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所慕》墨游

32、第三十章 第二天，杜

　　第二天，杜府大门前，小厮忙碌着套好马车，往车上装着今日可能用到的香烛等物。
　　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没多久，杜夫人携杜如冰款步而来。身后跟着杜夫人的贴身丫鬟杜鹃，蓝儿，杜如冰的贴身丫鬟紫儿，南氏兄妹，杨杰，还有牧之。车夫和小厮早已在马车边等待。
　　因为含光寺在城外山上，路途不算近，一行人数又较多，所以准备了两辆马车。等杜如冰等人上车之后，便向城外出发。杜夫人和两个丫鬟，加上南玲在前面的车里，南风和车夫坐在一起。杜如冰和紫儿，牧之在后面的马车，杨杰和车夫在一起。每辆马车旁各还跟着两个小厮。
　　杜如冰自打进了马车就靠在准备好的软垫上闭目养神。她今早是被紫儿叫起来的，但是她没空因为紫儿打扰自己睡觉发火，一是因为今天有事，紫儿只是尽责而已，二是因为，她现在头很痛。
　　虽然白天温度适宜，但是毕竟已经是秋天，夜晚越来越凉。昨天晚上杜如冰一直在窗口，一边欣赏牧之的身姿，一边喝酒。牧之可不只是练了一遍，而是一遍又一遍。等结束的时候，早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在窗口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加上喝了一壶酒，杜如冰现在恨不得自己被打晕过去，总比现在昏昏沉沉，头疼欲裂要好受些。
　　牧之坐在一边，目不斜视，一言不发，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杜如冰最好躲着点，万一那句话说不好，就会成为对方的出气筒。
　　和牧之相对而坐的紫儿，和牧之抱有同样的想法。但是她毕竟是杜如冰的丫鬟，在不愿意，也得主动关心自家小姐。于是她从准备好的食盒里拿出一个橘子，开口道：“小姐。”
　　杜如冰突然举起手制止了紫儿，哑着嗓子说：“小点声。”
　　吓一跳的紫儿马上小声的说：“哦。小姐，吃个橘子吧，能好受点。食盒里我让人准备了蜂蜜水，您要喝一点吗？”
　　杜如冰闭着眼，点点头。紫儿把橘子剥好，取一瓣放到杜如冰伸好的手里。杜如冰接过橘子，放到嘴里，然后一瓣一瓣又一瓣，一直到一个橘子吃完，也没见杜如冰的眉头平下来。
　　紫儿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茶壶和茶杯，倒一杯蜂蜜水递给杜如冰。杜如冰接过一饮而尽，然后还给紫儿。整个过程，马车里只有杜如冰咀嚼东西和紫儿倒水的声音。
　　一直到快到锦屏山山脚的时候，杜如冰的面容才缓和一下，似是好受了一些。这时候她才睁开眼，问紫儿：“到哪儿了？”
　　紫儿听到问话，掀起门帘问：“杨少侠，小姐问咱们现在到哪里了？”
　　杨杰昨天跟南风为确保安全，骑快马把从宁城到含光寺的路走了一遍，所以认得路。他回答道：“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锦屏山脚下了。”
　　杜如冰听到答案，掀开马车一边的窗帷。马车安稳的行驶在官道上，两边的树叶已经开始发黄，一些枯叶坚持不住随微风飘落。太阳已经升高，看起来今日的天气不错。
　　几个深呼吸，呼吸了新鲜空气，杜如冰感觉好多了，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恢复如常。
　　放下窗帷，紫儿问：“小姐，好点了吗？”
　　杜如冰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不经意间，看到牧之正在看自己，只是两人的目光刚刚对上，对方立刻转头，装作一切正常。
　　杜如冰挑挑眉，没说话。
　　接下来直到锦屏山山脚下，马车里再没有任何人说话。
　　像杨杰说的一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锦屏山到了。
　　牧之率先下车，刚刚在车上杜如冰一直若有似无的打量自己，让她觉得对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马车一停，立刻迫不及待的蹦下马车。
　　紫儿扶着杜如冰下了马车，然后朝着前面杜夫人那边走去。接下来的一段山路，就要步行上去了。
　　小厮丫鬟整理一下需要带上山的东西，准备好以后，留下车夫和两个小厮照顾车马，剩下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山顶的含光寺走去。
