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丑小鸭》丑芽

11、狂暴 我侧躺在宽

　　我侧躺在宽敞的车厢内，香气弥漫烟雾缭绕间，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轻纱柔柔地撒蛮一身，暖得不可思议，让人愈发觉得昏昏欲睡。一只手揉揉我的发际：“莫睡了，快到中午了，该用午膳了。”

　　我翻个身，挥开拿人之手，嘀咕着：“去去去，别烦你老姐，一边凉快去。”

　　依稀听得一声轻笑，接着额头被大力弹了一下，我疼得立刻惊醒，翻身怒视眼前轻笑的秦熙。“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理理衣袖，悠然自得道：“有人懒得与猪无异，引人发笑啊！”

　　“你！”我瞪瞪他，不理他的讽刺亏我一连十几天加紧工作，破译帐本，任劳任怨，他还戏弄我，打扰我的美梦！“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低声咒骂了句，他侧头，我连忙笑笑：“无事无事。”

　　用过午膳，我像往常般打开帐本研究起来。第一页的数字我基本已经翻译出来，涉及的人数多达二十余人，涉及金额高达几十余万银子。我在平时与秦熙的对话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那帐本上的人有些不乏是当朝的二三品大官，也有些已经去世。我用朱红笔划去已经死掉的人名，零星只留下六七个，这些人名我只得先隐藏好，将来找一合适的机会告诉秦熙。

　　马车轻轻摇晃，我按按绷紧的太阳穴，无意中触到头上的玉簪。我拔下玉簪，阳光下晶莹剔透，手感冰凉，乃是用上等的寒玉制成。这是再那奸细身上发现的，我抚摸着玉簪，不禁又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傍晚。

　　“叮！”另一把剑从后方挑开那人，反手一挑，一串剑花刺得那人措手不及，连退数尺。原来是秦封救了我！

　　“主子命令我保护好你！”他冷声解释间，已揉身接近那人。不愧为御前侍卫，胜负很快就揭晓。秦封的剑死死锁住对手的剑路，他越退越后，渐渐被逼道院子一角。眼看秦封手不留情，我大声劝阻：“留活口！”

　　那奸细闻言，更是怒目圆睁，双目通红，突然他从腰间摸出一白瓷小瓶，仰头喝了下去。少顷，只见那人状似痛苦，双手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抓得双臂血迹斑斑，同时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叫，状如发狂的野兽，满院十几余人竟生生停再原地，静看着他。

　　秦封沉吟片刻，暴喝道：“不好！快闪开，他服用了狂暴散！”说着，抓起我退到院子中央，其余的人见状纷纷靠拢过来，两人一组，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那个奸细。

　　见众人脸色如此沉重，我心知那狂暴散便不是好物：“那狂暴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毒药，却有让人在短暂时间内功力大增的效果，代价是药效过去之后全身血肉干枯而死。现在他的功力已经番了十几倍，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我暗暗吃惊，连秦封都打不过，那人竟变得如此厉害，究竟是什么人使他可以不顾牺牲自己性命而服用狂暴散以死一搏？

　　惊诧间，那人已停止发狂，他再次握住剑柄，缓缓抬头，盯着我们森然一笑。我被盯得毛骨悚然，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剑尖，嘿嘿笑声不止。骤然发力，向我们扑来。

　　众人见状，包围住他，想以人多之力围歼敌人。他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似不在意每次的攻击会换来几道不小的伤口，他每到之处，惨叫声接连不断。不一会，原本十几余人，只剩下寥寥四五人。

　　秦封已是剑眉紧锁，左手把我护在身后，右手握剑，屏息警惕着敌人。

　　当院中只剩我们三人时，那奸细已是已血人。他毫无章法地挥着剑，只听得剑所斩之处隐有呼啸之声，我被秦封一甩手甩到旁处。“快躲好！”

