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不死鸟》幽草丁

11、痛并快乐着 江枫看着面

　　江枫看着面前的小房子，和街边的报摊大小相似，全屋用金属制成。走上前四处敲了敲，又进到里面感受了一下。出来了后和他的投资人金老板感叹房子科技含量高，一定造价高昂。金老板胖胖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跟识货的人聊天就是省力气。又带江枫来不远处的控制室，演示了一下小房子的各种功能。听到江枫的赞叹后，金老板笑道：“就算是孙悟空，只要他进得来，就再也出不去。”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别的后，各自离去。
　　江枫回到车上，吴助理发动汽车。“阿旺，交待你的事怎么样了？”江枫问道。“您交待要找的情侣，我刚刚问过金老板的下属，他们已经找到，是您要的样子。还有我发现金老板的人已经跟踪那个人许多，对他的行踪很清楚。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个情况？”
　　江枫冷哼一声回道：“金老板是不会把所有的事告诉我的，这个我猜到了。他只让我出主意，并不告诉我是出于什么原因。我才不在乎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对了，你一定要记住，事情让金老板的人去做，你不要露面。”
　　“您放心，我小心着呢。”阿旺心想自己又不是傻子，这害人的事当然要让别人冲在前头。只是不知道江枫为什么要参与其中？说来也怪，金老板给光耀游戏投资，一不看公司经营状况，二不看行业前景，只是让江枫给他出谋划策。关于事情的全部信息也没有完全告诉江枫，而且能够找的投资人很多，没有必要只选择金老板。这些问题阿旺思考了很久，没有找到答案。不过，阿旺也不是太在意，江枫对他很慷慨，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安全。
　　阿旺又想起一事问道：“要不要建议金老板他们雇一些水军？”
　　“不用，那些人闻着味就会来，根本就不需要去雇。如果真给了钱倒会引起怀疑，越自然越好。”江枫回道。说完沉默了许久，突然又冷笑一声，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等着看好戏吧！”

