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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若非同情 第二章 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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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姐,据我精准的计算你已经有267天没有陪我好好玩玩了,今天啊,你怎么逃也逃不了了,要不我们到河滨公园吧,唔,要不到,哎呀,我对这不熟,选地方就交给你了。”
半年多没有见面黎拉还是那么孩子气,在云蓝看来这个调皮的妹妹倒也是只快乐无比小鸟,不仅她自己可以快乐无比她周围的人也可以受她的快乐同化,所以她喜欢她甚至于爱自己的亲人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黎拉刚进门不久门铃就“叮呤呤叮呤呤”响了起来,黎拉马上说:“蓝姐我去开门,你继续想啊——你是——”在她这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的确有点希罕,黎拉的惊讶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也说:“你是—— ”她对于他也是陌生的,但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他说:“哦,请问蓝蓝在吗?”
黎拉看看这个陌生男人亲切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他是什么身份的了,她说:“蓝蓝?哦,你不会是——”黎拉的手指头划着下巴,她的眼睛像是得到一件重要的机密一样,在沉思片刻后她说:“进来吧。”
在他的面前她毫不掩饰地对云蓝说:“你这个死丫头,还说是好姐妹,有了帅哥也不告诉我,看我不整整你。”云蓝对这种调皮的调侃方式早已产生了抗体,从来她就把她当作长不大的孩子,但在一个对自己来说并非有深厚感情男人面前说这话脸上还是觉得有点热辣辣的。
一阵脸热之后云蓝作了个简单的介绍,面向吴风她说:“吴风,这是黎拉,我的好姐妹,调皮捣蛋的家伙,还没长大的孩子。”说完她把脸转向黎拉说:“这是吴风,朋友。”云蓝在介绍时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的语气,好像要强调什么似的。
黎拉倒是娴熟的伸出手来:“我叫黎拉,不是调皮捣蛋,是活泼可爱,在这见过我未来的姐夫。”
吴风脸微微红了一阵,很快又恢复了,见过世面的男人就是那样娴熟,连脸上的表情也调控得如此自如,如此听话。
后面的谈话中黎拉和吴风没有刚见面的陌生,也没有“长幼”的礼节,就像是见到久违的大哥,如果仅仅是大哥那也无可厚非,但他们的亲密对云蓝无疑是一种刺痛,莫名其妙的刺痛,甚至像是挑战性的刺痛,如果单纯的陌生人之间的挑战也罢,可她是她的好姐妹啊。
然而黎拉并没有在乎这些,她若无其事的与他谈笑风生,她说:“姐夫啊,你见识那么广,一定去过不少好玩的地方,今天你带我们去哪玩啊,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好玩就可以。”
他说:“这里都很好玩啊,要不去河滨公园吧。”
她说:“就是SHE唱的那个河滨公园吗?那里一定很好玩,很浪漫,好,就听你的。”
他说:“那当然,那河边的风在这样的夏天真是感觉好极了。”
她说:“那个一定要看看你在河边那帅气的样子,你那飘散而整齐有序的长发一定会吸引不少美少女的目光,她们说不定还对你神魂颠倒。”
说着她陶醉的做了个倒的姿势,被人称赞的感觉真是好极了,但称赞他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云蓝也有一定的可惜,但别人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也是值得引以为荣的事。黎拉看着他竟然对自己的称赞只是微微一笑,觉得他太自不量力了,但仔细看看的确有自以为是的资本,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长出这副帅样,这样一想他对对自己对他称赞的亵渎也是合情合理的,自己也没必要那样小家子气了,她说:“要是我有你那么帅气的男朋友就好了,可惜追我的人个个都长得没有一点商机,嘿,可怜我一个超级大美女——”说着摆出一副深表遗憾的表情……
后来他们真的去了河滨公园,坐在河滩上,风吹在吴风的黑亮的披风上,吹在他飘飘的长发间,吹在黎拉的眼球中,好温柔,好温柔。这是种特别的感觉,以前他只对玩感兴趣,因为玩就意味着不呆在同一个地方,那样按她的话说她会郁闷死掉的,所以她喜欢东奔西走。可是这次看着吴风飘散的长发在风中飞动,不由觉得这是种美丽的温柔,就连他的一举一动也觉得那么帅气那么有神,足以让自己跌破眼皮为他神魂颠倒。
