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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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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来得早,他们考试也早,一月二十号考完期末就放了。
韩沉请他们吃晚饭,说是今年最后一起吃的一顿,下次再一起吃饭就是新的一年了。
韩沉喝可乐喝出了啤酒的架势,钱子枫跟他对拼可乐,最后两人喝撑了,饭没吃多少。
吃完饭六个人站在路口告别,王燕走之前送了他们自己做的新年挂件,那个挂件是个针织的锦鲤,王燕下巴埋在围巾里,脸被冷风吹红了,她笑容明媚地说:“希望明年我们也能像今年一样快快乐乐。”
葛樛笑了笑,韩沉美滋滋地挂在包上还让季艺潼给他拍照,钱子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珍重的收下了,周南握着锦鲤笑着说谢谢,王燕和他们挥手告别,韩沉他们也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下葛樛和周南走在一起。
周南今年过年要回老家过,葛樛家则是要留在这里,他们今年接了外婆过来一起过年。
周南不喜欢自己的老家,他很希望能留下来和葛樛一起过年,可是他父母不会同意的。
周南的苦恼被理解为舍不得葛樛,葛樛蹭着他的肩膀撒娇:“我也舍不得你,你去了要天天想我,要给我打视频。”
周南更不想走了,他叹气躺到了床上,葛樛侧躺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看他,手指还不老实地戳他的脸:“听到没有负心汉?”
周南拿开他的手:“你才负心汉,知道啦,我会给你打视频的。”
葛樛不满意,趴到他耳边哼唧:“就打视频啊?”
周南受不了他:“啊你好粘人啊。”
葛樛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没在一起前你说喜欢粘人的,在一起后你又嫌人家粘人,臭男人。”
周南:“……”
因为回老家过年周北也回来了,他们出发那天周北塞了个红包给葛樛,笑得一脸傻样:“过年红包,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葛樛扬起笑脸:“谢谢北北姐。”转头就把红包给了周南。
周南知道是周北给的很生气,周北都没给过他红包!他和葛樛平分了红包的钱,如果周北过年给他了再和葛樛平分他那份。
葛樛送他们到楼下,周南侧坐着看着他,一直到看不见才坐好系安全带。
车上郑秀芳在和周齐远聊天,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周北偶尔插几句话,周南默默拿出耳机戴上了一只,点开音乐软件播放歌曲,侧头去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到老家在的地方要开三个小时左右的车,周南一开始还拍了几张照给葛樛看,和他聊天,后面困了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已经快到了。
他老家在农村,最近在修路,以前走的那条路修了一半不让走,周齐远开车绕了路,到家时比平时要晚半小时。
下了车周南一趟趟搬他们买回来的年货,有肉食蔬菜,还有零食饮料,给老人买的衣服鞋子,对联贴画,还有几盒烟花。
周北搬完东西就瘫在了沙发上,周南来不及给葛樛回电话就被郑秀芳叫去帮忙,等忙完吃完饭葛樛已经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了。
周南一边嫌弃一边又喜滋滋地打开逐条观看,小堂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小南哥哥你在跟男朋友聊天吗?”
周南红着脸否认:“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小堂妹十一二岁,懂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小声说:“我懂我懂,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南努力解释她都不听,最后周南放弃了,打发走小堂妹继续和周南聊天,看着葛樛发的猫咪表情包嘟囔:“要真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老家是周齐远的老家,周齐远他们是大家族,过年几个兄弟都回来了,带着各自的媳妇孩子,连上他们的父母就有十六七人。
周北和周南是最大的孩子,剩下的最大的就是小堂妹,小堂妹有个双胞胎妹妹,喜欢赖在大人身边,周南不怎么和她接触,除了她俩其他的孩子都不超过十岁,还有两个不超过五岁的,几个孩子凑一起呜哩哇啦的吵得周南头疼。
周北早早躲进了房间,周南不行,因为他是Omega,得帮忙做家务。
老家的厨房没有洗菜的地方,得在外面洗,郑秀芳和弟媳出去洗菜了,周南在厨房里切土豆,厨房有个沙发,奶奶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时不时摔个东西吓周南一跳。
周南不喜欢和奶奶待在一起,堂弟进来奶奶拉着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她把瓜子随便撒在桌上,笑眯眯地抱着堂弟:“哎哟我的乖孙啊,是不是饿了?让你哥哥给你弄点吃的?”
周南被奶奶看得不知所措,奶奶不耐烦地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你弟弟弄点。”
周南抿抿唇,放下菜刀一言不发地出去了,他到家里拿了饼干,还没进去就听到奶奶的声音:“一个Omega做事笨手笨脚的,像这种以后哪有人会娶啊,别说Alpha了,Beta都看不上。”
周南脚步顿住,然后他听到了郑秀芳的声音:“孩子还小,以后会好的。”
奶奶不依不饶:“你们就是太宠他了,在我那儿那几年还跟我顶嘴,我真是后悔帮你们带他了……”
郑秀芳嗯嗯啊啊应和,仿佛忘了周南那几年吃不饱的事,忘了奶奶故意不去接周南让他迷路到晚上的事,忘了周南被造谣的事……
周南握紧了拳头,吸了吸鼻子慢慢走了进去,看见他奶奶的话戛然而止,郑秀芳指使他出去拔葱,周南放下饼干又出去了。
之后周南的情绪都不高,经常呆坐着,郑秀芳晚上到他房间和他说话:“怎么了?丧着个脸多不好看啊。”
周南坐在床上低着头,郑秀芳坐到他身边轻声说:“你是不是听到你奶奶说的话了?”
周南沉默了会儿低低应了声,郑秀芳叹口气说:“你奶奶就是那样的人,她老了,你别和她太计较。”
周南听这句话听了无数次,他已经麻木了,没有说话,郑秀芳安慰了几句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没耐心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今天忙了一天了,没精力再顾着你。”
周南打了个寒颤,他轻声说:“你不用顾我……”
“那你丧着个脸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想所有人都不开心吗?”
周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堵得难受,眼眶酸涩,一张口有些哽咽,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有,我不会了。”
郑秀芳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她起身走了,离开前说:“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走后周南的眼泪没忍住落了下来,他擦掉眼泪,自言自语:“我不喜欢这里,我想要葛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