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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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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蓓蓓撩了撩头发，半敞开的校服里高领的贴身毛线衣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其纯黑的颜色更是称得她肤白黑发两相静宜，身材纤细而不干，面容姣好而不媚。
红唇一点，与红色校服相辉映，眉干略直，和精致的妆容向衬托，若是没有眼中那一点趾高气昂意味，真是英姿飒爽，气质悠然。
四夕在赞叹秋蓓蓓美貌的同时也在心中暗诽：果然是越美的花儿越带刺儿。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语气中带着些隐隐的威胁，秋蓓蓓虽然不是班里的干部或领头人，但是班上的同学大都知道她不好惹，是只美人蛇，所以她讨厌的人大家都默契的不与之交往。
而现在原主夏溪就是她在班上讨厌的那个人，也是被班上人主动孤立的那个人。
“可是…”谢婉婉泫然欲泣，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赶来的邓安怡给制止了。
瞥了眼被拉下去还有点不服的谢婉婉，转过身面对着四夕一脸的嘲讽：“夏溪，你还有脸来学校，你知不知道你的裸/照都被人发在学校贴吧上了，呵，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杀不知道多少次了。”
边说还边用手指卷着头发，浑身都散发着得意。
“裸/照？”
“你还不知道吗？现在班级群里就有，你自己看看吧！”□□中的苏妍的出声提醒，只是语气里止不住的都是落井下石。
四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翻了翻班级群，几张照片跃入眼帘，发件人正是苏妍，图片上原主浑身赤/裸，被两人夹在中间，右上角能看出来还有另一个人脚踝，怪不得早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她议论纷纷，还有些男生对着她隐晦的微笑。
手机上的照片是截取视频的，所以有点模糊看不清夏溪的表情，但能隐隐能看出是她的脸。
虽然并没有清晰的表情，但是四夕知道那时候的夏溪是痛苦的，无助的，就像落进深海的石头，看着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渐远，一点一点消失，直至沉沦到黑暗，在深不见底的水里永远沉寂直到死亡。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几张照片？”点击下载保存好图片，四夕默默的打开了录音。
“我为什么告诉你？”苏妍被四夕的眼神看得发慌，她觉得自从上次被秋蓓蓓踹倒之后，夏溪就变得很不一样了，让她总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是苏翌的手机上的吧。”
“你怎么知道？”疑惑间说漏了嘴，苏妍有些懊恼。
四夕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劫她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苏翌，也就是苏妍的双胞胎哥哥。
“天哪！你们怎么…怎么能…”谢婉婉抱着手机倏的眼眶红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旁边的邓安怡也不说话，只是沉着脸一遍又一遍的无声安慰着她。
秋蓓蓓勾起嘴角：“我们怎么了，她敢做就得敢当，夏溪你不会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你吧？”
“是我如何，不是我如何，跟你有关系吗？”四夕毫不在意的坐下。
“怎么没关系，这可是关于我们班的名誉，别带坏了我们班的风气。”夏溪的大变的脾气虽然让秋蓓蓓感到意外，但都让她理解为强弩之末，装装样子罢了。
“哦，风气？”四夕有点意味深长。
“谁带坏谁还不好说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1403这个数字挺好的。”两手抱头，四夕一副闲散姿态。
1403四个字一出，秋蓓蓓脸色瞬间白了，就连在旁边的苏妍都看出来了，忙问怎么了，旁边的同学们也都窃窃私语，讨论为什么夏溪的性格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有的则是饶有兴趣的想听夏溪剩下的话，到底是什么让“美人蛇”如此大惊失色。
秋蓓蓓死死地盯住四夕，眼中晦暗不明，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闪身就朝着四夕的方向奔去，还没站稳巴掌就要直直落下。
四夕刚来这具身体没几天，反应能力根本跟不上，原身的小身板也抵挡不住身高一米七的秋蓓蓓，顿时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是躲不过去了。
可是皱眉闭眼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根本没有落下，慢慢睁开眼，心里还想着是哪位好心人救了自己一命一定要好好报答，转过头却发现豁然是自己的右手抓住了秋蓓蓓手臂，截下了那一巴掌。
我去，什么情况，原主会武术吗？
“嗤。”隐约中四夕好像听到了一声嗤笑，让她一阵不痛快。
赵杰进来教室就看到秋蓓蓓在夏溪的座位边，两人像是还起了争执，立马大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呢？把这儿当什么了？这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们还想不想高考了！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
大家在班主任的毒眼注视下回到了座位，秋蓓蓓甩开四夕的手，满眼怨恨的离开了。
赵杰也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四夕的座位，别开视线后像是对着书本通知：“下午放学，夏溪来我办公室一趟，上课。”
