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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生负气成今日 眼泪无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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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无意识的流了下来,想容的面容逐渐焦急,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安十依约听见她唤了一声“爹娘”。
是已经记起来了吗?
另一边灵悦熬好了药,小心翼翼的将药倒在碗里,黑乎乎的一碗药散发着苦味。她看着药发着呆,连她都察觉到想容的异常,安十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他们.....
庭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灵悦透过窗户见玖青正领着一位年轻的大夫往想容的卧房走去。
她也连忙端起灶台上的汤药跟在后面进去。
大夫先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安十,才执起想容的手腕细细诊脉,凝眸思索。
安十看着这位过于年轻的大夫,眼底有怀疑,却又觉得他的神态十分熟悉,像是相识很久的某位故人。
男子诊完脉,贴心的为想容掖好被子,才缓缓说道:“想必关于这位小姐的病,你也是知晓一二的。”
安十沉默,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同去了安十的书房,“之前,有大夫看诊时,说过一些。”安十想起永城那位大夫的话,眼中的光暗了几分,“他说只要好好将养,身子会一日日恢复。”
男子笑了笑,眼中满是嘲讽,“好好将养?你看看她如今像是调养身子的样子吗?”他指了指门外,嗓音渐渐变大。
“因为你的自私,她已经家破人亡。她曾经那样深深地喜欢你,你却不顾她会痛苦亲手毁了她所有的幸福,如今,一切过往皆如云烟,她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又何必勉强不放手呢。”男子沉声说道。
“往后,我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再伤心!”安十神情落寞,无力解释。
“你的存在就是让她伤心,让她不断的处在伤痛中。”
男子步步紧逼,言辞如利刃扎进安十的心中。
“以前她不记得,你们在一起或许还有可能,如今她完全恢复记忆,你觉得你们还有以后吗?”
这是安十一直在回避的事实,这些日子她能感觉到想容对她的疏远,刚刚在睡梦中,听见她无意识的叫着爹娘,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我今天来,就是带她走的。”男子淡淡的说。
“你是谁?”安十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大夫,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将她带走,你拦不住。”
“那你就试试!”
两人周身逐渐戾气加重,大有针尖对麦芒之势。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灵悦将之前熬好的药小口小口的喂想容喝下,玖青站在门外守着,时不时勾着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一碗药终于喂完了,灵悦拿出手帕仔细的为想容擦干唇角。
“虽说缘分天定,但是你和他之间掺杂了太多人为,走到如今这一步,唉!”她坐在床边独自感伤。
“灵悦!”想容悠悠转醒,低声叫了她,“我总觉得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我和她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我记得她。”
说完,想容无力的笑了笑说:“我真是睡糊涂了,你怎么会像她呢。她那样美好,有人护着,哪像我们俩,身如浮萍,命不由己。”
一面之缘的人,她说的是我吗?灵悦木木的看着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小姐,其实我......”灵悦话说一半,安十便被玖青请了过来。
“想容,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安十关切地问道。
灵悦见状,自觉地跟着玖青一道离开了。
想容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十,冷静的摇摇头。
安十顿时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拉着想容的手对她笑了笑。
“你可有话要对我讲?”想容殷切看着他,哽咽着说道。
见她这般,安十心下了然,到最后一刻了。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所有真相。
“你叫南想容,永城南敬之女,并非孤儿。我是你的未婚夫,一年多以前,我们二人成亲之日,我......我乘机杀入南府,灭了南府满门,你的爹娘、家仆都一个不剩。”
想容听着他亲口说出这些事情,心里早已不是当初的痛恨,泪水沿着面容缓缓滑进发间,微微凉的感觉。
“为什么?”
“我保住东楼,保住我在楼中的地位,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安十狠了狠心说道。
这样的理由让想容瞬间崩溃,挣扎着坐起身,扯着安十的衣襟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他们是我的爹娘,他们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却亲手杀了他们。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呢,我如今这样已是个废人,你留我亦无用,何必辛苦伪装。”
“我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好好活着。”安十目光坚定地想容。
想容笑容惨淡,浑身卸了力气,软软的倚着床栏反唇相讥:“如果我没有记起来,你是打算一辈子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像是你战利品,时时刻刻提醒着你的成功吗?”
“江湖上人人皆知,你是我安十的未婚妻,若杀了你,传出去,岂不是落人话柄。”安十继续激着她。
想容被他气的脸色尤白转红,再而一口污血自口中吐出。此时站在门外的男人连忙走进屋内,一把推开安十,接住摇摇欲坠的想容。
“师妹?”男子轻声唤着想容。
“秦师兄?”想容下意识的唤出这个称谓。
想容知道他姓秦,这样男子十分的意外。师父告诉他,自己这个师妹心思单纯,虽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见师父不愿多讲,便也从来不过问。如今,她又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
“你认识我?”男子看着想容问道。
想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不认识你,但我曾在梦中见过你腰间的那块木牌,当时那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男子笑着取下腰间的木牌,放到想容手心里,“你自己看看。”
想容感觉到手中木牌朝掌心的一面凹凸不平,翻过面来,上面也刻了一个“秦”字。她反复看着木牌,觉得这普通的木牌十分熟悉。
“你十岁那年,托师父送了我一件礼物,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就是这块木牌?”当时她还小,父亲从外面回来时给她带回了一块自带香味的木头,搁置在屋子里,她偷偷砍下一块托师父送给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没想到多年过去了,她那块木头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师兄竟随身携带者她送的一块普通的木头。
“我收到木块以后,就想着要做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物什,而腰牌就是最好的选择。”秦师兄温良地说道。
“我很久都没有见到师父了,好想她。”想容蜷着身子,红着眼睛说。
“我带你去见他可好?”秦师兄温柔的注视着想容,温声问道。
安十紧了紧身侧的拳头,想要出声制止,可是见想容我见犹怜的身姿,只能硬生生的忍下了。
想容将头搁在膝上,整个人放空看着前面,长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