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荼蘼》玄牝

5、假作真时真亦假 荼

　　荼蘼的唇轻轻厮磨他的许久，最后轻佻地轻咬了他的下唇一下才放开他。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道：“这样的话，别人见了，也只一笑而过。”

　　商将离耳根都红透了，手也不知往哪放，眼也不知往哪看。不小心看到四周，那

　　些游人带着笑看他二人，笑中分明藏着暧昧。再看向青竹，那小子背对着他们，似乎

　　在看远方的景色。

　　将离干脆不再乱看，定定地看着身前的玉杯。

　　那玉杯玲珑剔透，有脆弱的透明感。

　　突地一只手阻挡了视线，抚上将离的唇。然后是荼蘼软软的低哑的声音：“将离

　　公子，您的唇上沾到了奴家的胭脂呢……”话中带着笑意，尾音一点绵软，声音却低

　　了下去，将断未断的，像羽毛扫过心里，痒痒的。

　　将离反射性地捉住她的手。慌乱中抬起头，却望进她的眼底。

　　深井一般，看不见光亮，看不见情绪波动。

　　心突然就痛了，疼得剧烈。将离全身没了力气，再没力气捉住荼蘼的手。任凭荼

　　蘼擦去他嘴上的胭脂，将离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他看着荼蘼的手，洁白如玉，手指修长，形状完美。唇上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滑腻

　　。这样的手，不像是能抚琴的手。将离这样想着，嘴角微微勾起，划出一道弧线。

　　似是察觉到将离的笑，荼蘼再一次吻上他。嘴唇厮磨良久，分开。荼蘼并不离开

　　，改用鼻尖磨蹭将离的脖颈。

　　始终闭着眼。

　　在别人眼中如此亲密的行为，他们却不看彼此。好像亲密，好像生疏。

　　荼蘼终于离开，用指尖抚着将离的唇。看起来暧昧。看起来温情。将离只感觉到

　　指尖的冰冷。

　　“将离公子，奴家喜欢您。”荼蘼这样说了，声音低低的。

　　他们挨得这样近，却看不清彼此。

　　将离不出声。

　　“公子，请相信奴家。”像是要显得急切，荼蘼握住将离的手。

　　将离只觉得好笑。真的只有自己需要相信？还是你自己也不相信，所以需要这样

　　让自己相信？被握住的那只手，传来彻骨的冷。将离动了动那只手，想要抽离。荼蘼

　　握得更紧了些。将离的手冷得疼了起来。他只得停止。

　　“请给奴家三个月，三个月后您若是仍不能爱上奴家，奴家再不在您面前出现。

　　”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谎？将离觉得疑惑。他看向她的唇。薄薄的唇，上面的胭脂

　　已掉了些，显露原先的淡色。极艳与极淡，两相对比，几许苍凉。唇轻抿着。

　　她不甘心罢，将离这样想，原本不知道有多骄傲，却要说这样的谎，这样低声下

　　气。

　　“公子，”将离一晃神，荼蘼又说道，“请将这当作赌约吧，奴家若赢了，自是

　　得了您的青睐；您若是赢了，奴家则不再在您面前出现。”

　　将离仍旧不出声，心里却有预感，不管结果如何，总有不能全身而退的。

　　或者都不能。

　　将离艰难地抽出手，道：“我要回了，你保重。”命青竹收拾了，起身果真要走

　　。

　　荼蘼反而笑了：“公子，奴家就当您答应了。”说着站起身来，又从取下随身带

　　的玉佩，递给将离。

　　将离收了，匆匆走了。

　　荼蘼站在原地，看着他远走。旁人看了，倒真像是对情郎依依不舍的样子。

　　只除了，那双深井般的眼。

　　她复又坐下，拾起将离用过的玉杯。手指轻轻摩挲杯身，只感受到一片冰凉。荼蘼半闭着眼，不辨悲喜。

　　最终也只是倒了残酒，又开始自斟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