递给挽持缓缓说道.
“‘寒潭香’即将开封,不如由姑娘代饮令师兄那杯”燕挽持接过香雪兰之后,向芷言说道.
“如此,芷言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挽持姑娘好意”芷言欠身向燕挽持道谢.
易芷言刚一落座,便有婢女端着装有‘寒潭香’的玉盏而来——玉盏内:佳酿晶莹剔透、散着四溢的酒香.
“挽持有幸邀得众位同聚此地品尝‘寒潭香’,先饮为敬”燕挽持执起玉盏,对在座个人说道.
“托挽持姑娘之福,让我等有机会品尝此等极品佳酿,该是我们敬姑娘才是”秋长风先起身,随后众人向挽持道谢饮下佳酿.
在饮‘寒潭香’之时,夕偌感觉对面之人看向傲行天的目光冰冷且带有杀意,抬眼望去——正是秘药阁阁主寂风,考虑此刻处境,于是故作不知继续享用绝品佳酿.
酒过三巡,当众人打算离去之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正是应了下雨天留客那句俗话……
“各位不如先去厢房休息”燕挽持建议道.
“如此……就叨扰燕姑娘了”秋长风想了想,说道.
“绿芜,带众位去休息”燕挽持对身侧的婢女,吩咐道.
芷言走向燕挽持,缓缓说道“挽持姑娘,芷言在别院所种的花卉需用甘霖浇灌,所以想向你借一把雨伞”.
燕挽持命婢女取来雨伞,亲自递给芷言“保重”.
“芷言告辞了”芷言接过雨伞,欠身告辞.
傲行天的屋子外:夕偌看见寂风持剑,拦道“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决不能让你胭脂楼杀人”.
还未等到寂风反应,夕偌便看见绿芜手持托盘向这边走来,考虑到此刻处境,于是急忙说道“你快走,我拖延她”.
夕偌走向绿芜,看着她手上托盘问道“绿芜,你手上拿的什么”?
“刚过晌午小姐怕众人会饿,所以命绿芜拿了一些糕点过来给城主”绿芜打开托盘上盖着的布帛,回答道.
“这是什么糕点,这么特别”夕偌随手取出一块,问道?
“这叫碧绿千层糕,十分香甜、尝尝”绿芜回答道.
“我碰巧有事找傲行天城主,不如我替你拿去”夕偌建议道.
“那好”说着绿芜用布帛盖好在糕点上,交给夕偌.
……
寂风并未领情,他持剑走进傲行天的厢房,冷冷说道“许久不见了,城主”.
“你……”傲行天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铁面男子.
当傲行天看见寂风从脸上取下铁片的样子后,惊道“凌渊……”;原来此人并非秘药阁阁主寂风,而是义军元帅凌渊.
“不关我的事”傲行天解释道,此刻他早已因凌渊的出现而吓得魂不附体.
“不关你的事,我就是因为错信了你才会连累二弟受伤”说着凌渊拔出随身的佩剑.
傲行天知道自己不是凌渊的对手,便取出随身兵器孤注一掷……交手数十招后,傲行天败下阵来,凌渊持剑对准傲行天的胸膛;这一刻,连傲行天也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夕偌跳窗而入,挡开那致命的一剑……
“让开”凌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
夕偌好像未听见似的依旧与之对视……
傲行天趁凌渊与夕偌对峙之时,从怀中取出一个装有暗器的小盒子,对准他的胸口……
凌渊中了傲行天盒子里的暗器毒针顿感浑身疼痛、使不上力气,但仍忍住疼痛握住宝剑刺向傲行天,也许是毒针上的毒太过剧烈,当凌渊刺伤傲行天之时已坚持不住、浑身乏力;见凌渊已刺伤傲行天,亦料想到傲行天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扶起凌渊道“跟我走”.
凌渊与夕偌一走,傲行天便高声呼喊,顿时杯莫停内涌入不少护城士兵;夕偌见前无出路、后无退路,想起曾听君楚言说过杯莫停内的泉水与外界相通,于是和凌渊一起跳入泉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两人才浮上水面,两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一旁弹奏古琴的碧衣女子——易芷言,原来此地是芷言的别院,名琼苑.
芷言和夕偌扶凌渊到琼苑厢房后,芷言看着床铺的夕偌说道“还好你们遇到的是我”说着解下腰带,原来这腰带的内侧是诊治病患的银针.
一盏茶后,芷言和夕偌离开厢房;看夕偌身上还穿着湿衣裳,于是说道“你还是换身衣裳吧,要是感染风寒我就要替你诊治了,我的衣裳你应该能穿”.
夕偌因芷言看穿自己的女儿身而感到诧异,然而未等夕偌开口,芷言便说道“家师逍遥子,即是于兰若寺称姑娘会凤仪天下的白衣居士,家师曾言芷言会于今日与姑娘相遇”.
