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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144章 君王正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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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战旗招摇,在黄土之上印下婆娑黑影。战士巡逻经过,篝火噼啪之声显得越发安静肃杀!
南殷出兵相助西楚,定是一番大动荡,萧瑾和楚洛珏商讨至深夜,拿着一把他强塞过来的宝剑,应允下明日随他一起上战场,才终于被放过。
带着一脸疲色推开自己的营帐,却发现营帐之内还留着一盏烛火。
小萧泽在床上睡得正香,叶千羽则撑着下巴,坐在桌边打了个盹。
许是听着动静了,叶千羽头一歪,差点儿摔倒,萧瑾忙上前两步,扶了一下她的脑袋。
“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啊。”叶千羽打了哈欠,还有些迷糊,“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我若睡了,今晚你怕是要没地方睡了。”
萧瑾此人,说是心思细腻,却也好懂,确实称得上“君子”二字。
难得叶千羽和自己态度这般温和,萧瑾便也和她一起坐下,揉了揉额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颇为困扰道:“怕是在阿瑜那边,我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不至于,色令智昏罢了!”叶千羽和他开了个玩笑,“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找下凌灿,有点儿事情。”
“嗯?”萧瑾瞬间睡意全消,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些,“叶千羽,你去找凌灿!”
叶千羽忙看了下小萧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小点儿声!”
“你要不要看下现在的时间!”萧瑾咬牙,“你这个时候去幽会别的男人,还管小泽干什么!”
看了眼天色,叶千羽无话可说。
拍了拍萧瑾的肩,颇为同情道:“一起休息吧,我不介意的,我的事情不重要,明天再说。”
“……”
你这还不如不安慰!
犹豫再三,萧瑾终于再次问出了口,“你和凌小将军,当真没有什么?”
“当真没有!”叶千羽保证,“至少我们没有一个孩子!”
“……”萧瑾又被噎了一下,“好好说话!”
叶千羽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乖乖躺到小萧泽里面,然后看着孩子他爹简单洗漱了一番,躺到了外侧。
“诶萧瑾——”见着男人躺好,小心翼翼的给萧泽塞了塞被角,叶千羽又探头,玩笑道:“不然我不急着回去了,你也挺好的,小泽也很可爱,我们就这样过吧。”
男人神色不变,呼吸都不曾紊乱分毫,闭着眼睛道:“好啊,我可以,那你别想着回去、凌灿这些事情了。”
“……呵,男人,你不忠贞!”叶千羽无理取闹,愤愤扯了下被子,闭眼,“睡觉!”
……
“萧无殇,我且问你,当真要这般与我作对?”
战场之上,萧嘉瑜一身血色战袍,遥遥对峙萧瑾。
虽说南殷的兵马未至,但只萧瑾一人立于楚洛珏身侧,便已是不可转圜的余地了。
面对萧嘉瑜的质问,萧瑾自是早有准备的,不咸不淡道:“阿瑜,我也想要那个位置,让我可好?”
“萧瑾,你在和我开玩笑?”萧嘉瑜声音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你不是被叶千羽那丫头迷了心智了吧!”
萧瑾若是真心想要那个位置,自己说不准还真不争这一遭了,现在搞这出……
楚洛珏和叶千羽,这对兄妹,真是可以的很啊!
“行了妹夫,既然咱们七殿下舍不得,那便多说无益,打吧!”楚洛珏笑眯眯打了个响指,“不如就由妹夫你和七殿下先行试上一场,我等为你掠阵?”
萧瑾侧首,眉宇微皱,神色略微有些不赞同,之前可没说还有这一招啊!
楚洛珏安抚性拍拍他的肩,眼中笑意更甚,但再对上萧嘉瑜,神色中甚至多了几分怜悯,朗声道:“萧嘉瑜,你可敢应战?”
“呵,来啊!”萧嘉瑜自是不会怯场,甚至迫不及待和萧瑾打上一场,自从知道南殷之变后,心中这口气可是一直没出呢!
眼见萧嘉瑜已经纵马上前,萧瑾再说什么也晚了。
“无妨,去吧,不需伤他或是如何,战一场便是了!”楚洛珏也催促了句,对萧嘉瑜真是恶意满满。
萧瑾无奈,自然只能应战,策马上前,古朴的长剑置于手中,战意渐起,“也罢,你我也是多年不曾交手了,那便打上一场吧!”
回应他的事萧嘉瑜的冷笑,还有闪着寒光的利刃。
战场之上,也算是两个主帅兵戈相向了,萧瑾先前还有些相让的意思,但几招下来,见萧嘉瑜并未留手,便也拔剑出鞘,毕竟不能因为自己,弱了己方气势不是!
而楚洛珏,见萧瑾终于拔剑出手,终于舒了口气,眼中的愉悦遮都遮不住!
“收敛些?不要搞得自己像是个反派!”凌灿在楚洛珏身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不是吗?”楚洛珏坦诚的理所当然,“斗了这么多年,我自是想看到萧嘉瑜一败涂地的不是吗!还不许我先笑笑?”
凌灿摇摇头,也不再劝。
是啊,估计真如这心思细腻的太子殿下预料的一般,一切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吧。细想想,这东萧七殿下,也是可怜!
