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以余生向暖》顔卿

34、Chapter34 对不起，我

　　急诊室门上的灯亮着。
　　徐瑾澜坐在医院的座椅上静静等待着，他原本是想陪着顾暖莼的。可顾暖莼非要他守在这儿，好可以及时把华子叶的消息告知她，不然就不肯跟医生去接胳膊。
　　徐瑾澜拿顾暖莼没有办法，只好依她。
　　程墨一路飙车而来，刚刚赶到。他接到电话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之前还耀武扬威地甩给他一封辞职信的女人，怎么会下一刻就出了车祸。
　　这时，一旁的急诊室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医生。
　　程墨看到连忙迎了上去，急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没事儿了？”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无奈地回答道。
　　程墨一听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腿一软差点没有站住。
　　“程墨，不是这个。”徐瑾澜扶住了他，提醒道，“华子叶在里面那间。”
　　“你tm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程墨听闻，一时间心情大起大落，腿都微微有些发颤，手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
　　徐瑾澜淡定地说道：“是你自己看到医生就扑过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们不是患者的家属吗？”医生诧异道。
　　“我们是，只不过不是这一个的。”程墨连忙撇清。
　　“王医生，这个病人的家属联系不上。”一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
　　“哎呀，赶紧，再去试试，这人都已经......家属居然还不到。”医生和护士两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程墨一屁股坐下，吐了口气，问道：“她进去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徐瑾澜的目光一直看往顾暖莼离开的方向。
　　又过了五分钟~
　　顾暖莼的右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挂在胸前，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她出来了没有？”顾暖莼急声问道。
　　“还没有。”徐瑾澜扶着她坐下，关心地问道，“你自己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
　　顾暖莼摇了摇头：“我没事，已经接好了。医生说让我不要碰水，大概两三个礼拜就会好了。”
　　徐瑾澜心下稍安，又问：“药拿了吗？”
　　“还没有，我想着先过来看一眼。”顾暖莼解释道，作势要起身，“我现在去拿。”
　　徐瑾澜按住了她，拿过她手里的药单子：“你坐这儿休息，我帮你去拿。”
　　顾暖莼点点头：“嗯，好。”
　　“乖乖的，等我回来。”徐瑾澜拍拍她的头，起身去拿药。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程墨的语气十分怨念。
　　顾暖莼听了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廊道上寂静的氛围让人窒息。
　　顾暖莼坐在排椅上默默流泪，眼泪一流下来就被揩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徐瑾澜看着，难受的紧，将人揽在怀里，时不时地轻声安慰几句。
　　相比之下，程墨就显得十分急躁，一会儿蹲在门口狂抓头发，一会儿在廊道里来回徘徊，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原地爆炸了。
　　廊道尽头那间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暖莼连忙站了起来：“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口罩：“病人没有大碍，只是头部撞击比较严重，伤口在额角，缝了五针，愈合得好的话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两天，以防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医生的话总算是让所有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好好好，那，医生，她现在醒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程墨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迫切地想要见到华子叶。
　　医生也见惯了这种场面，耐心解释道：“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中，短时间内还醒不过来，等她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
　　“谢谢你啊，医生，谢谢！”顾暖莼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声向医生道谢。
　　“不用客气。”医生略一点头，然后表示要先离开。
　　三个人站在华子叶的病房外面静候着。
　　“你们都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儿陪着她就行了。”程墨说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顾暖莼有些不放心。
　　程墨回应道：“没问题的。她要是醒了，我就打电话通知你，你放心好了。”
　　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照顾，嗯，这理所应当。徐瑾澜当即应下了：“那行，我先带暖暖回去休息，她今天也累得够呛，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好。”程墨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待留下了手机号码，徐瑾澜就立马带着顾暖莼走了。
　　由于徐瑾澜之前让人给车开回公司了，所以两人叫了出租车。
　　徐瑾澜本打算带顾暖莼回他在外面的居所，但顾暖莼坚持回自己的公寓。徐瑾澜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妥协。
　　车子到了公寓外面停下，顾暖莼和徐瑾澜告别：“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顾暖莼冲着他摆摆手。
　　徐瑾澜点头，嘱咐道：“不舒服别忍着，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听见了吗？”
　　“嗯。”顾暖莼微笑着答应了，转身一路急走，等走到楼下，就在楼梯旁边蹲下了。右手贴在胸前，左手放在膝上，自己就枕在左手上哭。
　　一时之间，心头百味陈杂，车祸时的害怕，打电话时的慌张，等待时的无助，脱臼后的疼痛，还有此时一阵一阵的后怕，都一起涌上了心头，再也忍不住了，情绪压抑不下只能发泄了出来。
　　还在外面，顾暖莼心有顾忌，不敢放声大哭。只是蹲在地上，轻声的呜咽着。
　　当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暖莼把头埋得更低了，只等后面那人走过去。哪想那人却停下了，就停在她的身后，顾暖莼连忙擦干眼泪。
　　徐瑾澜看着她那么无助地蹲在地上哭，却又倔强地不愿让人看见她的脆弱，一时不禁又无奈又心疼。
　　顾暖莼猛地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腿也不能移动分毫，人便直直地往后仰了去。
　　徐瑾澜一把接住了，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现在不看着你还不行了。一下不注意，你就能把自己摔在地上，是不是？挺能耐啊！”说到最后，徐瑾澜有些生气。
　　顾暖莼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又安下心来，听见徐瑾澜的责备，弱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傻瓜。”徐瑾澜低唤了一声，语气里饱含着自己的怜惜。
　　到了门口，徐瑾澜把人放下。顾暖莼掏出钥匙，眼框里的氤氲的泪水阻碍了视线，钥匙对着门锁却怎么也凑不进。
　　徐瑾澜接了过去，沉声道：“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让我做。做我徐瑾澜的女朋友，不需要那么懂事。”就像那些女生一样，打不开汽水瓶盖儿就让男朋友开。虽然徐瑾澜觉得那样子的女孩子很矫情，但如果是顾暖莼的矫情，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
　　更何况，今天刚刚遭遇了这么惊险的车祸。可是，他的阿暖却避开所有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这个样子真的太过于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里泛酸。
　　“所以，你高兴可以和我说，不高兴也可以和我说。最重要的是，你难过的时候一定要让我陪着你。不要忘记，你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随叫随到，所以别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有我呢。”
　　一阵暖流在心间流淌，顾暖莼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此时此刻，顾暖莼只想投入徐瑾澜的怀里。
　　可是，她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别这样，顾暖莼，你沦陷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