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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同居要纳税23 ...

  •   并不美好的双休日过后,是更加不美好的工作日。
      万木忙得就仿佛是赤手空拳与非洲草原上的狮子缠斗了整整五天,周想也回到了他的学校,他的老板站在大厅“迎候”他,“哎呀呀,我们的首席讲师,总算是回来了”。接下来,是堆积如山的工作。
      手忙脚乱地熬到了周五,“802房间”的八个人齐聚在了——池樱的家中。
      池樱的家,不仅是靠近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更是有名的富人区,而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森林公园般的小区里,池樱竟然有一套独门独院的白色简居住宅。众人对此表示出百分之一千的惊讶,为什么池樱会如此年轻又如此富有。池樱则低调的表示,是她父亲给她买的,她可赚不了这么多钱。
      万木等人到达的时候,舒梦川正玩着头发穿着围裙,在后院摆弄着花土。万木索性搬个板凳在他旁边看他修剪那些花,因为万木在这里,黎可可也凑了过来,周想见状也来了。等舒梦川一回头的时候,猛地发现,全员都在围着他看。
      于是干脆,这次聚会就安排在了舒梦川布置了一半的后花园中。
      “你是住在池樱家了吗?”表面上是普通的询问,万木的内心深处还是泛起了淡淡的醋意。
      “程戈房子我可不敢住了。”舒梦川将长发别在耳后,“再说,小樱是我的朋友呀。有句老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小樱?叫得这么亲切?”
      “求你别这么叫我。”池樱端着点心盘子坐了过来,“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签约成为我的模特吧!”
      “不,我宁可给你送面锦旗。”
      “为什么是锦旗?”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行为艺术。”
      “等一下,我被绕懵了,你和池樱怎么就成了朋友?”周想插进话来,“梦川对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都不算是他的朋友。”
      “算你有自知之明。”舒梦川面露微笑。
      舒梦川在被绑到程戈的地下室前,池樱打来了一通电话。若说为什么舒梦川能在地下室内以情动人地说服程戈放了他,还能准确地说出程戈的名字,回忆起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全是托了这通电话的福……
      “你认识旅法艺术家程戈吗?”电话另一端的池樱问道。
      当时的舒梦川正在慢悠悠地工作,“不认识,怎么了?”
      “你确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没有。”
      “可是你现在住着的房子,我查了一下,房主的名字就叫程戈。”
      “怎么会?是我的同学借给我住的,虽然他也说过他要去法国住一段时间了,拜托我帮他浇花。”
      “你说的于洋是这个人吗?”
      舒梦川的手机上掏出一条消息,消息点开后,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孱弱白皙,戴着一幅眼镜,文邹邹的。
      “不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你对这张脸有印象吗?”池樱又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在这之后,将舒梦川绑架到地下室的程戈。
      “这就是我的同学,于洋啊!”
      “好吧,我给你连线一下真的于洋。”
      一个陌生的号码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舒先生,您好。久仰大名,程校长经常提到您。”于洋的声音响起。
      “这位是……?”
      “他就是真正的于洋,我给你发的第一张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池樱介绍道。
      “您好……”舒梦川满头雾水。
      “在此作为程戈的助理,我必须向您表达歉意,我没有及时阻止我们的变态校长的种种变态行为。其中包括,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给你拍摄了照片这件事。”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是知情人士,变态校长的一切所为,我都知道。但是我相信您是通情达理的,大人有大度,这年头能有一份被上司信任的工作多么不容易,违背着良心包庇上司的人一定不止是我一个,我本人也没有丝毫争做道德模范的志向。”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打算说了呢?”舒梦川表示不解。
      “因为我给他钱了。”池樱说,“非常简单!我们闲言少叙,于先生,万一程戈对舒先生不利,以您对程戈的了解,舒先生要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呢?”