“姐夫,你很帅,真的——尤其是在这个有风的夏天。”黎拉说道,在她的眼里他的确很帅,不是一般的随便说说的帅,是很帅超级的帅。帅,不仅是他穿了披风,他有飘飘的长发,他有迥迥有神的双眼,更重要的是那股只有帅气男人才有的气质。而吴风对这样的夸赞仍然只是淡淡的笑,虽然他的笑也同样的迷人,但如果给一句肯定的语言来称赞自己,黎拉还真有可能从原地蹦起。
虽然对他云蓝并不是那么在意,但看着自己的姐妹把他夸得神乎其神自然也不是好受的,虽然她知道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可这样的称赞总给人一种公然侵犯的感觉,她不能让这种局面继续下去了,她说:“这丫头啊,看来得找个人管管,要不然全世界的男孩子都会被她甩掉的,谈了几次恋爱都把人家给甩了,真是的,诶,要不——风,你帮她找找看。”
云蓝也许调侃她,也许是试探,也许是暗示,她故意把他称为风,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密的称呼他。
吴风听了有点出乎意料,但却暗自窃喜。
而黎拉倒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许是不愿听出来吧,她说:“我的好姐姐,像我那么美丽大方活泼可爱的女孩还怕没人要啊,你急什么急啊,你该不会担心我会跟你抢姐夫吧。”说着她的眼睛向云蓝调皮的眨了眨,在云蓝的眼里已经远远不只是调皮。
后来黎拉对着云蓝说:“对了,蓝姐你和姐夫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云蓝说:“我们啊,等你一起结婚,我们也要吃你的喜糖啊,可不能便宜你了,到时候我买便宜点的,只吃你更贵的,等你的吃光了,我们就回家慢慢吃自己的。”
黎拉说:“哦,原来你们现在还不结婚是为这个啊,告诉你吧 ,到时候我偷偷的结婚了,不告诉你,让你吃,哼。”
云蓝说:“你敢!”
这样的对话让云蓝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黎拉,想到这她觉得刚才自己未免心胸太狭窄了点。
在女人一说起话来男人往往会冷在一边,但吴风不对这种沉默买单,他插进话来说:“对了,我们公司前些天来了个大陆的,挺不错的,黎拉,要不你看看。”
提到相亲黎拉马上感到厌烦,她说:“姐夫,你不会一见面就想赶我走吧,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人要,我男朋友可不是个位数可以计算的,排起队来没有长城的壮观也有护城河的阵势啊。”
但吴风并没有碰钉子而退缩,说:“他真的很不错,考虑考虑。”
黎拉则旁若无人的样子,说:“他是不是也穿披风啊,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帅气啊,是不是——”也不知还会有多少个“是不是”来回绝吴风的“好意”,但想想也是对自己间接的一种肯定,只是有点不合时宜。
尽管如此,吴风还是微笑着说:“他啊,比我帅多了,道貌岸然,幽默大方,风度翩翩,人见人爱。”他不想被黎拉的调侃折服,黎拉也不会轻易就低头的,尽管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玩笑。
“你们公司真的来了个大陆的吗?”沉默了好一会的云蓝插入话来,似乎她对大陆来的很感兴趣,也许是对“大陆”这两个字,也许是对那久藏在内心的那份感情。他并没有注意到云蓝的兴趣,说:“是啊,还挺帅气的。”“哦。”云蓝轻轻的说了一声,好像知道些什么了,又好像要期待什么。
河边的风吹着,吹着,吹着云蓝的秀发,吹着她的思绪,吹着她的瑕想,吹着,还吹着吴风和黎拉的谈笑风生,把一切吹得空荡荡的。
后来黎拉还是去见了那个男的,按她的话说是愿赌服输,云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什么时候打了这样一个赌,可是吴风跟黎拉可以说是非亲非故,为了云蓝也没必要兴师动众啊,何况云蓝的要和黎拉一起结婚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只不过是当时为了堵住她嘴巴的权宜之计,可他为什么对黎拉的爱情有如此大的兴趣呢?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奥秘,包括云蓝。
在见面时黎拉心不在焉,这只是个赌注,只是见面,谁都可以见谁,谁都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的去见谁。这是一种自由,更是一种权利,只要对方不拒绝见你。
“你好像对我不敢兴趣,这不怪你,毕竟我们是初次见面,让你失望了,黎小姐。”李海见黎拉心不在焉的样子半晌不发一言只是在那里玩弄她的指甲便说,从他的表情可以断定他没有什么的惋惜,也没必要有什么惋惜,毕竟这不能说明什么,谁都可以对谁产生兴趣,同样谁也可以对谁不产生兴趣甚至产生腻烦,因为就见面而言谈不上,何况是负责。
“不是有位叫什么林雨的大陆的跟你一起来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呢?”吴风打定他们是没辙了便打起了林雨的主意。
“是啊,但是他那人很怪,就不来了,你怎么会扯上他呢”他瞟了瞟黎拉,用那副不屑的表情,又冷漠的加了一句,“再说他堂堂一个搞艺术的怎么会来见这样的黄毛丫头呢?”
