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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身不由己的伤心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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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依然灿烂,透入房间的阳光加上小鸟的歌唱,合力把刘誉从梦中叫醒,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睡眠象熨斗把整个人熨得平直,心情也象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
梳洗完毕,服务员已经送来了早餐和报纸,刘誉顺手抄起了报纸,头版头条把刘誉牢牢的钉在原地,“著名球星刘誉秘密回到翔城,和神秘女子邂逅酒吧!”
“神秘篮球少年,暴扣NBA球星”上面详细的讲述了董韵,林莉的故事,“暧昧,恋情,插足”等字眼象眼镜蛇的毒液,刺激着刘誉的眼睛发痛。
刘誉“唰”的把报纸甩到了床上,拨打了汪琪的手机,没想到铃声直接在门口响起,刘誉打开门把汪琪拉了进来,愤怒灌在手上,汪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个老虎钳夹住一般,痛得眼泪在眼眶中翻滚。
刘誉看了心中一跳,可这心浸透过太多的眼泪,泪水干了变成了坚硬的盐碱地。这眼泪只让他觉得智慧被侮辱,象吃了一只苍蝇,要赶紧把脏东西吐出来。
刘誉怒道:“你不守信用,其实我早该想得到。”
汪琪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以前写的,我昨天写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答应过我不发出来的。”刘誉此刻已经很难相信汪琪了,话传到耳边,象细细的小雨打在油布上一样,没产生振动却从鼓膜上滑下来。
他走到窗口处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好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还有事情要做,请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帮我把门关好。”
汪琪的眼泪窝在眼眶里面浸透了眼睛,在阳光下透亮如水晶,刘誉不忍看,把头别了过去,直到汪琪跑出门口,他才挪动自己的脖子。刘誉有点诧异,揭穿汪琪是该庆幸的一件事情,自己却有些茫然若失,如同小男孩弄哭了小女孩时的手足无措。
夜晚,汪琪一个人漫步在公园中,想着刘誉的事情,就这样和刘誉疏远了吗!原本认为这次既能接近刘誉,又能让自己在报社站稳脚跟,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少空了一半。
初夏的夜是情人们的夜,春夜孕育出的生机和活力经过酝酿,变成了醉人的暧昧和激情,在越来越密的燥热中,如干红的香味般弥漫出来。
草丛中小虫子经不住这丝醉意,一高一低的相互调着情,为路边一对对旁若无人的恋人伴奏。汪琪象诗人误入藕花深处,陶醉过后,发现自己不属于这里,此时草丛中传来喃喃的私语,汪琪听出其中的几个字,惹得脸红似火,赶紧退出来。
这时手机奏起低音,会不会是刘誉?应该不会!汪琪带着一丝忐忑通了电话,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失望还是象藤蔓抓住了她的心,汪琪问:“是李社长啊!有什么事情吗?”有些奇怪,李社长这样的报社高层,怎么会给自己一个见习生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李社长很兴奋,要体现自己的涵养,又禁不住把兴奋表达出来,把声带调成了颤音,听起来象是发情的公鸭在叫喊道:“有个老板对我们的报社很感兴趣,尤其是看了我们发的关于刘誉的新闻,说是想与我们报社合作。”
“是啊!那太好了。”
“他说想见见写这片稿子的记者,你也过来应酬一下,我们现在在凤凰宾馆。”
“现在吗?可是……”
“好了,我给你算加班费,打的过来,报社报销。”
汪琪无奈,只好照办。这个工作是家里人托熟人才找到的,万一实习期就把领导得罪了,工作丢了就对不起家人了。
汪琪推门进到包厢,包厢里面只有两个人,左边坐着李社长,李社长人很精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倍眼镜,由于镜片度数高,眼镜后面的眼睛看起来象是水涡中的小石块,驼背加上他自我标榜的精华浓缩,坐在椅子上象只马戏团的猴子。
汪琪看看耍猴人,却是那天在火车站认识的李春。汪琪和两人打了招呼,到李社长的椅子旁坐下。
看见汪琪进来,李春像是在新大陆欢呼的哥伦布,怪叫道:“汪琪小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那篇大作竟然是出自美女之手,汪琪小姐真是美丽和智慧的化身啊!有汪琪小姐这样的才俊,南部晨报一定大有前途。”
他搜肠刮肚的辛苦使劲,不难想象他为什么这么瘦了。李社长嫌不够酸,继续道:“是啊!我们社就喜欢用年轻人,年轻人是革命事业的未来嘛!培养年轻人也是我们这些前辈的天职,李老板肯为我们社出力,真是为培养年轻的新闻人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啊!”