　　锦屏山算不上多高，山中也没有什么奇峰妙景，但是含光寺百年古刹香火旺盛，又加上日子特殊，所以到山顶的路上行人不少。
　　行至半山腰，除了牧之几个习武之人体力尚且充沛，杜夫人及杜如冰，包括几个贴身丫鬟和拿着东西的小厮，都累的走不动了。于是只好在专门为行人建造的凉亭里休息。
　　上香拜佛的行人大多是普通百姓，家中还有不少事，时间宝贵，步履匆匆的根本没时间用来休息，所以凉亭中只有几个人。
　　凉亭很大，因为一边已经有人，看样子也是大户人家带着家中仆人来的，所以杜如冰一行人便到了凉亭另一边。
　　丫鬟用帕子将位置擦拭干净，好让杜夫人和杜如冰能够坐下来。有从食盒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点心，以供杜夫人和杜如冰随意取用。
　　“南先生，你们也坐下休息休息吧！”喝口茶水，看到就只有自己和杜如冰坐着，杜夫人朝南风说到。因为护卫的四个人里南风年龄最长，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来代表。
　　“多谢夫人，我们站着就好。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也是种锻炼，况且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南风回到。
　　只是他刚说完，他的妹妹南玲却一屁股做到了杜夫人旁边：“杜夫人，你不用管我哥，他呀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他爱站着就站着吧。”南玲虽然三十来岁了，但是说起自己的哥哥来，却有一种少女般的调皮。
　　“唉你！”南风看自己的妹妹有些无礼刚要教训对方，就看到南玲冲自己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把把牧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说：“关姑娘，你也坐。咱们女儿家要懂得爱护自己，该休息就休息。”根本不理自己的哥哥。南风也拿她没有办法。
　　已经坐下的牧之也不好再起来，而且也没必要起来。就向南玲笑一笑表示感谢，没有说话。
　　南玲也没管牧之，扭头和杜夫人说起了话。两个人自打南氏兄妹入府以后，好像就变成了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聊天。
　　周围安全有南风和杨杰负责，自己也无事可做，就欣赏起了周围的风景。然后，就听到了凉亭另一边，另一家人的对话。
　　此时的位置，杜夫人坐中间，南玲坐在杜夫人一边，杜如冰坐在另一边，而牧之坐在南玲旁边，成了离那家人最近的。加上牧之习武的原因，听力自然常人更好一些，南玲和杜夫人杜如冰说着话，也不会有精力听别人家聊天。反而牧之闲的没事，虽然对方刻意小声了，但还是被牧之听到了。
　　“昌儿，你看，不知那是哪家的小姐！我没见过，我觉得就不错。应该也是去含光寺问姻缘的。要不你过去问问是哪家的？”说话的是个老太太。
　　“哎呀奶奶，人家说不定已经定亲了。而且我这么突然过去问人家小姐，平白显得唐突。不妥！”回答的是一个男声。牧之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少年郎。角度问题看不清正脸，不过看穿戴应是有钱人家的。
　　“哦，对对对，看我都老糊涂了。那待会儿到了寺里你打听打听啊。”老太太嘱咐着。
　　“知道了奶奶！”少年郎答应着。
　　‘呵，看来这寺的确挺灵的，昨天才让杜如冰来求姻缘，今天姻缘就找上门了。’牧之想着：‘只是这少年郎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样子，配杜如冰的话，是不是小了点？不是，我管这个干嘛！而且我也不知道杜如冰多大！咸吃萝卜淡操心！’想到这里，牧之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操心了，自己的事情都一团乱麻着呢！
　　另一边，听着杜夫人和南玲说话的杜如冰一心两用，看到牧之摇头的动作，有些好奇的想：‘这木头又走神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手机打字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