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要纳税》森獴

15、恶犬要纳税15

　　“你——们——不——要——吵——了——”可可大吼道。
　　在她尖锐如用玻璃划黑板一般的声音中，周围人静了下来。
　　“你们九个人，没一个人能洗得白。”黎可可指了一下C，“哭也没有用。你们同时和周想交往这件事，在我看来并没有错。谁是谁的小三，谁抢了谁的男友，就算你们搞个什么重口味的群p游戏，也是你们的自由。然而这种无罪，仅建立在你们内部已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但是你们并没有，感情本身是具有占有欲的，如果你心里确实有这种占有欲，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次一次的纵容，一次一次的纵容之后，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伤害，自我伤害到最后，你开始憎恶周想，知道这里都不算是酿成大祸，但是你怂恿了未成年代替你犯罪。小艾在警察局什么都没说，不是因为小艾想要保护你，而是因为你怂恿得太真实，塑造了一个完全反面的周想的形象，这个形象，就算是你自己，也不会真的这样觉得。可却偏偏是想要毁掉这个形象的欲望，让你做出了……也许会杀死周想的恶劣行为。”
　　“怎么可能，那只狗还那么小？怎么会杀死他？”
　　“万木，帮我搜一下‘高加索犬幼年伤人死亡’……”
　　“那也是小艾养危险犬种在前……”
　　“如果你不去警察局自首，这件事就不算结束。”
　　“凭什么我要去警察局？我根本没有在现场！”
　　“如果你不想像我们一样上社会民生新闻，最好自己一个人去。‘男子脚踏九条船，女友被逼无奈放恶狗却伤错了人’我连新闻标题都给你取好了。你现在去警察局最多批评教育，这份工作黄了还能跳槽，你要是上了社会新闻，跳槽都没有公司会留你。”
　　C想要反驳，却又忽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说到底……如果我教唆小艾犯罪的这件事，被周想知道了，恐怕他真的会和我分手了吧？和我是否主动退出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么多年来，其实我所期盼的，只是一个结束。”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了小孩子“哇——”的一声啼哭。
　　“完了，到底还是把隔壁小孩醒了……他妈妈明天会杀了我的……”万木揉着太阳穴。
　　“其余的人觉得呢？”黎可可双手抱怀问。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孩子的哭声，E轻轻地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我已经把C踢出了我们九个人的聊天群。”

　　满是泥泞的车身，行走在都市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果不其然，遇到了交警。
　　“你是车主本人吗？”
　　“不是。”周想萎缩成一团，万般无奈地道。
　　“驾照给我看一下。”
　　“没带……”
　　“你这车什么时候车检的？”
　　“不记得……”
　　“下次上路不许挡车牌，明白吗？”
　　“我也不想挡啊……”
　　“而且你这车，前面的灯坏了，按照规定是不能上路行驶的，你得先跟我去修个灯。”
　　“啊……万木啊……我真不应该出门来找你……”周想闭上了眼睛，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仿佛是远在天边一样的存在。

　　“C现在退出了，你们还打算执行刚才的提议吗？”
　　“没什么兴趣了。”F努努嘴说，“想要独占周想的人只有C而已，我们其余的八个人都不介意共享。与其执行C的那个提议，不如执行我们八个人之前考虑过的，C一直反对的另一套提议。
　　“什么提议？”
　　“周一到周六每天晚上一个人，周日下午和晚上各一个人。”
　　全员通过。
　　“这太过分了……她们完全不考虑周想本人的想法……”万木嘀咕着。
　　黎可可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这是常见的‘都市病’嘛。”
　　“‘都市病’？”
　　“C恐怕是这九个人之中唯一的正常人，剩下的八个人，早就失去了爱的能力，她们所谓的恋爱，不过是只求表象，不求实际的自我安慰，处处想的都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样的人，这辈子都结不了婚。”
　　“反正我们也结不了。”万木摊手。
　　“是啊，所以也是常见病，很多人觉得自己结不了婚事因为遇不到适合的人，但其实不是的，而是因为他们独自一人沉浮太久，失去了爱的能力。”
　　“我相信这种能力是可以找回的。”
　　“万木你总是这么积极乐观呢。”黎可可的微笑，再度变得天真无邪，“托她们的福，我的‘生意’来了。”
　　“生意？”
　　“你们中有谁，是打算一直这样，只和男性维持恋爱的关系，而不打算结婚的，或者干脆，某一天可能会连恋爱都懒得谈？”
　　八个人零零落落地全部举起了手。
　　“要不要也和我们用同一个互助婚姻app？”黎可可笑起来就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般，“我发邀请码给你们。“
　　“你怎么那么殷勤？”万木问她。
　　“邀请别人成功会赠‘房间币’。”
　　“你要‘房间币’做什么？你又不挑。”
　　黎可可摇了摇头，“对于‘房主’来说，‘房间币’还有别的功用哟，会派上大用场呢。”
　　“我说以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怎么会愿意管这个烂摊子呢？原来是为了‘房间币’。”
　　“才不是呢。”黎可可嘟起了嘴，“可可是为了帮助周先生哦，是助人为乐呢！”

