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直到世界尽头

95、深夜看电影的人

　　我感觉脑子有点懵。

　　看样子是脑子不正常的爸家暴打死了妈，被女儿看到，然后母女一起被灭口了。比起荒诞的现实，情节好像有点普通了。

　　但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割掉舌头。

　　致敬《死寂》？

　　在宗教中，拔舌是一种惩罚，惩治那些搬弄是非、说谎成性的人，如果没有反转——女孩是恶童，实则是破坏家庭的罪魁祸首，譬如《坏种》、《孤儿怨》、《第39号案件》的女孩们。

　　拔掉舌头是为了……

　　“防止女童告状吗？”

　　看完电影的菜鸟导演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道。

　　我看着心里吐槽，既然都残忍到割掉舌头了，女孩还能活着向谁告状。

　　等等，难道说，防止死后的冤魂告状？

　　没等我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主角又放进了新的碟片。

　　依然是伪纪录片的形式，然而，这次是执法记录仪。

　　卫生监管部门捣毁了几个制作地沟油的窝点。

　　肮脏的食用油回收处，环境阴暗潮湿，地上湿漉漉的，到处可见油腻的污垢，老鼠蟑螂满屋子乱爬。

　　为了防止不知情的人乱窜，或者被人碰见举报，这些黑作坊，通常藏在隐秘的地方，因为处理加工的过程中，会散发恶臭，因此，这些地方，多在养猪场附近。

　　也有可能是因为潲水原本就是用来喂猪的，这样更方便截胡，并掩人耳目了。

　　记录仪详细地拍摄了整个场地。

　　常年和人类打交道的硕鼠，似乎习惯了人来人往，它们毫无敬畏之心，即便一群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到来，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一只老鼠甚至大摇大摆地把头伸进了地沟油的原材料——潲水池中，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表面的油污。

　　现场的收音功能太好了，在一片嘈杂声中，依然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舌头掠过水面的声音，如果是猫猫狗狗喝水，那是十足的可爱。

　　但一只全身漆黑、尾巴细长的老鼠。

　　突然，它脚下一滑，整只鼠掉了进去，它挣扎，沉浮，潲水泛起涟漪，慢慢只有点点气泡，最后只剩下一层平静的油花。

　　像老鼠从没出现过一样。

　　潲水要通过层层加工过滤，第一道工序就是用大锅煮至沸腾，之后，再加上化学药剂，层层熬煮、过滤，最后重新包装，流入市场。

　　……老鼠蟑螂萃取液。

　　呕。

　　谁说国产没有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