      “聊聊过去吧,”于洋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这个答案,“说说他高中刚毕业,和您约会的事儿。”
      “约会?”舒梦川皱起了眉头。
      “你跟男人约过会?”池樱也同样惊诧,“你果然是……”
      “我不是!”舒梦川打断了池樱的话,“我从来没跟这号人物约过会,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就是因为你不记得了,他很生气啊。”于洋说,“你不仅忘了他的名字,甚至连他一直以来心里最美好的记忆,你都忘得一干二净。”
      “跟我约过会的人有三百来个,我能记住每一个人的脸和名字我就算是神童了,可惜我不是神童,我要是还能事无巨细的记住每一个令他们觉得美好的瞬间,我就是天才了,可那些瞬间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所以约会之后的下一周,一般就都忘了。”
      “你这种人……真的很欠揍啊。”于洋的声音变得很冷,“我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就算有时间……也没有人找我出去玩……凭什么你会和三百多个人约过会……这不公平……”
      “节哀啦,”池樱劝道,“而且舒梦川不是也遭报应了嘛。现在就是要问你,他应该怎么躲过一截。”
      “舒先生完全忘了的话,那就难办了……”于洋回忆着程戈曾经在他耳边“嗡嗡嗡嗡”地念叨过的那些细节,“他说过他那时候很喜欢看你打篮球,你对经常围观你打篮球的人有印象吗?”
      “哼哼,”舒梦川笑了笑,“我真是不想再提,你知道我毕业前最后一场球赛,有多少人来看我吗?”
      “……”于洋顿了顿,“池小姐我真的生气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己觉得自己篮球打得不错,然后就自满得飞到了天——上——去的人了!”
      “冷静一下嘛,大家有话好好说。”
      “还有……”于洋再度恢复了平静,“程戈那时侯是艺考生,每天都穿得邋里邋遢的,身上一股松油味儿,为了和你约会,他特意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舒梦川差点儿嘴欠地说出,“哪个和我约会的人会不好好打扮?不少女孩子还会在前一天花大价钱去做头发呢。”但是考虑到于洋的情绪,他憋住了。
      “对了,他是把你堵在更衣室里,求你求了很久,你才答应的。”
      “我是真的记不得了,但我觉得我把你告诉我的这些说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总之,你加油吧!”于洋语毕,便离线了。
      通话又变成了池樱和舒梦川。池樱简单地跟舒梦川说了一下,程戈究竟是怎么冒名顶替用于洋的名字“勾搭”上舒梦川,并让舒梦川住进了自己家中的。最后,她总结道,“另一个问题解释通了,就是为什么你的照片会走红。程戈可是法国艺术圈儿的牛人呢,作品入选过很多著名的沙龙。如果你是知情的,那你就是幸运的,能被这么优秀的摄影艺术家选为模特,如果你不知情,那就比较可怕了,因为他是个变态啊。”

      和池樱的通话结束后,他翻起了手机聊天记录里,池樱发给过他的那些照片。一边翻着,一边想着于洋所描述的程戈的样子——邋里邋遢、身上一股松油味儿、会围观他打球、在商场的试衣间里堵住了他……
      如果抛开照片中的模特是自己这一点,单纯地去欣赏那些照片,就连舒梦川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真的很美……
      他记得似乎有谁对他说过——美丽的人并不是美本身,只是美的一种外显、一个载体,作为美的载体的表达而呈现出的这样的人,应当肩负起美的责任。
      大概……就是那个变态说的吧?总觉得是变态才会说出的台词。
      事实上,舒梦川并不讨厌变态,因为他自己也经常被人说成是变态。舒梦川也不觉得自己的镜头恐惧症康复了,正如他也拖延症,只能在deadline到来之前短暂的抑制,却绝无治愈的可能。
      程戈被于洋保释后,没做停留便奔去了法国。
      后来,舒梦川也从种种渠道偷偷关注过他的作品,他似乎已经将“深度沉睡”作为了一种范式,应用在了自己的作品中。
      他拍了很多重症昏迷的人以及植物人,其中多为漂亮的年轻人,模特有男有女,风格并不完全雷同,有的充满了宗教式的痛苦而平静的殉道感、画面以灰黑色调为主,有的则像是孩子一样未经世事地在酣睡、暖色调、充满了朦胧感,有的就像是水泽仙女的一样充满了神性……每张图都附有模特的故事,那些故事实在是令人扼腕,美好的□□不复活力,世间的悲剧莫过于此。
      至于程戈最后的那个请求,拍一套舒梦川清醒时的样子。
      很久很久之后,舒梦川给了他答案——“好啊,不过只能拍一张。”
      “为什么要答应我?还这么苛刻?”程戈问他。
      “因为我也是个艺术家。”舒梦川笑着说。
      “那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去拍你吗?”
      “可以呀。”
      “我想等你老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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