　　一天，茉莉仨人用过晚饭后，国梁向茉莉提出要五万块钱，说是自己碰到了两个很有才华的乐手，见他们生活困顿，四处打零工，想援助他们一下，好让他们能安心创作。茉莉听后并没有反对，只是很为难地说近期家中开支有些大，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国梁有些不高兴，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茉莉承诺尽快凑齐。
　　自从腾菲来后，这是国梁第二次向茉莉要钱，上一次国梁是说一个朋友生活出现变故，手头很紧，又因为是个孕妇，没法工作，所以想帮帮她。茉莉很痛快地给了他两万。这次开口便是五万，腾菲暗暗腹诽，家里就是开银行的，也没有这样总往外拿钱的！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对茉莉和国梁的事只是静静地听，不插一言。
　　国梁上楼后，腾菲听到茉莉给一些朋友打电话，请他们介绍一些学生过来。
　　看来家里的情况也不太乐观，腾菲兜兜转转，七扯八绕，总算弄明白了家里的经济情况。别看家里的屋子很大，条件很优渥，实际家中的流动资金并不多。家中的收入只靠茉莉一人，虽然是教授，但已退休，退休金差不多只够交物业费的。其它开支基本都靠茉莉多年积累的作曲版权费，再有就是外出参加一些演出，做做评委什么的。
　　关于房子，茉莉起初刚来北京的时候，不习惯和别人挤在一个宿舍里。音乐学院分的房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上，便提前预支了父母早已准备好的嫁妆钱，又借了一些买了一套商品房。那时北京的商品房特别少，买的房子离单位有点远，后来没过两年单位边上也有了，又买了一套一居室。那时已和家里已经断了来往，又过了两年想着和家里的关系早晚能好，就趁房价便宜买个大的，准备到时接父母来住。一个人供三套房子太吃力，茉莉就把那套一居室给卖了，没想到卖的钱不仅能把第一套房子的借款还清，还剩了不少。这样尝到了甜头，手里有了些积蓄后，就又买了几套，除了自己住外，其余都租了出去。近几年，茉莉觉得岁数大了，也不想多折腾，就把所有的房子全卖了，买了瑶畔府的房子。瑶畔府房子很贵，再加上装修，卖房款基本不剩多少。
　　知道家里的经济状况后，又看到茉莉不停地在钢琴旁写着曲子，边写边弹，修修改改一直到深夜才回房休息。再想到因为自己到来给茉莉平添了许多花费，腾菲很心疼茉莉。想来想去，想把茉莉给自己的添置的物品中那些还没用，尤其是包装还在的物品退掉。和茉莉讲后，茉莉坚决不同意，还要求腾菲不要管。因为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又没有购货凭证，腾菲想自己去退也办不到。只好下定决心，以后无论茉莉怎么说，也不能再让她为自己花钱。
　　上班时，腾菲想着茉莉心脏不好，有些担心，就找了个由头提前回家，在电梯中正巧遇上贾教授。贾教授还带着两个人，是对母子。贾教授介绍说这对母子是为找茉莉学钢琴的。
　　几人进了屋，贾教授告诉茉莉这个孩子今年上初三，因为高中的学校已经定了，就想趁这段时间再把钢琴提高一下。还说这个孩子钢琴已经过了十级，很多老师都夸他有天赋，他们今天是特意慕名而来，希望茉莉能再指点指点这个孩子。
　　茉莉让男孩选了首曲子弹奏一下，男孩刚弹完，只听国梁在楼梯上说道：“天赋？弹棉花的天赋吗？茉莉你要教他我不拦着，但记得收三倍学费。”此话刚说完，那位母亲就极不高兴的问贾教授这是什么情况。贾教授也很无语，只得解释国梁乱说的，他根本就不懂音乐，让那位母亲不要和不懂音乐的人一般见识。
　　贾教授正跟那位母亲解释着，又听国梁道：“心里明明是想骂娘，恨得要命，还装得很喜欢的样子，累不累？”
　　那位母亲听完就要带着孩子走，贾教授不再阻拦，腾菲在一旁看了也很生气，不挣钱还在旁边胡说八道。
　　但那个孩子却不走，非要跟着茉莉学习，还说家里不差钱，就按三倍付。一干人大眼瞪小眼，这个结果可是万万没想到。最终，母亲拗不过孩子，只能勉强同意。腾菲从生气改为佩服，这是什么神套路，很想学习一下。
　　又过了几日，茉莉告诉腾菲钱凑齐了，腾菲也把心放下。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腾菲越来越适应这个家，手脚也舒展多了。晚上也不再觉得无聊，跟茉莉一起看电影，学习钢琴，还学习了如何泡茶，煮咖啡，特别是还要按照Nacy老师的要求做运动和按摩。有时茉莉还着腾菲去国家大剧院听音乐会，每天都很充实。
　　腾菲渐渐发现家里的陈设很讲究，可以说一步一景，在不同的位置看某样东西是感觉竟是不一样的。她还喜欢上了家里的那些小物件，特别是瓶瓶罐罐的瓷器，件件精美，通常一个角落的摆设能看了半天。她还发现这些瓷器上都有一个相同的标记，餐具上也有，不像是字，认不出来是什么，茉莉告诉她是作者的印章。
　　腾菲在茉莉家过得开心，在击剑中心过得顺心。唯独两件事让她头疼，第一当然是是没有伙焱的下落，第二就是Nacy老师的要求近乎于苛刻，每天吃了什么、多吃少、做了什么运动等等都要写在周报里，还要附上照片。自己做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人这么管着，想想都头大。
　　头疼的事还没解决，肚子的疼痛也来了。这天一早，腾菲因为生理期到来疼得走不了路，完全被击垮。茉莉十分照顾她，带着去医院，听中医说太过劳累所致，茉莉这才知道腾菲几年来几乎全年无休。又带着她去看西医，说是有些感染，也知道了腾菲几年前为了多卖货一直憋着不去厕所，结果货卖完了却尿不出来，只能去医院，事后也没好好保养。茉莉很心疼，坚持要腾菲在家休息，又是煲汤，又是买保暖用品，一阵忙活。腾菲上班后几天车接车送，就算是亲妈也不过如此。
　　腾菲彻底感动了，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么关爱过，同时她也更加羞愧，暗暗下决心，她一定要回报茉莉，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腾菲还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贾教授，贾教授很欣慰，连连道谢，很为茉莉高兴。
　　刘总监不满腾菲近期的表现，催促她再想办法，可这哪里是腾菲能想到的。腾菲看着桌面上伙焱的照片发呆，真是满腹哀怨，就算伙焱帅炸了也不能缓解。同事见她盯了许多，不由调侃，腾菲只好把话题引向伙焱的五官不太像中国人上。同事偷偷八卦，据说伙焱自己也怀疑过，曾经匿名查过DNA，结果显示就是中国人，可能有少数民族血统。腾菲一听来了精神，问对方是怎么知道，对方回答她不可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意练习，腾菲终于把吃饭的速度降了下来。这一降下来还有了新发现，以前觉得茉莉做的饭比较清淡，每次还要配碗料汁才行，吃饭速度降下来后，细细咀嚼觉得饭菜更加美味，完全不用再配料汁。茉莉见了拉着国梁要他夸奖腾菲，国梁很给面子，破天荒说了句“还不算太笨”。
　　又到周末，腾菲趴在钢琴上，没想到学习钢琴这么难，练习了一下午，连一小段曲子都没弹对，看来自己真不是学习钢琴的料。茉莉看她有些畏难，也不强求，带着她去做下午的点心。
　　国梁回来了，仨人一起吃下午茶。电话响了，是附近宠物店打来告诉国梁预定的猫粮没货了，只有更大包装的，而且只能明天送货。腾菲听了，自告奋勇去拿。回来后，国梁让腾菲扛着猫粮随他一起去伙焱家。
　　幸福竟来的如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