而后芷言领夕偌到自己闺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玉色衣裙给夕偌换上;换上女装的夕偌加上垂到腰间的青丝连芷言都看的目不转睛,赞道“你这等容颜不施脂粉都足以令天下男子倾倒”.
“芷言姑娘你谬赞了”夕偌淡淡一笑,说道.
“世人皆知天下四美:楼兰暄舞艳若红梅、云宿夕偌静溢若水、天朝师雨素如黛竹、梭云纤柔皎似皓月”而后芷言为夕偌倒上自己酿造的清茶道“这梨花茶是我自己酿的,尝尝看”.
“这所别院真是雅致”夕偌一边饮茶、一边环顾四周的风景.
蓝衣婢女闯入别院厢房,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小姐不好了,宋捕快带了很多人来说要搜查刺杀傲城主的刺客”.
“别担心,跟我过来”说着芷言领夕偌一起回到凌渊疗伤的的厢房——凌渊因身患重伤故此刻还在昏迷之中;芷言拉动床边绑着帷幕的垂珠结,床板立刻翻转.
……
当三百兵马来到琼苑之时,芷言正与凉亭之中弹琴、夕偌则扮作婢女站于芷言身后,夕偌抬眼望向带领三百兵马而来的男子,才发现:这位被蓝衣婢女称为宋捕快的男子就是当日在兰若寺被叶倩瑶戏弄的男子.
“易姑娘,城主于胭脂楼受刺,我等奉命捉拿刺客”宋子灏走近易芷言,诉说来意.
“既是抓刺客,又为何来我琼苑”芷言停下手中的弹奏的琴曲,故作不知?
“杯莫停四周守卫森严、唯有泉水与外界相通……”宋子灏一步一步走近芷言,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既如此,你带人搜遍我琼苑便是;不过我有言在先,此处毒花众多、若是沾染到,那你们只好自认倒霉了”说完芷言继续抚琴.
“搜”宋子灏不顾芷言刚刚的‘警告’派人搜查整个琼苑,自己则寸步不离站在芷言身前注视着她,直觉告诉他芷言一定知道关于刺客的事情.
“奉茶”芷言一边抚琴,一边对身侧扮作婢女的夕偌吩咐道.
“是”正所谓做戏做全套,夕偌心领神会的奉上茗茶.
“未发现刺客”众人搜遍琼苑也未发现到与刺客有关的线索,于是前来向宋子灏禀报.
“打扰了”说着宋子灏领三百兵马离开琼苑.
众人离开之后,夕偌对芷言说道“芷言,我想去做一件事”.
“你要去杀傲行天”从夕偌的脸色中,芷言便已猜到其用意.
“此人卑鄙无耻、偷袭于人……”谈起傲行天此人,夕偌不齿道.
“他如今应该在自己的府邸养伤”芷言久居护城,猜到.
正当夕偌思虑如何取傲行天首级之时,芷言于一旁说道“听闻傲行天有一美妾名叫若雨,因弹得一手好琴,故深得其欢心;不过若雨姑娘的脸曾被火灼伤,所以蒙着面纱,你若是扮成若雨姑娘暗杀傲行天也许……”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夕偌赞道.
芷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和一颗白色药丸交给夕偌,说道.“这包是睡莲的种子,焚烧后可使人安睡三个时辰,给你防身;这白色药丸是解药”.
琴阁(若雨居所):夕偌在琴阁内点燃睡莲的种子,待若雨熟睡后置其于衣柜……
黄昏:夕偌一身若雨的打扮——鹅黄色的衣裙,发髻插了一根雕工精细的凤钗,脸上蒙着一层和衣裙相近的面纱于琴阁内静然拨动白玉琴,琴阁乃是竹制,四周更有霞影纱覆盖,置身其中可静心弹琴不受外界打扰
傲行天随琴声而至,缓缓落座听其抚琴……
“今日调的是什么香料,如此独特”若雨素有调香的习惯,傲行天见今日香炉里焚烧的香料气味与平日的不同,于是问道.
夕偌没有回答,依旧拨动白玉琴上的琴弦;琴音有如幽谷空灵超脱于尘世之外.
“怎么回事” 傲行天渐渐感觉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香炉里放的是睡莲的种子”夕偌按住琴弦,停止弹奏.
“你不是若雨,你是谁”傲行天从夕偌的声音中听出弹琴之人并非若雨?
“取你性命之人”一曲还未奏完,便已断了弦;夕偌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她用断了的琴弦勒住了傲行天的脖子.
夕偌站于傲行天身侧,直至其断了气方才离开.
琼苑:芷言见夕偌的衣衫上有血迹,于是问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这血迹定是在杀傲行天之时沾染到得”说着夕偌取出自己的男装换上.
“我帮你束发吧”芷言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替夕偌束起青丝;束发之时芷言忽然想起凌渊已经醒了,于是说道“那人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琼苑厢房:夕偌步进厢房时,看凌渊正勉强着想起身拦道“你中了傲行天的暗器还没完全好,不能下床”.