　　J的最新一条朋友圈内容——“终于结束这次荒诞的聚会了，好困，心累……”
　　朋友圈的定位并不精准，周想只得在定位附近的几行楼宇之间乱晃。
　　猛然间看见了C梨花带雨地迎风哭泣。周想急忙把舒梦川的破车停在了路边，大声喊她的名字。C满脸泪水的回头，看见了周想的面孔，那面孔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熟悉、亲切而又充满了温暖。
　　她扭着身子跑了几步，一头扎进了周想的怀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教唆小艾，但是我真的并没有希望你受伤，我为此还提前有通知你逃跑，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这电视剧般的场景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这些都无所谓了。”周想推开了C的肩膀，“万木呢？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你找她做什么？”
　　“她是我的未婚妻呀。”
　　“来真的呀你？”
　　“不然呢？”周想四下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英俊的身影正被几个女人簇拥着走去，那个英俊的身影无疑正是万木，她身边的女人则是周想的女友们。
　　此时天已经微微泛白了，微明的晨曦里，万木还是穿着那件反光性极佳的运动衫，就像是个青春又单纯的大学生，被八个不怀好意怪阿姨簇拥着。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来我家呢？”万木问E。
　　“好奇吧？”E笑着坦言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女同的家呢。结果发现，和一般的两口之家也没什么两样，真羡慕你们，好幸福啊。”
　　“我们不是女同。”
　　“万木！”周想大喊了一声。
　　万木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在九位女友的注视下，周想连蹦带跳地冲上前去，一把将万木揽到自己怀中，给了万木一个热烈的熊抱。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想起自己开车舒梦川的破车，经历的这一路的艰辛，周想心中涌起万绪千头，不知从何说起。
　　万木被抱得一愣，“怎么了？你找我干嘛？”
　　“当然是担心你！你被这九个家伙围住了，我担心她们会找你的麻烦。”
　　“你怎么不担心黎可可？”
　　“我当然也担心她啦，她怎么样？”
　　“没事儿，在家里收拾屋子呢。”
　　“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看着周想与万木浓情蜜意的样子，周围的女友们已是面如菜色。
　　“嗯……倒也没有特别麻烦。”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说着，周想又抱了上来，被万木推开了。
　　“别这么黏黏腻腻的，咱俩刚认识一天。”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周想总算和万木拉开了距离，他环视了一圈围观中的“罩杯小后宫”，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分手吧。”
　　“啊？”八个人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
　　“我真的觉得非常无聊，和你们在一起，每一天都很无聊。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结婚、想要换男友、想要自由吗？离开了我，你们一定会更幸福的。我也一样，我不想再一味地满足你们了，更不愿意和只想利用我的人在一起。”
　　“我从来没有想利用过你！”C则急忙凑过来。
　　“你放狗咬我这件事比她们还严重！”周想冷冷地说，“和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分手太残忍了，所以还是……都分手吧。”
　　“是因为这个人吗？”C指着万木。
　　“不，”周想笑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是因为那条咬人的狗。”
　　“我都已经说过了，没有人希望你受伤，我们只是想吓唬你一下。”
　　“可是我们已经彼此厌倦了。”周想说着，“我和你们之间，你们彼此之间……真的很累了。万木，你先回家吧，让我跟她们单独聊聊。”
　　“哦。”万木点了点头，她大体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那对于周想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万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周想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