报社传说他是李连英的后代,汪琪奇怪,现在她有个想法,李社长应该可以做范本进蜡像馆了。李社长举杯道:“来!为我们报社的将来干杯。”
汪琪一脸的为难,想说自己不会喝酒,但李社长笑容可掬,那双眼镜后面却放出鹰眼一般锐利的光,象利剑一般要刺穿她的虚弱。
汪琪勉强举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却像是在吞一口火,灼热的火苗从口中一直烧到自己的胃部。“好!痛快!来!吃菜!”李春殷情的隔着李社长给汪琪夹菜,把李社长当成了空气。李社长见状起来道:“我出去一下。”来到包厢外面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汪琪的号码。
一会儿汪琪出来,李社长把汪琪拉到了身边道:“这个可是财神爷,今天我们要唱个双簧,你劝酒故意挑逗他,等下我好找他签合同。注意自己不要喝太多,到时签完合同后假装醉了,知道吗?”
汪琪为难道:“李社长!我怕自己装得不象。”
“不要紧,今天就是要搞定那份合同,成了给你转正加工资。”
说完李社长让汪琪先回去,等到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李春已经坐到了汪琪的身边,如蜜蜂闻到鲜花的香味,在汪琪身边粘着走,一个劲的劝酒,汪琪也尽量用酒当颜料,把自己的面容化成一朵桃花,声音里参进了蜜糖,要把李春的耳朵融化了。
汪琪和李春频频举杯,李社长看看机会差不多了,拿出合同和笔,在李春面前晃来晃去。没想到李春喝了不少酒却不犯混,瞪着半醉半醒的眼睛轻易不下笔。双方在酒桌你来我往,象玩着太极拳。
玩了一阵不见效,李社长也只好在旁一个劲的给汪琪使眼色,汪琪只得继续甜言蜜语的攻势,道:“李老板,报社需要你这样的有识之士,象我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也需要你的提携呢?”
“好说好说!别说是提携了,人生难得遇知己,我感觉和你一见如故,就是让我两肋插刀我也愿意啊!”汪琪只酸得牙松了不少,不敢再说了,而李春醉眼看花,手里还要采花,一双爪子故意在推委中抓着汪琪的手不放。
迷离间,汪琪不经意看到个身影,门忘记关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神带着凌厉的刺射了过来,象凝聚了美杜莎的魔力,让汪琪的身子瞬间凝结下来。
刘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眼神中夹着轻蔑,仿佛卫道士看着潘金莲,已经穿过衣物将她的秉性一览而尽。刘誉把心中的蔑视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不屑扭头消失在门口的时候。
汪琪如梦初醒,强挤出一丝笑脸道:“我出去一下。”挣开李春的纠缠,但出到门外,迎接她的只是一条空洞的走廊。
汪琪站在原地发冷,脑子混乱的想着:“他来了多久?看了多久?他会怎么想?他一定把自己看成出来卖笑的三陪女。”想想自己刚才的模样,或者自己真的是在做三陪女做的事情。
无奈,后悔,失落让她的心底象来潮的钱塘江,混沌而激烈的挣扎。身旁经过的人看得她不敢抬头,觉得自己和这一出闹剧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汪琪默默无语唯有泪千行,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突然抬头把李春递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那剧烈地灼烧感仿佛铁水滚过喉咙,让她要并出眼泪来。
心仿佛太上老君的火炉加了油,烧得通红,委屈经过提炼成了愤怒。汪琪心中呐喊道:“好吧!我就是自甘堕落了,这有什么不对,丢了工作,我怎么办,感情能当钱用吗?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照顾他的想法。”汪琪把心里话当下酒菜,默念一句,喝下一杯酒,转眼干了几杯下肚。