　　我弯腰捡起一柄短匕首，躲到一石柱后面。抬头望向院中已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呼吸越发急促。

　　秦封虽似招招都能接住，可是已是用尽全力，想反击都很困难，只能被动地防守。血人的攻击看似凌乱无比，却是招招致命，袭向要害之处。我惊呼一声，只见那血人虚晃一招回身一刺，秦封措手不及，给刺中了右肩。他闷哼，左掌突然发力，连击血人胸口数拳，打得血人连退几步。

　　趁这间隙，秦封连退数尺。他的脸色微白，原本的白衫已被染得鲜红。

　　见自己被打退几步，那血人似不信，呀呀叫了两声，转头看向我，左手一扬，一柄长剑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我飞来。我举刀抵挡，不料被震得撞上墙角摔倒在地。

　　下一秒，秦封已为我挡下数招。我挣扎着站起，秦封又多出几条伤口。

　　那血人拼命地往我这儿闯，秦封一次次挡下汹汹攻势。终见久攻不效，血人加快攻势。只听得一声闷哼，那剑竟刺穿秦封肩头，连人带剑地向我冲来！

　　就在剑离我一尺之遥时，他突然停住不前。我哆嗦着勉强稳住身子，颤颤看去，原来他的药效已到，他死了。

　　“秦封！”我掩面低呼，他竟扳开血人的手指，生生把剑从肩头拔了下来！

　　他摇晃几下，道：“小姐不要担心，我没事。”

　　饶是我在讨厌秦封，此时也是满心愧疚与心疼。虽然他未曾给过我好脸色看，虽然他只是奉他主子之命来保护我，但他舍身救我的举动让人再也硬不起心来。我想扶他，被他微微闪过，我笑笑，放下手。

　　“小姐还是去检查下那奸细的尸体吧，看看有什么线索。”秦封提醒道。

　　“对，对，我这就检查。”我撕开尸体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摸索了阵。突然手碰道一冰凉之物。我掏出一看，是一只玉簪。半透明的玉上刻着两只蝴蝶互相嬉戏，整只簪子通体剔透，簪中似有流水隐隐流动。我收起簪子，又拣起几颗掉落在地的衣扣，连墙角的白瓷小瓶也一块收了起来。

　　等秦熙踏进院子，满院的尸体让他大吃一惊。当看到那小瓶和衣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暗。

　　“这是宫中之物。”他无比肯定道。

　　刺杀皇子可是灭九族大罪，会是谁？难道是幕夜萧？我随即又否定，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那又会是何人？

　　秦封的伤颇为严重，再加上这次的人员损失惨重，我们不得不再次招收人马。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回忆起那血人，仍是心有余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京城就在眼前。我的毒也发作了两次，有了经验何减缓作用的血，后两次的发作疼痛减轻不少，对于秦熙和阿七的追问，我也解释是旧疾复发。

　　连坐了两月的马车我已是痛苦不堪，当踏到真真实实的土地上无比激动。望着城门上扭曲的两个大字，我难按激动，我终于到京城了！

　　到了京城，也算到了秦熙的势力范围之内，十几辆的大型车队是不能再出现，于是就此解散车队，只剩原本的三个总管。我和阿七也受秦熙邀请，去六皇子府居住一段日子。但当下我的首要事情便是——去涯纭楼。

　　我对着马车上的阿七道：“你先和秦大人回去罢，我先逛逛京城，晚些时会回去的。”

　　阿七点点头，塞给我一个钱袋，嘱咐我一会便随众人回府了。

　　我先是慢慢闲逛了一圈，大饱眼福之后，终于来到目的地涯纭楼。

　　总店的规模超乎我想象，楼高五层，大厅内有一舞台，供客人观看欣赏之用。二三四楼则是雅间和客房，越高层价格越高。第五层非京城大富翁或达官贵人不能进。看着人来人往的涯纭楼，我心中疑团愈来愈大，幕夜萧究竟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