不管这二人如何想,场中二人已缠斗数十招,胜负不显,剑光交错间二人换了个方向,还欲再战,却突然被萧嘉瑜一方的一人叫停了。
“好戏开场!”楚洛珏轻声呢喃了一句,话音飘散在漫天黄沙之中,只隐约,被凌灿一人听见。
“老将军,何意?”萧嘉瑜退后两步,等着发话之人上前,萧瑾自是由他,也不趁人之危。
是君王朝的一位老将,不止辅佐过君幕星,更是跟着其父征战过四方。以他和梁骁为首的两位武将,是君王朝正统的忠实拥趸。
而此时,向来对萧嘉瑜敬畏有加的老将军此时却没见着他一般,完全忽视了这个人,只死死的盯着萧瑾手中所持长剑。
剑身寒光凛冽,剑柄之上是陈旧古朴的黑金色,风声飒飒,拔剑和插回的时候似有隐约龙吟传出。
“少年人,你手中所持长剑为何?”老将军开口询问,问的是萧瑾。
萧瑾眼皮微微一跳,不好的预感从未如此强烈,只回头看着楚洛珏。
这剑,是楚洛珏给的!
老将军和萧嘉瑜也顺着萧瑾的目光看了过去,楚洛珏,这是又整的哪一出?
楚洛珏自是不怕被人看的,含笑也纵马上前,自萧瑾手中接过长剑,十分自然道:“先代我爷爷给徐老将军问个好了!您说这君王剑啊,是我从南殷皇陵中特意取出来的,怎么,我这妹夫用不合适?”
“是这个问题吗!”老将军声音洪亮,震惊又激动道:“小子,你取这剑何意,你可能拔出?”
楚洛珏耸肩,伸手拔了下,没有拔出,也并未再试第二下,直接扔给了这位徐老将军,“您试试,反正我是拔不出的!”
徐老将军手有些颤,用了一拔,也是拔不出!再试试,结果还是一样。
“你来!”老将军深吸一口气,将长剑递给了萧嘉瑜。
而此时,萧瑾和萧嘉瑜这对兄弟,都是万千思绪闪过,不好的预感越演越烈。
长剑到了手中,萧嘉瑜反而平静下来,并为用几分力,只一试,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这表情,有什么东西,昭然若揭!
“这是怎么回事!”萧瑾转头问楚洛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王剑,只有君王嫡系血脉,可以拔出。”回答的,是徐老将军。
“不错。”楚洛珏附和,莞尔一笑,不无恶意道:“换言之,萧嘉瑜,你这位打着君王子旗号的反叛者,并非正统,他萧瑾才是!”
一言既出,万籁俱寂!
当事人还笑呵呵继续补充道:“再说的直白点儿,萧嘉瑜你这么些年的韬光养晦也好,招兵买马也罢,在我看来,都是笑话。你们既执着前朝预言,那便请仔细思索,该如何收场吧!”
“楚洛珏!”此言伤害的,不止是萧嘉瑜,还有萧瑾。
楚洛珏眼中带了几分歉意,但依旧是坦然的紧。
“当年以萧帝为首的几人绑架了君王妃,届时王妃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叫怜香,一个叫怜玉,也就是后来的玉妃娘娘。主仆三人处境艰难之际,很快便传来消息,怜玉仗着自己的美貌,勾搭上了萧帝,并迅速怀上了孩子。”
“萧帝虽说子嗣不少,但怜玉当时正得宠,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君王妃生产之际,怜玉前去看望,却被愤怒的怜香推倒在地,以至七殿下早产,玉妃身死。也是因此,萧帝对七殿下,总是格外宠爱一些,七殿下,我说的可对?”
“不错,然后呢?”萧嘉瑜死死地盯着楚洛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此人早已千疮百孔了!
楚洛珏对此却视若罔闻,继续道:“我不知你们听到的版本为何君王子会和东萧的七殿下掉了包,我所知,君王妃的两个丫鬟,皆是忠仆!”
“君王妃产后虚弱,怜香害了萧帝的女人和孩子,生死未卜,便带着君王子趁着纷乱,逃了出去。不知这二位弱女子是如何商量,玉妃奄奄一息之际,还能将孩子掉了个包,然后怜香带着萧帝亲子,被萧帝人马追上,万箭穿心,大人小孩皆是殒命,而赶巧的是,君王便在这时,救了君王妃!二人皆知,自己的孩子便在院墙之中,但因着国师的预言,再加上君王一人能力有限,便也只能先行离去,怜玉也自会给孩子照顾好。殊不知,那个女人,根本无力再存活下去!”
“所以,怜玉用自己和亲子的性命,换了君王子的性命?”萧瑾声音有些颤抖,“那又为何后来……你又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
“因为我爷爷啊,君王在救人,我爷爷、或者说外公的人,也在救人啊!另外三国皆是乱臣贼子,我们西楚,那可向来是拥护君王正统的!”楚洛珏解释:“君王顺利把人救走,其中不乏我爷爷和萧老王爷、萧明彦的助力。但当时萧王府也是一片鸡飞狗跳,萧王妃疯疯癫癫。虽说你们并未有完全反君之意,但你们毕竟姓萧啊!”
“说及此,就不得不佩服怜玉的手段了,恰好萧王妃精神不正常,对自己刚诞生的孩子时好时坏,怜玉便又在弥留之际,将君王子和萧王府的孩子掉了个个儿。她无力照顾的,那便由他们姓萧的照顾去吧!”
”她一个女子,纵得萧帝宠爱,又怎能偷梁换柱了这两遭!“萧瑾还是难以置信。萧嘉瑜也是,任谁知道了自己二十年的身份都是假的,都难以置信!
“因为啊,我爷爷的人,有暗中出手相助啊!”楚洛珏话说的有点儿多,被铺面的风吹过呛了下嗓子,但整个人还是愉悦的。一些密辛大白天下,总是让人身心舒坦的不是吗?
“当时正好萧帝不在府邸,而萧王和萧王妃不知处于什么目的来萧帝府上拜会,我爷爷没有主动出手,但给怜玉的一切想法,打了个掩护。事情就是这样,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你们可以去找君王印证,找萧王爷印证,甚至找这把剑来印证!接下来,何去何从,又作何选择,便看你们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