一天又在班上同学们或是疑惑，或是讽刺，或是幸灾乐祸中过去了，只是四夕看谢婉婉哭的可怜，劝解了几句后发现她越说话越惹得人哭，就不怎么敢和婉婉说话了，惹得谢婉婉担心中带着怨念的眼神频频扫过来，四夕一整天都觉得冷嗖嗖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四夕顶着谢婉婉无比担心的眼神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报告。”
“进。”
四夕推门进去，办公室只有赵杰一个人在，像是特意空出来的一样。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赵杰沉默了半晌，目光锐利。
“我有什么要说的吗？”四夕持续装傻。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门外学生们稀稀落落的吵闹声，室内的氛围也紧张了起来。
当然四夕是感觉不到的，毕竟她已经不是一个高中生青少年了，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一点点的特意制造的压迫感根本不在话下。
“……”
“你，学校贴吧上的照片看了吗？”终究还是赵杰忍不住先开了口。
“看了。”
“你没什么要说的？”
“哦？我应该要说什么吗？”
“你不觉得的这是一种令人不齿的行为吗？”赵杰有些动怒了，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齿，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齿的啊。”
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刺痛赵杰，努力控制住的怒气持续增加，直至完全爆发。
“啪！”手掌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没什么不齿！你做了那种事，居然还觉得没什么不齿，现在不雅照都被人传在网上了，你的隐私都被别人看光了，要不是学校立即处理了照片，你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吗？你难到还觉得光荣？简直不知羞耻！”
赵杰气得满脸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表面虽然看似是对夏溪生气，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愤怒中大部分是对他自己的，夏溪走到这一步是自己的放任。
“不知羞耻？”四夕轻轻一笑，依旧慢悠悠的。
“我是被曝光的人，我的隐私照被人私自放在了网上，以后的日子里是我被戳脊梁骨，是我被人议论，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该羞耻的难道不是吧照片放到网上的人吗？该羞耻的难道不是那些强/奸我拍视频的人吗？说到底，在你们这些迫害受害者的人的眼里，到底什么才是羞耻。”
说完，办公室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只是这次就连四夕都有一点心情烦躁，再一次把自己的伤疤揭给别人看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就算是心智坚定的四夕也多多少少有些动摇。
赵杰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被…”
赵杰诧异的表情多少愉悦了四夕，带着些报复似的心态挑眉继续刺激他：“而且是被三个人。”
看着赵杰接近龟裂的表情，心里的郁闷似乎是被一扫而空，有时候看着一些道貌岸然的人被撕下正义面孔时扭曲的脸，真的会让人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是谁？告诉老师！”赵杰突然抓住夏溪的手臂，从刚开始的怒其不争到后来的瞠目结舌，最后心里一股强烈的愤怒油然而生，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错的又多离谱。
要是当时就帮她，要是当时就阻止一下，要是当时没有放任她不管，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赵杰心里愤怒和自责交织在一起，脸色清白交接煞是骇人。
“现在又何必来惺惺作态呢，看着怪让人恶心的。”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以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不会寄希望在你这种伪君子的身上的。”
赵杰被说的更加脸色变幻，是的，曾经的夏溪去寻求过班主任的帮助，那时候他说的什么来着。
“这件事儿，我帮不了你，我最近一段时间很重要，你不要闹出幺蛾子出来，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处理。”
真是又狠心，又没有责任心的老师啊，四夕记忆中还有夏溪哭着走出办公室的记忆，现在又在她面前装高义，简直可笑至极。
“不，我那时后只是想让你自己认识到只有自己反抗才会不再被人欺负，我只是…”
“行了，我不想听你的理由了！”四夕打断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那你告诉老师，是谁吗？老师只是想帮助你！”
“帮助我？呵，你知道了以后呢？你会报警吗？校长会让你报警吗？就算报了警，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进去逛几天就回来了吗，有意义吗？”
赵杰听出了言外之意，一时有点语塞，是啊，在这里上学的学生非富即贵，像夏溪这样一般家庭塞进来的也只有少数，大多数都是夏溪惹不起的人物，加上她现在父母离异，更是没有人能为她做主。
若是真的闹大了，最终很大的可能也就是在校长的赶旋下不了了之，而自己也仅仅只是一个班主任，并没有说话的权利。
一切都如同夏溪说的一样，没有意义。
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赵杰低下头似乎有些站不稳，颠簸了几下跌坐在椅子上，本来麦色的皮肤煞白。
四夕别过眼不再看他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忍，但依旧声音冷硬：“老师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回答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徒留赵杰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