“你为什么拦着我”凌渊看向夕偌冷冷说道.
“杯莫停主人是我的好友,若你在杯莫停内杀人,必定连累到她”夕偌解释道.
“那我现在就去杯莫停以外的地方杀他”凌渊勉强起身,却被夕偌拦道“不必了,我刚刚已经杀了他”.
“你……”凌渊看着眼前的浊世佳‘公子’,不敢相信.
“先前我不知傲行天此人如此卑鄙、出手阻止,害你受伤、过意不去”想起自己先前所为,夕偌满是歉意.
“只是小伤,你也不必放在心里”凌渊见其一脸歉意,安慰道.
凌渊看向夕偌,说起与傲行天的仇恨“我义军还未攻打护城之时,傲行天便已派人递交降表,谁知他竟趁我军松懈之际、施以偷袭,致使我军损兵折将”.
听他说完,夕偌才明白其中的原委“难怪你非杀他不可”.
“我凌渊最恨反复小人”一时之间,凌渊竟忘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其实我早知你是凌渊,你我早与云宿山庄见过一面”夕偌缓缓说道.
“莫非你是云宿山庄的少庄主”见眼前之人一身男装,凌渊疑惑道.
“正是楚言”夕偌将错就错.
“我杀了傲行天此刻护城一定乱作一团,要出城更是难上加难”想起此时情形,沉吟道.
芷言步入屋内,说道“我想你们应该出不了城了,因为宋子灏已经封锁了整个护城”.
“你心中可是有了良策”见芷言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夕偌问道?
“你可知宋子灏一个小小的捕快为何能够封锁护城、地位仅在傲行天一人之下”芷言反问道,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凌渊“其实宋子灏师承威远侯,这个令牌可以代表威远侯的身份”.
谈及威远侯叶御寒令凌渊和夕偌都为之一怔,威远侯掌握天朝大部分兵马(二十年前天朝有四大将军:平乱将军方南天、破敌将军叶御寒、救世将军藤吟风、扶危将军萧霆、后因藤吟风战死沙场其手下一半兵马归于叶御寒,叶御寒也因此被封威远侯)
夕偌意识到“你是想让他扮作威远侯”.
芷言回答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就在护城因为宋子灏的命令而被封锁的水泄不通之下,一辆马车不顾一切缓缓地离开,守卫拦着马车道“如今谁也不能出城”!
男声自马车内传出,带着一份历尽沧桑的感觉“难道连老夫也不行吗,子灏就是这么命令你们的吗”?
守卫听到他说话的语气愣了一下,道“你是……”
那人将令牌递给守卫“不认得老夫的人也该认得老夫的令牌”
守卫见到令牌吓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威……威远侯”
“老夫可以出城了吗”见守卫呆住了,那人问道?
“是,开城门”守卫这才回过神来.
“这令牌是真的,看来她和威远侯关系匪浅”凌渊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说道“你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一直以来她对芷言都是绝对的信任“她若是想害我们当初只要在琼苑袖手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快走吧,宋子灏就快追来了”其言下之意便是要留下拖延住宋子灏.
凌渊抚着身下骏马的鬃毛,黯然道“若它是绝影就好了,可惜来去匆忙将它丢在杯莫停了”.
夕偌说道“我会帮你照看‘绝影’到你攻取护城之时”.
“你为何要帮我做这么多事”凌渊不解的看着夕偌,想想二人非亲非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他.
夕偌眺望远处群山,说道“如今的天朝已是千疮百孔,义军的出现便是改变这一切最后的方法,我希望你的新朝可以解黎民于水火”
“公子一番肺腑之言,凌渊终生不忘”言语中凌渊对眼前之人多了一份敬佩.
“保重”说着夕偌扬鞭驾着马车离去……
就在夕偌驾着马车回程之时,宋子灏也领着护城守卫追了过来;守卫显然认出了那辆马车,于是向宋子灏禀报道“就是那辆马车”.
宋子灏拦住夕偌驾着的马车“车上何人”?
“云宿山庄君楚言”夕偌下了马车,回答道.
“为何用假令牌冒充威远侯”宋子灏问道?
“我与威远侯是忘年之交,刚刚才护送他离开护城;阁下是威远侯的弟子,令牌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说着夕偌将芷言给她的令牌,递给宋子灏.
宋子灏接过令牌细细看来:这的确是威远侯的令牌,而后问道“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
“侯爷已做主将倩瑶许配给我,这令牌便是侯爷送我的”夕偌曾于兰若寺见过宋子灏的心上人,为了让宋子灏更加相信,于是说道.
“倩瑶……侯爷将倩瑶许配给你了”显然,当宋子灏听到倩瑶的名字已经顿住了,再也无力思考……
杯莫停:当燕挽持看到夕偌,急忙跑了过来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夕偌见挽持如此担心,于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