那样可以争取点心里的平衡,尽管有点失君子风度。
但黎拉可不是吃蒜的,她道:“什么,我怎么啦,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呢,还以为自己是哪方神圣,装个丑架还摆酷,哼,不见我——我就非得见见他,看他凭什么这样自高自大,说,他在哪儿?”
李海见状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倒是一副微笑但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停止对她的挑衅:“黎小姐的火气还真不小啊,找他啊,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真是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那一套,但是吴风制止了这个场面,毕竟不是很雅观,也不符自己的利益,他说:“你就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吗,得,就算我欠你个人情。”他还是答应了,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啊。
见面前他告诉他们了一些林雨的东西,他说,也许用得着,虽然和林雨并没有相处多久,但李海知道他是个怪人。
“你们是?”林雨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疑惑的问。
李海从他们中间穿插进来说道:“是我带他们来的,是这个丫头,她想见你。”林雨露出奇怪的表情,在台湾说要见他的她还是第一人,但凭感觉想见他的人只有一个,她就是若蓝,所以他的脸上露出点奇怪但惊喜的笑容说:“想见我?你,你是——若蓝?”但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若蓝说过她不喜欢穿太深色的衣服的,而你——”
虽然声音小得连蚂蚁都不一定能听见,但吴风还是听得非常清楚,“是这样的,林先生,她生了一场病,现在没事了,但失去了记忆。”见情况不妙他便撒了这个谎,撒谎他是很在行的。
黎拉没有说一句话,不是她被这种场景给塞住了嘴巴,而是简陋的房间内那幅画吸走了她的注意力,画中画的是一个几乎颓败的城市中有个年轻的男子带着那张忧郁的脸好象在寻找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找不到,因为这个城市出除了不寻常的颓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寻找的了。看着这样一张画,她颓败了,她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那根感情线不是可以阻止任何的感触和瑕想,她得出了个结论女人是不可能不沦陷的,尤其在痴情男人面前。
静默良久后她说:“这幅画很漂亮,很有意境,送给我,好吗?”吴风看了她一眼,有点惊讶,他没看过她也有如此深陷的时候,但很快恢复了他独具一格的绅士表情,李海倒是没有那么老道,他说:“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温柔啊?”吴风看看黎拉那被深深打动的表情,扯了一下李海的衣角,示意他出去好让他们独处。
林雨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能在这个时刻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能不激动吗?他不是圣人,相反他是个痴情的种子。他激动万分地说:“蓝蓝,真的是你吗?我以为我不会见到你了,你知道吗?收到你那封信的时候我有多伤心,我不能没有你,我今生只爱过你一个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说你要结婚了,是你父母给定的婚事,你根本不喜欢那男的,当我知道这些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很无能……
他说着,抽泣着;她听着,发愣着。
他继续说:“后来,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不能就那样眼睁睁看破着你走入别人的怀抱,没有你我的日子就一片黑暗……我要来找你,我要来找我们的爱情,我要来找我们的生活,我要让我们的故事永远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可是我离开家的时候没有带多少钱,到了香港才知道自己只能呆在哪里了,我已经一无所有,已经比乞丐还穷了,除了给你写信我不能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挽留你了,可是我再也没有收到你的来信,我只能在那凑足机票钱才能过来找你,可是,当我找到这里,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你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失去了你,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在我最悲伤的时候整个城市都是死的,死的,还有我的心也死了,连我画的画都是死的,死的——”
黎拉擦干躺下的泪水,激动地说:“我知道,都知道,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而林雨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找回记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也许能够在那么悲伤的时候高兴的人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她则稍有不安的说:“我没有完全恢复,只是记起了一些。”他马上激励她:“我会帮你慢慢恢复,你不要急,我们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林雨握着拳头像是一个孩子。
不知不觉黎拉进入了一种幻觉,她忘记了自己是谁了,仿佛那个神奇的若蓝就是她,她就是被痴情的林雨深爱着的若蓝,所以她感到很幸福,尽管不知这样的幸福是一种怎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